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一点好脸色,就知道顺着杆子往上爬。


    温九黎用戒尺的一端在他腿侧的伤口处碰了碰,屈丞颤了一下,话音依然带笑:“先生,您罚我吧。”


    “我的人没能保护好您,您尽管罚我。”


    罚什么罚,温九黎暗自腹诽,不管怎么罚,对他来说不都是赏吗?


    “闭嘴。”


    温九黎警告的瞪了他一眼:“你今天不许发出任何声音,不然我就把你的枪塞进去。”


    屈丞笑了。


    他张开嘴,弯一下腰咬住了温九黎的食指,一边舔一边含的越来越深。


    温九黎坏心眼的挠了挠他的上颚,屈丞呼吸变重,将他的手指慢慢吐了出来,然后叼住了先生的手腕。


    先生不让他发出声音,屈丞就真的做个哑巴,勾着温九黎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他无声的眨眨眼,可温九黎却没看他。


    他看向了被绑着的闫禹。


    闫禹死死的闭上了眼,下颚紧绷,可惜他现在被绑在椅子上,不能捂住耳朵,气的胸口不断起伏。


    “把他放了吧。”温九黎说。


    闫禹动了动眼皮,仍然没睁眼,他不想面对现在的一切,更不想面对他们俩的关系。


    屈丞轻易的打破了规则,笑道:“放可以放啊,我一会就把他打包扔进太平洋。”


    抢在温九黎说话之前,屈丞的手指抵住了他的唇,“先生最好别替他说话,不然我保证他连全尸都没有。”


    温九黎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他扯住屈丞的衣领问:“你把杜雨非怎么了?”


    原著里面,龙傲天摆脱了本次危机之后,杜雨非对他刮目相看,将自己的合作伙伴们介绍给了龙傲天。


    但是现在,杜雨非恐怕没有什么新人能介绍给龙傲天了。


    “杜二爷啊,”屈丞低声说:“我不喜欢被人考验,有不过我很喜欢考验考验别人。”


    “先生知道吗?杜雨非的背上有一块纹身,从肩膀一直蔓延到后腰。”


    温九黎知道,他不但知道,还亲自摸过。


    早在出国之前,除了闫禹之外,他的另一个有可能成为订婚对象的人选就是杜雨非。


    但杜雨非到底年纪大一些,对上闫禹不占优势。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几个长辈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如何用联姻保障家族的地位,杜雨非兴致缺缺的站在一边,手里拿着个空酒杯晃来晃去。


    温九黎从二楼走下来,闫禹跟在他的身后,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疯了吧?我为什么要跟你联姻?”温九黎没好气的说。


    闫禹臭着脸:“又不是我提的,你跟我甩什么脸色?”


    他愤愤不平的哼了一声,指着楼下说:“不要我,那你选杜雨非啊。”


    他想着杜雨非年长,不可能真的掺和进来,温九黎也不可能真的选杜雨非,说话的声音并没有收敛。


    一时之间,楼下的人都听到了。


    没有人敢投来视线,哪怕他们集体竖起了耳朵,嘴上依然在机械性的寒暄着。


    杜雨非倚在桌边,抬起头浅浅的笑了一声,举起空酒杯遥敬过去:“晚上好,孩子们。”


    闫禹没什么好脸色:“好什么好?”


    温九黎正巧心情也不爽快,同样不阴不阳的说:“年纪大的人看得开,什么时候都高兴。”


    句话一下子扫射了不少人,下方微笑着攀谈的众人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杜雨非“哎呀呀”收敛了表情,哀伤的抹了抹眼角:“是我来的不巧了。”


    他转身就离开了大厅,潇洒的抛下众人,空酒杯也一并顺走了。


    闫禹嗤之以鼻:“装模作样。”


    温九黎也嗤他:“你装什么装?刚刚聊联姻的时候,你怎么不反驳?”


    闫禹冷着脸:“我受了家族的庇佑,受了家族的好处,如今家族需要我付出婚姻,我有什么可拒绝的?”


    少年一下子气的眼睛瞪圆了:“你牺牲你的婚姻,我为什么要牺牲我的?”


    闫禹纠正了他的用词:“不是牺牲,我们俩家之间是利益交换。”


    “行啊,利益交换,那你跟杜雨非交换。”少年冷笑:“我看你们两个利益生物倒是很般配。”


    闫禹皱皱眉,不想让下面的人听笑话,拉着他的手腕将人拖到楼上的客房里。


    温九黎深吸了几口气,慢慢冷静了下来。


    房门闭合,闫禹还未说话,一道声音轻佻的响起。


    “哟,八字还没一撇就搞上了,小年轻真是急不可耐。”


    杜雨非挂在阳台外面,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酒,举着杯子小酌一口。


    温九黎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杜雨非将杯子向前一送:“来一口?”


