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海带适合炖汤喝
神斐拿着几罐果汁回到赛场时，场外闹哄哄的，没人注意到她。
迹部的目光却穿过人群，落在了她身上，扫过她红肿的眼皮和膝盖，然后又不着痕迹地移开了。
神斐走到他旁边站定，笑嘻嘻把果汁递出去。
迹部没看她，也没接过她手上的果汁，他拧开自带的运动饮料喝了一口，视线重新投向场内，语气不急不缓：“去买个果汁买了二十分钟，你是跑去关西了？”
"我迷路了。"神斐面不改色地接话 。
"嗯。"他拧上瓶盖，漫不经心地开了口，"有人跟本大爷报告了一件事，你在大街上鬼哭狼嚎什么？"
神斐心头一跳，目光下意识扫向周围，不远处的忍足侑士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朝她露出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微笑 ，是他。
“我摔了一跤。”神斐收回视线，揉了揉膝盖，语气浮夸，“疼死我了迹部 TAT。”
旁边听到这话的冰帝正选们纷纷嫌弃地转过头，显然是不忍直视她这蹩脚得漏洞百出的瞎话。
迹部冷哼了一声，他也知道是瞎话，但他没有再继续追问。
菊丸英二和桃城武实在看不下去这诡异的气氛，一人一边凑过来，十分自来熟地把神斐手里剩下的两罐果汁顺走了 。
“谢啦！我叫菊丸英二！”
“我是桃城武！”
神斐弯弯眼，青学的人，真是如传闻那样热情似火啊。
"诶，小不点呢？"她左右看了一圈，没找见那个戴鸭舌帽的少年 。
“没能作为正式队员上场，大概去什么地方郁闷了吧。”菊丸咬着吸管，指了指场馆上方露天看台的方向 。
神斐哦了一声，没去找，她知道那个心高气傲的小子郁闷的时候谁都不想见。
她把目光重新投向球场，正好轮到切原赤也发球 。
黄绿色的网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切原在网前极力救球，脚下猛地打滑，整个人重重地撞上了场边的铁丝网栏杆，脑门磕在冰冷的铁管上，发出一声“咣当”脆响 。
神斐脸上的散漫瞬间僵住了，藏蓝色的瞳孔出现了明显的骤缩 。
迹部站在旁边，余光恰好捕捉到了她眼底那转瞬即逝的震颤。她的眼神，虽然只有一秒，他不愿意承认那是——心疼。
接下来的比赛变得诡异，比分咬得很紧，切原看起来在心理战上压制了对手，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身体的负荷已经到了极限 。
最后一球落地，切原双膝重重砸在粗糙的塑胶场地上，那一声闷响比刚才撞击栏杆时还要沉重，这一次，神斐的脸反而平静得有些吓人 。
当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将切原从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经过时，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喂，幸村。"迹部忽然开口，不是问句的语调，"你认识那个海带头。"
神斐像是压根没接上他的信号，愣了一秒，然后又换上了一副扭扭捏捏的表情。
"迹部大人你居然主动找我说话啊！"眼睛弯成月牙状，"我好高兴呢！"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往后退了半步。
"啊，我去找找越前，说不定他能作为替补上场呢。"
说完转身一溜烟地跑出了休息区 。
迹部望着她的背影，眼底结了一层薄霜。
每次想去见立海大的人，都用这么破绽百出的理由，他收回目光，看到另一边真田正站在一侧，神色如常。
神斐跑出一段距离后，停住了，拐了个弯，没有往天台去，往另一个方向。
医务室。
……
“吱呀——”
神斐推开医务室的门。房间里只有切原一个人 。
他靠在病床上，额头上缠了一圈厚厚的纱布，正闷闷不乐地瞪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开门声，切原猛地转过头。在看清来人是神斐的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情绪翻滚了好几层——先是错愕，随后是了然，最后统统化作了一种别扭的倔强。
嗯，像一只被主人丢过一次又被捡回来的狗，想扑上来又不敢。
这反应应该是刚刚已经跟真田问过情况了，真田估计也已经警告过他“不要跟这个女人相认”之类的话了 。
"你来干什么。"切原别开脸，声音硬邦邦的 。
神斐没理他，径直走到病床边，俯下身去拆他手臂上那层缠得有些凌乱的绷带 。
手法利落，先解开最外层的死结，一圈一圈轻柔地绕开，指腹贴着纱布边缘确认着血液凝固的黏合度，避免扯痛底下的伤口 。
切原回过神来，大叫："你干嘛！"
"帮你上药。"
"已经上过了！"切原挣扎着想要抽回手 。
"多上点没坏处。"
她的手指已经捻开最后一圈绷带，露出底下一片擦伤，不算严重，但创面有点宽，渗着血珠。
"放开我！你这个无情的女人！"
