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随便给点就够他吃了。”


    温九黎拧眉:“你知不知道,你说话很像温与承。”


    蓝宣阳连忙举起双手:“老臣冤枉啊!”


    话落,他又嬉皮笑脸地说:“比起有所图,你不觉得钟复明像是…嗯,你懂的。”


    温九黎不懂。


    “像是什么?”


    蓝宣阳压低声音:“就是,你不觉得他像是对你有意思吗?”


    温九黎又眨了眨眼,少见的露出迟钝的表情:“什么意思?”


    蓝宣阳:“……”


    “还要我说的多直接?”


    “你等一下,”蓝宣阳打开终端,一通搜索之后调出了一个页面,“哝,你看吧。”


    页面内容很简单,就是两个男人抱在一起互啃。


    温九黎迟疑。


    温九黎恍惚。


    温九黎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钟复明是男同?”


    蓝宣阳土拨鼠点头。


    温九黎灵魂出体了半晌,呆呆地说:“…我靠。”


    在钟复明一头雾水之时,他发现,温九黎躲他躲得更明显了。


    期中考试如约而至。


    温九黎和钟复明,天之骄子和平民恶霸,他们的名字注定会放在一起。


    人们津津乐道,猜测谁才是赢家。


    只有保持第一,才能让钟复明在毕业后拿到进入军部的资格。


    但温九黎不想输。


    比赛前两天,温九黎在学校里被人堵住了。


    !!!


    温九黎转身就走。


    钟复明追追赶赶。


    两人一路跑到几乎看不到人的小道里,温九黎一手撑着树干,喘着气问:“蓝宣阳告诉你我在这儿的?”


    钟复明出了一身薄汗,摇摇头。


    他举起终端道:“感谢校园论坛,有人专门在里面记录你的课表。”


    这倒是温九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他的眉头高高挑起,问道:“你真去创小号了?”


    钟复明得意:“我现在有三个号。”


    星盗必备机能:狡兔三窟。


    温九黎颔首,又问:“你参加他们的赌局了?”


    钟复明有时候觉得温九黎太了解他了,道:“小押了一点。”


    温九黎不说话了,待呼吸平复之后,转身再跑。


    钟复明大跨一步,抓住他的手腕,咬牙切齿:“你跑什么,我又不是鬼?”


    比鬼可怕。


    温九黎半个身子躲在树杈后面,手臂被他扯着,深秋时节,树叶早就掉得差不多了,无处藏身。


    两人隔着一棵树面面相觑。


    温九黎:“我为什不能跑?这是中央星,我想跑哪儿都行。”


    他说的有道理。


    钟复明不甘心,“就算我哪里惹到你了,总该告诉我缘由,哪有一声不吭判人死刑的?”


    温九黎:“……”


    这让他怎么说?


    因为蓝宣阳说你是男同而我刚好恐同吗?


    好怪。


    不行,温九黎摇摇头,低声说:“我不想说。”


    “那好,我们不说这个了,要跟我出去一趟吗?”钟复明问。


    温九黎:“去哪?”


    钟复明:“天堂。”


    钟复明赌赢了,他把温九黎骗了出来,用一辆摩托车绑架了温家的二少爷。


    “呜呼!”


    钟复明迎风叫了起来:“还是飙车爽!”


    温九黎学着他叫了一声,“滚吧图尔斯!”


    在图尔斯的控制之下,温九黎很少放开了玩,跟着钟复明在老旧城区里来回跑。


    没见过的玩意儿,通通买了。


    没吃的食物,打包带走。


    钟复明也跟着他体验了一把奢侈购物的感觉。


    一玩就入了夜,帝国军校有宵禁,这个时候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钟复明一合计,问:“你要不要去我家睡?”


    温九黎茫然地抬起头,三秒后,茫然变成了愕然。


    我靠我靠我靠。


    有男同啊啊啊啊啊!!!


    蓝宣阳呢,连嵘呢,快来救驾!


    在钟复明眼中,温九黎慢动作低下头,慢动作从袋子里翻出了一个面包,慢动作咬了一口。


    ?


    钟复明:“你饿了?”


    “不是。”


    温九黎又咬了一口面包,“我怕一会儿打架没力气。”


    捍卫贞操大战,即将开始!