    没人理他。


    他自然的收回手,摸了摸口袋,扔出一包避孕套,笑着说:“不用谢,这是叔叔应该做的。”


    闫禹沉下脸,眼神狠狠的剜着他:“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温九黎难得和闫禹统一战线,将避孕套扔了回去:“杜叔叔留着自己用吧。”


    杜雨非摇摇头:“不识好人心啊。”


    他一个翻身跳进来,当着他们的面往床上一坐,笑咪咪地问:“你们不介意我加入吧?”


    神经病啊?


    闫禹眉头高高挑起,正欲开口,旁边的温九黎先一步爆发了。


    本来莫名其妙被传送到这个世界就烦,又该死的被家族安排联姻,让他想起了曾经被支配的不适。


    这种无力感随着闫禹一次次的挑衅数倍放大。


    就像是有一株藤蔓在他的腹中贪婪的攫取养分,但它小心谨慎,隐秘却无处不在。


    等温九黎心力衰竭的时候,那些藤蔓就会毫不犹豫的穿透他的腹腔,在这具身体中肆无忌惮的繁衍。


    看着杜雨非,他的胃里难受的抽搐了一下。


    温九黎突然逼近,夺过酒杯,手腕一转倒在了杜雨非的头上。


    澄黄色的酒液精准无误的破他满头满脸,将那双轻佻无度的狐狸眼逼得不得不闭上。


    温九黎心中终于畅快了些,酒杯重重的砸在地上,碎裂的玻璃映出三人各异的神色。


    闫禹震惊,杜雨非平静,温九黎快意。


    男人重新笑起来,脱下湿漉漉的上衣,舔了舔唇边的水渍,叹道:“可惜了我这杯酒。”


    温九黎扯住他的衣服,用力盖在杜雨非的脸上:“可惜的话就舔干净。”


    杜雨非闷闷的笑了声,二人拉扯时背上的纹身展露无疑。


    温九黎只来得及瞥一眼,身后的闫禹便大力将他拉开了。


    他挡在温九黎和杜雨非中间,又急又气:“你们两个干什么?当着我的面调情是不是?”


    “你有病啊?”温九黎抽回自己的手:“是不是也要把酒泼你脸上才舒服?”


    闫禹抿紧唇,一时没说话。


    他的脚下就是一块碎玻璃,闫禹无意间碰到,着火一样飞快的后退了半步。


    “你们两个才有病!”他骂了一声,推门而出。


    杜雨非靠在床边,笑着捡起地上的避孕套:“他走了,我们俩试试?”


    温九黎嫌恶地撇了下唇:“为老不尊。”


    杜雨非哈哈大笑起来,“刚刚是谁用酒泼我?你不尊老,还指望我爱幼吗?”


    笑了没几声,温九黎捏住了他手里的包装袋,塞进杜雨非的嘴里。


    杜雨非眨眨狐狸眼,脸上忽然痛了一下。


    他尚未反应过来,第二个巴掌便跟着落下。


    “咬住了,别发出声音。”


    温九黎一边说一边将他脱下的衬衫按在了他的脸上,活像是要把他闷死似的。


    杜雨非动了动腿,最终放松了身体。


    温九黎好奇的摸了摸他的肩,指甲在纹身上刮蹭了一下,杜雨非歪了下身子,将剩下的纹路露了出来。


    那人却收回了手。


    杜雨非对自己还挺有自信,他猜温九黎应该会问他纹的是什么,等了一会儿,却只等到了房门开合的声音。


    “哈?”杜雨非坐起身,将衣服拿开,吐出口中的东西,半晌气笑了。


    温九黎走出去很远才回忆起杜雨非背上的纹身,形状看不真切,像是獠牙鬼面。


    他对纹身无感,反正杜雨非混黑,也不需要考公。


    屈丞成绩好,要是不跟着杜雨非混,去考个公倒也不是不行。


    温九黎的思维发散的越来越远,在他的本源世界中,钟复明也算是考公上岸成功了吧?


    毕竟都成为联邦首脑了。


    正胡思乱想着,一道声音


    阴恻恻的说:“杜雨非说您很喜欢他的纹身,来之前,我把他的纹身挖下来了。”


    “?”


    “您要是喜欢纹身,我也可以纹。”


    屈丞将温九黎按在了床上,在他仍旧处于茫然的目光中分开了双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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