神斐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
她垂下眼，空出另一只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安静点。“她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脑子里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切原被打得懵了一下，捂着脑袋，不可置信。
这女人不知道她手劲很大吗？他是伤患呐是伤患！
但他没有再挣扎，只是紧绷着肩膀，任由她冰凉的手指捏着棉签，在他的伤口上一点点涂抹 。
她的手指很细，指节分明——她似乎比以前更瘦了，切原看着她低垂的侧脸，忍不住想。
打完最后一根绷带的结，神斐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成果。
“好了。”
她直起身，连一句多余的嘱咐都没有，转身就往门外走。切原下意识地张了张嘴，那句“你这就走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医务室的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
真田站在走廊上，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
看她的眼神，像在审视一个他认识又不太认识的人。
……
医务室的门被关上 。
切原赤也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地翻下床，把耳朵贴在冷硬的门板上。
走廊的隔音效果太好，他只能勉强捕捉到只言片语 。
“他自己都不爱惜自己，我爱惜他做什么……”
听到这句，切原一愣，直起身子，手指在门框上捏紧又松开。
那个女人——真让人火大啊。
……
那天下午，神斐没有再回赛场 。
她随便扯了个借口跟迹部的管家打过招呼后，独自乘上了回青学的电车 。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一格一格闪过。
第4章 青学校服也不好穿
下了电车，神斐逆着人流往青学走。
刚拐进校门前的林荫道，一个扎着双麻花辫的女孩低着头急匆匆地跑过来，猝不及防地撞在了她身上。
伴随着一声吃痛的惊呼，女孩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大步，慌乱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啊——对不起！”
神斐被撞得肩膀生疼，但她没出声，垂下眼看着那根扎着双马尾的发缝，脑回路又绕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很痛吗？我的胸有这么硬啊？"
女孩没听到回应，怯生生地抬起头，视线触及神斐的脸时，她微微瞪大了眼睛，错愕了半秒：“啊……你是今天在赛场外面喊加油的那个姐姐！”
神斐僵硬地牵了一下嘴角，原来她今天在赛场那一声嘶吼，已经大到连外围的观众都能听见了。
“龙崎樱乃。”神斐扫了一眼女孩网球包上的名牌标签，伸出手，"我叫幸村神斐，你也是网球部的吗？美少女？"
小女孩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握上她的手："我叫龙崎樱乃，我不是网球部的，不过我奶奶是那里的教练。"
"你喜欢网球？"
樱乃下意识摇头，又好像想到什么温暖的事，又点了点头，神斐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美少女啊，网球部那群闷葫芦，不管你想攻略谁，都道阻且长啊。
神斐伸手在女孩的发顶上随意揉了一把，对这个小女孩，有种莫名的亲切感，那种亲切感就像她第一次见到越前的时候的感觉，说起来，就算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在她心里，越前是跟切原一样，当亲弟弟在疼的孩子啊！
可惜，那人却一点没有当弟弟的自觉。
"再见啦美少女！你快去做你的急事吧！"神斐用力挥手。
樱乃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钥匙，恍然初醒，再次鞠了个躬，转身离开，麻花辫在背后一跳一跳的。
......
神斐步行进教学楼，看着身边来往匆匆的学生，又转了个弯，她已经来到自己所在的班级门前——一年A班。
一年级的时候得了怪病，一病半年，她不得不重读一年级，一年前受了点伤，又留了一级，结果现在……已经十五了还得读一年级……于是现在走到教室门口，比所有同学至少大两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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