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错。”霍鸿翊轻轻笑了声。
霍鸿翊想，朋友就朋友，虽然他不想当什么朋友，但这也算接近了一步？
手里的咖啡也喝得差不多了，杭裕柠先站起身，说已经很晚了，不好再打扰霍鸿翊。
霍鸿翊当然不舍得和杭裕柠分开。
刚想说会馆里还有可以休息的客房，但想到刚才自己站在柜台旁那样接近杭裕柠，而杭裕柠却略有躲闪的样子，自己开口要他留下，恐怕会吓着对方。
好不容易成朋友了，感情需要好好维系才是。
于是，霍鸿翊便提出送他回去。
杭裕柠没有拒绝。
霍鸿翊照旧将他送到公寓楼下的停车场。
杭裕柠在车上跟霍鸿翊道了别，下车后却看到对方还是跟了过来。
“你不用每次都……”杭裕柠看到霍鸿翊走到自己面前，后半句话也只能吞回去。
“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霍鸿翊说，“如果瑞恩玛那边有新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提到这件事，杭裕柠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上次霍鸿翊明明比他更早得知消息，却什么都没说，还敢说自己没有生气？
杭裕柠忍不住开口，问他不是早一天就知道瑞恩玛回国了吗？
霍鸿翊听到这话，忽然意识到为什么今天杭裕柠会来找他道歉。
他连忙说自己应该和杭裕柠同一个时间接到通知，还翻出手机消息，上面的时间不会骗人。
杭裕柠看到了时间，和团队通知他时也只差了十分钟。
他的脸颊顿时泛红，看来反而是他小气了，都没去告诉霍鸿翊。
他瞥了眼霍鸿翊，这下他真的得许愿这件事没有得罪霍鸿翊才好。
霍鸿翊收起手机，无语地叹了声气，说：“这瑞恩玛的中文真要命，‘昨天’和‘前天’都分不清，等他下次来，得好好给他的中文补一补课！”
看霍鸿翊并没有生气，而且这话……着实把杭裕柠逗笑了。
原本杭裕柠还有些许愧疚，此刻却忍不住的笑意，脸颊上浮现些许红晕，连忙用手遮掩。
霍鸿翊余光一瞥，只见到杭裕柠眼中碎光闪动，却又马上消失，下意识地跨过去一步，站到杭裕柠的面前，略略低下头去看他的脸。
可就是这样，连霍鸿翊都被自己这下意识的动作吓了一跳，为免尴尬，连忙说：“等瑞恩玛下次来了，我们一起当面笑话他。”
“还是不要这么做。”杭裕柠这才慢慢抬起头，“他没学几年中文，能说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霍鸿翊当然不在乎瑞恩玛的中文到底好不好，他只是想多看两眼杭裕柠而已。
杭裕柠这回真跟他道了别，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他心底里闪过一念，回过头来。
还是像上次一样，霍鸿翊依然站在那里，非要看着他走进电梯间里，才会开车离开。
杭裕柠对着他笑了下，也不管这么远的距离对方看不看得清，这才转身走了。
想到几个小时前，杭裕柠离开公寓去见霍鸿翊时，脚步沉重得仿佛每走一步都耗尽力气。
彼时的他还在想，等霍鸿翊看到自己的时候，不知道愿不愿意听自己说哪怕一句话。
可刚才的他们，居然还轻轻松松地有说有笑，根本没有所谓的得罪不得罪。
杭裕柠也因此确定了霍鸿翊的态度。
明明自己妨碍了霍鸿翊和瑞恩玛的合作，算是断人财路，可霍鸿翊不仅没有生气，还支持瑞恩玛优先选择他作为代理方。
换做别人一定会非常生气。
杭裕柠对自己说，现在能做的，只有拿下与瑞恩玛的合作，至少不能辜负霍鸿翊所做的牺牲。
就在他和团队一起制定初步合作的意向书时，他收到了瑞恩玛的邮件。
瑞恩玛让杭裕柠准备一份意向书，表示合作方是宸琅集团也没问题，他想再向家族集团争取一下机会。
这简直是好消息！
杭裕柠这两天正好在做这件事，接下来他只要带着企划书去找祖父，肯定能得到支持，就能拿到集团的意向书。
他打听到祖父的行程，得知这两天祖父都在集团的时候，他立即带着刚出炉的企划书，来到宸琅集团的总部大楼。
在秘书的带领下，他敲开了祖父办公室的大门。
办公室内飘着一股很淡的线香味，杭仕德背对着门，站在那张老红木办公桌后，他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到杭裕柠，笑着点了点头。
杭裕柠高高兴兴地走上去，“阿公！”
