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尔吞了吞唾沫,“……怎么抽?”


    霍兰回过头来,眼睛亮闪闪的:“我的口器可以直接伸进您的腺体深处,保证一滴蜜都不会浪费!一点都不痛的!”


    约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水完全湿透的披风,沉默了片刻。


    行吧,总不能一直泡在水里,就当是抽了个血。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


    “母亲,我听说您本来不是虫族,来的路上查了一下资料,您的星球好像不是很喜欢虫子,更看不惯我细细长长的口器,那我抽蜜的时候,您闭上眼睛好不好?”


    不等约尔说话,霍兰已经笑眯眯地凑上来,双手轻轻捂住约尔的眼睛:“我不想您觉得我丑,只要一会会,我轻轻的,一会会就好了...”


    眼睁睁看着霍兰从自己怀里不着痕迹地“接手”过去约尔,完全没来得及阻拦的列奥尼乌斯:....


    目瞪口呆的塞拉斐尔:.....


    传承记忆不是这么说的啊!!!蜜族不是一向因为个子小,体弱,不够威武雄壮而被虫母厌弃吗?


    若不是在照顾虫卵上十分有用,早被驱逐出虫巢了,这也是自己大胆提议把蜜族带过来的原因。


    看着轻声细语哄着约尔的霍兰,塞拉斐尔悔不当初!


    这...这...跟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作者有话说:==========


    迟了一点,不好意思


    第38章


    约尔决定收回自己刚才的话。


    他错了, 抽蜜跟抽血,完全不是一回事。


    或许是因为眼睛被捂住,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尖尖的口器探进来的时候确实完全不疼, 但它顺着腺体越探越深, 约尔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路径, 沿着自己的脉络蜿蜒前进。


    异物感令他头皮发麻, 寒毛直竖,偏偏其中又夹杂着说不清的麻与痒,生物本能一直在疯狂示警——有活物在身体里游走,危险!!!


    约尔拍着霍兰的肩膀,声音发紧:“不...不行……你退出去。”


    霍兰正持续吸取蜜液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瞄了一眼约尔难耐的表情, 听话地往回抽自己的口器。


    往回抽的那一瞬, 酸麻感骤然加剧,像是腺体深处的脉络被狠狠拽了一把,约尔的声音都变了调:“停——停下——”


    灵魂都要跟着这条口器一起被抽出来了!


    霍兰听话地停住, 但停住的时候口器还留在腺体里, 不上不下的位置悬在那里, 约尔的呼吸都乱了拍。


    趁着他喘息的间隙, 霍兰眯了眯眼,不再慢悠悠的,而是大力吸了一下, 将腺体内残余的蜜液一下抽走。


    “!!!”


    头晕目眩,重重喘息,胸前的空虚让约尔坐都坐不稳, 身体往后倒去。


    列奥尼乌斯一把托住他的后腰,跨进池子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低头对霍兰道:“……动作快点。”


    霍兰轻轻点头,口器随之微微颤动,约尔的身体也跟着抖了一下。


    他压抑着喉间几乎破碎的声音,闭着眼不肯看这些虫。


    混蛋。


    好在蜜虫确实是专业的。


    霍兰将最后一滴蜜吸入囊中,动作利落地将整条口器一下抽了出来。


    约尔倒吸一口冷气,脚尖猛地绷直,胸膛往前被高高扯起,身体抛起又落下,像一条被拉满又松开的弦。


    霍兰轻声问道:“还有一边呢……今天还弄吗?要不要休息一下,等明天?”


    约尔缓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


    他有些为难,如果是疼,他还能忍忍算了,但这种酸麻又...的感受,他实在不想再来一次了。


    一直安静待着的塞拉斐尔小心地凑上来:“母亲,我虽然不能像阿蒙那样帮您分担感受……但我可以帮您屏蔽掉。”


    约尔的手顿了一下。


    像之前那样,被关在黑漆漆的空间里,任虫宰割,什么都感觉不到,什么都控制不了。


    他缓了缓,摆了摆手:“不用,就这样继续。”


    见约尔闭上了眼,一副早做早结束的模样,霍兰加快动作,很快清理另一边。


    蜜液顺着口器传到他的身体里,身后的蜜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形成大大的一坨垂在身后,圆润饱满。


    将口器收回去,猜到母亲大概短时间不想看到自己了,霍兰的声音有些低落:“母亲,您休息,我去照顾虫卵。”


    约尔虽然确实对这次体验心有余悸,但黑皮小正太这样识趣,反而让约尔有些不好意思,他点了点头:“……辛苦了。”


    一边大力揉着自己,纾解奇怪的感觉,约尔忍不住问道:“这个蜜……排完就没了吧?不会过段时间又来一次吧?”


