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鸿翊这才道：“今天的那个餐厅，你觉得怎么样？”
杭裕柠觉得他刚才绝对不是想说这话。
“还不错吧。”杭裕柠说，“重要的是瑞恩玛满意。”
“他会满意的。”霍鸿翊这么说道。
杭裕柠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实际上也为此有些不太高兴。
他深吸一口气，总觉得有些话得说清楚。
“你应该事先告诉我，万一之前我跟瑞恩玛提过其他承办方，他就会觉得我们俩之间，可能连基本的沟通都没有。”
“无所谓，就算我们之间毫无默契，我也可以让瑞恩玛接受我的提议。”霍鸿翊说得很自信，“但我们真的没有这个默契吗？”
杭裕柠看着他，一时哑口，可就算在瑞恩玛面前，彼此有这个默契，那又有什么用？
“我们不可能合作。”杭裕柠直接说穿了，“如果我签下了代理，也不会优先选择你。”
霍鸿翊听到这话，依然微笑着，说：“我无所谓是否优先。”
杭裕柠抿了下嘴唇，要他把话说得很明白吗？他作为代理，只会选择宸琅集团。
“可瑞恩玛也说得很明白，他希望和我们两方合作，他的意向书、优先权，都是这个意思。”杭裕柠不信霍鸿翊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他说跟我们合作，没说需要加入到什么程度，就算炻祐国际只参与一小部分，也算合作。”霍鸿翊这么说道。
杭裕柠稍稍一愣，神情突然变了。
他承认，虽然他以霍鸿翊爱人的身份接触了瑞恩玛，但这并不代表，如果不和霍鸿翊合作，他就拿不下代理的资格。
大概察觉到杭裕柠的脸色，霍鸿翊便说：“就算瑞恩玛瞧不上别的代理，但万一有人让出更多的利益，我们反而被动。”
“我们不能为了拿到合作项目，就在文字上搞动作。”杭裕柠这么说道。
“我们没有骗他，也没有失约。”霍鸿翊说得很坦然，“只是在操作上的一点小细节，和他设想的不一样而已。”
杭裕柠却不能接受这种说法，“我确实很想成为瑞恩玛的代理，但不想通过这种方式，如果一开始就做不到坦诚，后面的合作还要怎么继续下去？我不想这么对待瑞恩玛。”
“如果你不想的话，那么你就应该优先选择和我合作。”霍鸿翊这么说道。
果然……这就是他的目的！
杭裕柠回过神来。
毕竟霍鸿翊是个商人，怎么可能轻易让出那么多利益，只是为了达成与瑞恩玛的合作。
他说那么多，就是为了要让自己选择他！
杭裕柠摇摇头，“虽然我很想和瑞恩玛合作，但是不想在这种事上，让他觉得我为了利益而变得……”
“变得什么？”霍鸿翊的语气听起来也不太开心。
利益熏心？城府深重？杭裕柠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当然知道霍鸿翊能坐到今天这个地位，绝对不是什么天真单纯的角色。
明确对方的需求，将对方利益最大化为诱饵，让对方以为只要稍微多付出一点成本，就能达成对方最理想的状态。
谁不会上钩？
杭裕柠没想到霍鸿翊那么自信，居然认为自己会完全配合他的计划。
可是，杭裕柠也知道，自己需要这次和瑞恩玛的合作，这是他的客户，他有责任继续维系下去。
霍鸿翊正是清楚这一点，才会这么计划，要杭裕柠点头，这样他们就会成为这次合作中，最大的赢家。
之前杭裕柠刚和堂兄说过这件事，现在却要他出尔反尔，转头选择与炻祐国际合作？
杭裕柠给不出答案。
两人的沉默，换来气氛变得凝固，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杭裕柠看了眼正在开车的霍鸿翊，对方摆着一张不怎么高兴的臭脸。
他知道这不是霍鸿翊的错，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是正常又合理的决策和选择。
但这偏偏和杭裕柠的想法背道而驰。
他不想为了自己的发展，要么伤害和瑞恩玛的交情，要么损害宸琅集团的利益。
杭裕柠收回视线，轻声道：“送我回去吧。”
霍鸿翊沉默，在导航上轻点了几下，确定好目的地，又点开了音箱，放起了交响乐。
这辆帕拉梅拉绕着这座城市，跑了几乎快大半个圈，终于回到了杭裕柠的公寓楼下。
车辆缓缓停下，杭裕柠看了眼霍鸿翊，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鸿翊突然叫住他，“我的提议，你再考虑一下。”
杭裕柠已经走下了车，听到他的话转过身来，说：“刚才那些话不是针对你的意思。”
