却觉得有种熟悉感,再或者张冠李戴,这些都是正常现象。”


    “我好像认错人了。”温宁时尽量去表达,还是有些不得章法:“但是我不确定…谁是谁…”


    沈医生沉默了一会,察觉到她依旧因为情绪问题而词不达意后,适当打断了她:“世界虽然是客观的,但是它对于你来说却是主观的,你的心情和心理暗示都可能会影响对事情的看法和结果。”


    “不要太紧张,放轻松。”


    沈医生的声音像是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带着些山谷的回音,温宁时的神经渐渐舒缓了些,她放慢语速,“我想看清楚那个人是谁,但是一直想不起来,脑袋很痛。”


    “不要着急,孩子。”沈医生的话慢慢引导着她的思绪:“跟着感觉去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停下问问你的心。”


    “它会带你寻找答案。”


    温宁时没有再去开药,而是听了沈医生的话,好好睡了一觉,把那件没有答案的事放置到一边,状态好了很多。


    五一假期的倒数第二天是温宁时的生日,林秀容回来时给她买了个六寸的蛋糕,还有一些小菜。


    尽管林秀容说许叔已经吃过了但温宁时还是提前分出来了一小份,给许叔备着,还专门给他装起一块蛋糕。


    许冬冬正处于秩序期,非要关上灯让温宁时许愿,林秀容好脾气地关上灯,还给她点燃了蜡烛。


    温宁时看着面前两道期待的目光,闭上眼睛,象征性的许了个愿望,随后吹灭了蜡烛。


    巧克力淋面的蛋糕已经有融化的迹象,房间里弥漫着巧克力的醇香还有奶油的味道,甜得人心情都好了些。


    听着面前林秀容拍着手配合着许冬冬的一起唱起生日快乐歌,温宁时虽然不习惯,但还是跟着一起唱了两句。


    吃饭时,许叔专门打来了视频电话祝他生日快乐,温宁时看着对面笑的敦厚的男人,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父亲这个角色本来都已经足够模糊,似乎在他唱出蹩脚的"嗨皮啵丝得偷油"时,变得清晰可感了。


    她真心实意的露出笑容,“谢谢叔。”


    通话结束之后,林秀容拿出了两百块钱,“这是许叔给你的,让你买点喜欢的东西。”


    温宁时没有接,“许叔住院要花很多钱,我暂时还不需要,你门留着…”


    林秀容硬塞给她,“不差这点。”


    “等过几天赔偿款下来了,还能剩下不少,林秀容给温宁时夹菜,脸上堆着笑:“我跟你许叔准备付个首付,贷款买个房子。”


    温宁时惊了一瞬,买房子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大事,两人刚结婚几年虽然工作稳定,但积蓄不多,她跟许冬冬两人还在上学,按理来说压力不小。


    “东东也该上小学了,住在这不方便,早晚都是要买的。”林秀容念叨了两句,“说不定你下次回来就能看上新房子了。”


    温宁时没见过林秀容这么高兴过,即使是之前跟着爸爸住别墅的时候,也很少见到她露出这么真心实意的笑容。


    这个家庭或许没有多少钱,但真的给了她很多生活的希望。或许林秀容从一开始在意的就是一家人脚踏实地的过日子,而不是那些数不尽的钱和至高无上的权利。


    她跟着笑,“那太好了。”


    吃完饭之后,林秀容收拾了一下桌子,嘴里说着让温宁时好好休息,顺便把许冬冬带走了,温宁时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第一次感觉没那么糟糕。


    即使许叔住了院。


    即使家里即将背上几十年的房贷。


    但生活依旧在继续,似乎还格外的有盼头。


    她坐在沙发上,难得发了个朋友圈,一张蛋糕的图片,还有一桌的饭菜。


    没有配文。


    很快宿舍群里就炸了锅,纷纷嚷嚷着温宁时不够意思,要寄过来生日礼物。


    温宁时笑着婉拒时,陈嘉何也发来了生日祝福。


    她看着信息,心里有些复杂,两人已经好几天没联系,再次说话时,竟然有种形同陌路错觉。


    温宁时礼貌回复谢谢,对面没有再说话。


    晚上洗漱完,脸上发干她在厕所磨蹭了一会,抹了点护肤品,刚躺到床上拿起手机,看到了沉寂了许久的聊天框突然有了消息。


    【睡了?】


    温宁时看着表,已经十一点。


    上面她发的消息,他已经一条条的回复,说自己没事,事情已经解决了。


    她松了口气:


    【还没有。】


    对面很快回复:


    【方便下来吗?】


    下来?