    霍兰摇了摇头:“母亲,只要不是信息素大规模爆发,完全不会到这种程度,除非....”他顿了顿,试探道,“除非您再次生产。”


    约尔沉默了一瞬。


    生产什么的,虽然已经成了虫母,但还是太挑战他的心理极限了....


    虫母的心思几乎写在了脸上。


    虽然不知道产池里的虫卵是怎么来的,但霍兰已经完全感受到了他对产卵的排斥,当然选择顺着母亲的意愿调整语气。


    他小声提醒:“可是母亲,您的信息素……虫母是有固定的发情期的。”他咬了咬唇,“而且周期不是很长,实在不行的话……要不要找净部想想办法,看有没有抑制的药剂?”


    话说得很有道理,但....约尔皱着眉头看霍兰:“你也是一个领主,你不想繁衍后嗣吗?”


    霍兰垂着眉,声音轻了几分:“蜜虫跟别的虫不一样……我们职责繁忙,只有母亲需要,比如有大量虫卵需要照顾的时候,才会让我们传下后嗣。”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约尔,“如果没有您的允许,我们蜜虫连信息素都不会分泌。”


    约尔鼻翼微动。


    确实,这个虫跟其他雄虫完全不一样,干干净净的,连一丝信息素都闻不到,让他莫名想起了利马,心里一下轻松了许多。


    霍兰接着道:“而且蜜虫身体很弱,真的□□后,如果虫母不怜惜,很快就会死去。虽然大多数时候虫母都不会让有用的工具立刻去世,会赐予我们一点虫蜜续命,但我们终究就只是工具而已....”


    “但母亲您不一样对吧?”他说着说着眼睛又亮起了,“我能感觉到,您没有只把我当工具看,我们蜜族,还是第一次被母亲看到...”


    约尔叹了口气,“没有虫应该是工具。”


    无论是蜜虫、战虫、域虫还是虫母。


    蜜终于收拾干净后,约尔觉得一身清爽。


    自从来到虫族,他还没有这样自由过,身体不再被信息素裹挟,胸口不再胀痛,肚子里空空,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列奥尼乌斯站在他身后,为他裹上新的披风:“我这就去准备出行的东西,您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发。”他顿了顿,低下头,嘴唇贴着约尔的耳廓,“晚上....需要我来侍奉吗?”


    靠在列奥尼乌斯充满弹力的胸口,约尔的信息素波动一瞬...


    他又不是个圣人,还是不要为难自己,摆了摆手道:“不用,你去忙吧,我真的需要好好休息,在域虫的草笼子里会睡得更安稳。”


    域虫的草笼子?


    塞拉斐尔的眼睛一瞬间亮得惊人。


    但约尔看都没看他一眼,“让利马来吧,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一定很担心我。”


    列奥尼乌斯点头:“我下去把利马带上来。”


    约尔想说用精神力链接他就行,他伸手去拽列奥尼乌斯的手臂——“撕拉”,一层干燥的、脆硬的、边缘微微卷起的东西,被他拽了下来。


    “!!!”


    一片.....灰白色的透明薄壳?


    约尔手里攥着那片壳,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你...你们还是蜕壳的吗?”


    列奥尼乌斯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新露出的皮肤,颜色比之前浅了一层,但泛着健康的光泽,他自己的表情比约尔还要震惊。


    塞拉斐尔凑过来,盯着那片壳看了半天:“……”


    霍兰也靠过来,用指尖捻起一片边缘,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歪头看了列奥尼乌斯一眼。


    三个领主面面相觑。


    传承记忆里从来没有记载过,战虫还会蜕壳?


    约尔有些担忧:“没事吧?”


    列奥尼乌斯动了动肩膀,又动了动手腕,新生的皮肤很柔韧,“……没什么不好的感觉,”他说,“好像…整个身体都感觉轻松了一些。”


    想起霍兰刚刚捂住了约尔的眼睛,因为不想让母亲看到虫形的口器,列奥尼乌斯不动声色地把手臂往身后藏了藏,蜕壳这种事,应该也不在蓝星人的审美点上。


    “只是从来没有战虫,能受到母亲这样的偏爱,一次吃到这么大量的蜜液。”他低头亲了一下约尔的额头,“感谢您的赐予。”


    打直球的战虫,让约尔有些脸红,“没事就好,你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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