杭仕德笑着转过身，招招手让他坐下，“小柠，最近这阵子过得怎么样？公司那边稳定吗？”
杭裕柠点头，“公司发展挺顺利的，阿公呢？”
“我当然还是老样子。”杭仕德说，“先等一下，我叫你堂哥过来，有机会就见一面吧。”
“好。”杭裕柠笑着点头。
正寒暄着，杭曜敲开了门走进来，见到杭裕柠时挺高兴，走上来拍了拍杭裕柠的肩膀。
“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杭曜倒是开门见山。
“我知道阿公在集团，就过来了。”杭裕柠将拟定好的合作文件，放在办公桌上，面对着杭仕德，说：“这是我之前提过的海外合作项目。”
杭曜挑了下眉头，“之前你打电话来说的那个……”
还不等杭裕柠应下来，杭仕德先开口：“就是小曜你之前在董事会上提过的项目？”
原来堂哥真的替他提出过，杭裕柠暗自高兴，既然祖父都已经知道这件事，应该会爽快答应下来。
杭裕柠瞥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等聊完了这件事，他们还可以一起去吃晚饭。
“谁让你接这个项目的？”杭仕德瞪着杭曜，“现在集团的情况，小柠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杭曜站在那里不敢说话，也没什么表情，仿佛习惯了被杭仕德批评。
杭裕柠感觉心脏好像被拧住了，连忙站起身，说：“这是我的提议，曜哥只是帮我在董事会上提起，阿公，我以为……”
“你现在已经不在总部，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但是杭曜知道，他没有告诉你吗？”杭仕德对他稍稍放软了些语气。
杭裕柠下意识瞥了眼杭曜，但又说：“可这些项目并不复杂，阿公，以集团的实力，想要做也并不难……”
“所以说，你根本不知道集团的情况，你怎么能擅自去做这个决定？”杭仕德说，“集团现在不会分出任何资源给你的项目！”
才几分钟前，杭裕柠根本不会想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杭仕德见他沉默，又看了眼文件，说：“还只是企划书，你就敢拿过来让我们拍板？”
“现在只要总部根据这份企划书，拟定初步的意向书，我有信心，对方一定会和我们签合作协议。”杭裕柠立即把对方的承诺说了一遍。
“你还不说老实话！”杭仕德大声打断他的话，“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个项目之前霍家也在接触，为什么霍家不要了？为什么对方突然要你这里出意向书？是他们不要的给你捡来了？”
“当然不是这样！”杭裕柠明显慌乱起来，中间发生了很多事，可现在说起来，好像都是在狡辩。
杭仕德摆摆手，不耐烦地说：“这种小项目我们没有兴趣，小柠，现在你已经有自己公司，你就不要想着让总部来帮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杭裕柠还想说什么，却看到杭仕德抬手制止了他。
杭仕德说：“小曜，你送他出去，我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
杭裕柠依然想为这件事争辩一下，可多年来他习惯于对祖父的敬畏，最终还是选择闭上嘴。
他也不想让杭曜为难，转身要走时，又被杭仕德叫住。
刚才递上去的文件，被祖父丢了回来，杭裕柠接了个满怀，再抬眼看去，祖父已经背过身，理也不理他了。
第29章 无奈
杭裕柠完全没反应过来，搞不懂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无措地跟着杭曜走出去，躲避着来自秘书区那些员工炙热的目光。
走在前面的杭曜，回过头来看他一眼，扶着他的肩膀，带他来到走廊另一头的休息室。
杭曜让他在沙发上坐会儿，还给他倒了杯柠檬水。
“你应该先联系我。”杭曜说，“直接找阿公，有点冒失了。”
杭裕柠握着水杯，看起来还未回过神的样子，“我不知道……阿公为什么会这样？”
杭曜轻轻叹气，“反正我也是现在才确定，阿公和霍家之间有些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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