    下哪去?


    温宁时猛地坐起来,往窗户外看,黑乎乎的一片,连树影都看不清。


    她再回味那几个字,难道景湛现在在楼下?


    不可能,他怎么会在青州?怎么会知道自己家的地址。


    温宁时看着不再震动的对话框,似乎在静静地等自己回复。


    她磨蹭了一会,还是决定下去看看。


    温宁时披了件外套,打着手机手电筒下楼


    楼道里黑漆漆的,她的心跳如鼓,心里一点底都没有,难道是景湛搞得恶作剧?还是自己理解错了?


    到了楼洞口,温宁时往外探了探身子,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远处有几声犬吠,一阵微风卷起路边的树叶,发出沙沙声,惊得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楼道不远处有路灯,已经很老化,闪闪烁烁着发着光 ,路灯下此时站着一个人影,逆光站着,勾勒出路边人形立牌一样高挑的轮廓。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温宁时一眼就认出,是景湛。


    她咬着唇慢慢走过去,直到那张肆意张扬的脸彻底暴露在眼前。


    昏暗的路灯像是给他加了层氛围光,那双放松状态下深情的眼睛,中和了过于浓烈的五官显得,透出股漫不经心的痞气。


    他的头发看出来精心抓过,身上穿的也是正经的衬衫,臂弯挂着件黑色外套,像是刚刚参加完哪个宴会,散发着与这个破旧的老社区格格不入的贵气感。


    温宁时注意到他带着些风尘仆仆的水汽,一时间有些走神,青州有哪个地区下雨了吗?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静静的对视,那双沉沉的眼睛几乎要融在夜色里,撞着她理解不了的浓重。


    温宁时忍不住率先开口,“你怎么在这?”


    景湛的声音有些涩,“来看一个朋友。”


    温宁时从来不知道他在青州有其他的朋友,刚想问怎么知道自己家的地址时,却看到了景湛的外套旁抱了一束花,还有一个手提袋。


    那一束白色的重瓣郁金香被牛皮纸包着,很小心的抱在怀里,上面还有些细密的小水珠,每一朵都开的大小一致,堆叠出温柔饱满的模样,在月光下像是一片雪。


    “生日快乐。”他随手把花递过来,还有一个纸袋。


    有那么一分钟,温宁时大脑一片空白,很少有人知道她的生日,就连社交媒体上的日期也大都是空白。


    她几个小时前刚发的动态,景湛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买好了花,还带了礼物。


    这简直不可思议。


    温宁时木讷地接过,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刚跟朋友一起在附近 ,就顺便买了。”景湛将手随意地插兜里,他语气流利自然,像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温宁时看向那束每一朵弧度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花,有些羡慕景湛的运气,这么晚了顺便买的一束花质量都这么好。


    问题有了答案,她也不再纠结,再次道谢,花香在空气中蔓延着,被体温暖热之后带着些更馥郁。


    安静的环境,暖黄的灯光,漆黑的夜,一男一女,别扭的暧昧感在两人之间游荡,空气都变得甜腻起来。


    “谢谢啊。”温宁时绞尽脑汁想到一个报答方式,“等回去请你吃饭。”


    景湛挑眉:“你欠我几顿了?”


    温宁时有些心虚地抿嘴,好像确实每次都嘴上说,付钱的还是景湛。


    这样确实不太真诚,她思忖了一番:“那我给你回礼吧。”


    景湛嘴角弧度立马消失,“约饭吧,你请我。”


    温宁时乖乖说好,然后看着他的额发被风吹动,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俊的眉眼。


    一阵微风吹过,吹去脸上的燥意,温宁时才清醒了些,她匆忙找了个话题:“那个视频我可以澄清…”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面前的人打断,“视频的事已经解决了,不用你出面。”


    景湛专注地看着面前的人,她似乎是刚洗完澡,头发蓬松的披在脑后,身上是浅蓝色的睡衣,改了个白色的外套,不像是舞台上冷艳的模样,多了些鲜活的居家感。


    他细细的看着每一寸肌肤,像是要刻在脑子里。


    “景湛。”


    听到她的声音,他应了一声。


    “这么晚了,你今晚在这住吗?”


    “回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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