“我知道。”霍鸿翊点了点头。
杭裕柠见他一副不太想说话的样子，只能道：“那再见了。”
关上车门，霍鸿翊隔着车窗看着杭裕柠离开。
他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有点生自己的气。
开始的话头，他本来想夸一句，今天的杭裕柠真的很好看，可又担心说出来，显得他很轻浮，便把话题拐上了公事。
私人时间，聊什么公事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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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执着
那天和霍鸿翊“不欢而散”后，杭裕柠快有一周的时间，没有和对方联系过了。
当然，霍鸿翊也没有联系过他。
他有些心绪不宁，不能主动找别人来问霍鸿翊的行踪，毕竟他和霍鸿翊结了婚，还要对外表现恩爱，那自己爱人的去向，怎么可能得通过旁人之口知晓？
只要他露出一点点痕迹来，圈子里那么多聪明人，一眼就能看出问题，如此一来，他恐怕真要得罪了霍鸿翊。
可得不到对方的消息，让他很是不安。
上次和瑞恩玛的那顿饭，杭裕柠知道霍鸿翊在努力为他们俩争取合作项目。
可他不太能接受霍鸿翊的方法和手段。
自己和瑞恩玛的交情，不是靠这些算计换来的。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自己的信誉去换取这些合作机会。
杭裕柠想坦坦荡荡凭着自己的本事，和瑞恩玛签下合作协议。
或许他没必要在意霍鸿翊，也许霍鸿翊最近在忙别的事，根本顾不上他，只是他想得太多了。
难道他怕霍鸿翊觉得他会成为拖累，是个顽固的绊脚石？
可杭裕柠知道那天他说话说得有点太过分。
言语中，他将霍鸿翊说得仿佛是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
他记得当时霍鸿翊似乎就有些不高兴，分开时连话都没说上两句。
是不是应该联系霍鸿翊，为了上次那些话，说一句抱歉？
但他和霍鸿翊完全就是两种想法的人，去为此道歉，那霍鸿翊能接受吗？
只怕在这件事上，他们两人根本聊不到一起去。
杭裕柠花了很多时间来平复心情，好让自己的心里能舒服些。
这天他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突然听到敲门声。
他下意识想，会不会是霍鸿翊来找他。
毕竟这家伙之前总是说上门就上门，事先连个招呼都不会打。
杭裕柠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又重新坐下去，道了一声：“请进。”
他感觉心脏好像稍稍加快了跳动，但抬头看见走进来的却是两位高管，才意识到本来就和霍鸿翊无关。
都过去一周了，按照霍鸿翊那个脾气，要见面早就见了。
杭裕柠不动声色地收起眼底的失望，问高管有什么事。
高管负责接触瑞恩玛的团队，报告说瑞恩玛明早紧急回国，说是有家人出了意外。
再多的信息，他们就打听不到了，同时他们给杭裕柠安排了行程，如果要见瑞恩玛的话，明天他们可以在机场见面。
杭裕柠迅速反应过来，接受了他们的安排。
他想到瑞恩玛这次走得这么着急，恐怕霍鸿翊那边连意向书都来不及做。
这件事他要不要赶紧通知霍鸿翊？不过那边的精英更多，恐怕也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明天他应该会在机场见到霍鸿翊。
不……他怎么还在想霍鸿翊……
杭裕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一夜的，总之当晚他没怎么睡好。
一大早他赶到机场，等了一会儿才见到瑞恩玛和他的团队，浩浩荡荡地从通道走来。
见到杭裕柠来送行，瑞恩玛倒是很感动。
他苦着脸，说接到家人通知，祖父突然摔倒，身体状况令人堪忧，他得尽快回去探望。
杭裕柠心想老人家摔倒可大可小，也不免跟着担忧，拍着瑞恩玛的肩膀表达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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