    和温九黎想的不一样,钟复明没有任何越矩的打算,骑着摩托带着温九黎在城里绕了一圈。


    钟复明的柔顺剂不止用在床单上,也用在了自己的衣服上,温九黎闻到了浓重过头的香气。


    这样的气味放在别的时候一定是倒胃口的,但是放在现在,莫名有些暧昧。


    他埋下脸,肩侧的长发正好碰到了钟复明的后颈。


    钟复明被头发搔得痒,吸了一口气,身体前倾躲开。


    温九黎挑眉,这反应,不像gay啊。


    带着满肚子疑问,他们下了车,在河边漫步。


    河边种了一排排树,彩色的灯带挂了满树,比星星还耀眼。


    温九黎抬起头,感叹了一声:“蓝宣阳是个骗子。”


    钟复明不解。


    凌晨时分,钟复明熟门熟路的骑着来到了温家庄园,谢天谢地,没有人突然举着枪冒出来将他就地正法。


    “到了。”钟复明说:“二少爷,下车吧。”


    温九黎没想到他会送自己回来,伸手在他的头顶拍了一下,这是他以前养狗留下的习惯。


    “做得好。”温九黎夸道。


    钟复明无法描述自己的心情,大概就是醉梦一场,脑袋晕晕的感觉。


    很奇怪。


    钟复明知道自己没喝酒,只能归结于开车开久了,醉汽油。


    趁着夜色,二人偷偷摸摸进了庄园,钟复明跟在温九黎身后,避开了巡逻的守卫。


    他们潜入后花园,再从后花园爬进二楼的房间。


    钟复明仰起头,目送温九黎爬上阳台,止不住笑起来:“你自己家,怎么跟做贼一样?”


    温九黎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图尔斯要是知道我们俩出去玩了,你就等着死吧。”


    钟复明晃了晃脑袋,挥了挥手说:“行了,明天见,二少爷。”


    说完,他转身欲走。


    温九黎在最后一刻起了坏心思,忽然大喊一声:“有贼啊——”


    钟复明“操”了一声,在黑暗中翻出外墙,飞窜而逃。


    摩托车的轰鸣声渐行渐远,温九黎倚在阳台上,对着远去的车灯拍了张照片。


    房间里,有人久久地站着。


    图尔斯站在漆黑之中,突然问道:“他是你的朋友?”


    温九黎并不惊讶,背对着他,随口敷道:“算是。”


    图尔斯知道问不出什么,道:“你查过他的底细吗?”


    “重要吗?”


    温九黎转身开了灯,看着冷着脸的男人,嗤笑道:“你担心他是哪家的卧底?”


    图尔斯意有所指:“也许不是哪家的,是星盗那边的。”


    这话刚出来,温九黎就知道,他已经调查过钟复明了。


    温九黎走到床边坐下,“怎么说,他是哪位大名鼎鼎的通缉犯?”


    事实上,图尔斯没有查出足够多的信息。


    他怀疑钟复明和星盗有关系,但更深的东西却怎么也挖不出来,摇摇头说:“还不确定。”


    温九黎还是第一次听图尔斯这么说,以往,他每次都表现得了如指掌。


    “还有你查不出来的?”


    温九黎拍了拍手,笑着说:“那我明天真要夸夸他了。”


    图尔斯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转身走出房间,沉声说:“早点休息。”


    短暂的关系缓和不代表期中考试时二人就能和和美美包饺子。


    竞争是刻在帝国军校所有学生血肉里的东西,尤其温九黎是一个绝对不愿意认输的人。


    原著的剧情潜移默化,推动着温九黎一步步站到钟复明的对立面。


    反派可以洗白,但必须是在痛苦落败之后。


    他们的关系就像一个巨型毛线球,剪不断,理还乱,温九黎也不知道自己从哪一天起,忽然对钟复明有了恶感。


    或许是期中考试,他们俩并列第一的时候。


    或许是之后的一次次评比,他们俩的名字在各大星网报道里纠缠不休的时候。


    有人用钟复明来踩世家,借他做一把刀,攻击尸位素餐的议员们。


    温家首当其冲。


    有人用温九黎做筏,拉拢分散的世家们,集火攻击温家,试图将他们拉下来,捧一个新家族上去,似乎输给了平民是一件无比可耻的事情。


    校园内风云暗涌,议会里打得头破血流。


    哪怕是再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也该感觉到外界的古怪风向,媒体一次次给钟复明发来采访邀请,他全都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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