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恩玛看向杭裕柠，说：“就像小杭总以霍少总爱人的身份，来接触我的团队，你们怎么能说是竞争对手的关系？”
这件事杭裕柠本以为可以瞒住霍鸿翊。
他看起来倒是云淡风轻，手拈着酒杯，轻轻一笑。
事实上，杭裕柠的心里也比较平静。
从杭裕柠决定的那一刻起，就知道瑞恩玛这张嘴藏不住，肯定会告诉霍鸿翊。
但确实没想到，瑞恩玛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杭裕柠瞥了眼坐在身旁的霍鸿翊。
而霍鸿翊倒是一眼都没有看过来，只是温柔地牵起了杭裕柠的手。
在场的两人并不清楚，其实霍鸿翊早已知情。
他的人当然也在接触瑞恩玛的团队，都无需霍鸿翊亲自过问，便把这些细枝末节汇报给了霍鸿翊。
当然，他的员工只是在担心，虽然他们俩结婚了，但终归不是同一家公司。
哪怕杭裕柠以霍鸿翊爱人的身份接触瑞恩玛，公司的名义还是寰翎商贸，不是炻祐国际。
霍鸿翊知道自己确实应该为此担心。
可他初次在报告里看到这件事的时候，内心只有狂喜。
当然，以前霍鸿翊的确非常厌恶别人拿他的名义，在外面说话做事。哪怕这些人的确在他身边做事，而且只是为了给自己撑面子才借他的名头，他都无法忍受。
他和杭裕柠都很清楚，彼此只是联姻关系，其他都是假的。
可杭裕柠会用上他爱人的名义……
他完全不会因为杭裕柠利用他的名义而感到厌恶。
甚至有一点无法按捺的愉悦。
他偷偷地想，杭裕柠这么做，是不是代表着已经开始接受两人的关系？认同他们彼此的身份？
后来杭裕柠还来找他，说觉得一顿饭不足以还人情，要请他看歌舞剧。
可这出于客套还是真心？霍鸿翊分不清。
霍鸿翊却知道，可以见到杭裕柠，和他在一起，做什么都好。
他承认，当初确实非常不爽这场安排的联姻。
只不过他听了五叔的话，觉得有点道理。
他承诺过要让霍家人相信，自己可以平衡好家庭，管理好集团，成为霍家最优秀的掌权人。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对杭裕柠的情感似乎超过了对霍家人所谓的承诺。
他当然会成为霍家的掌权人。
他也会和杭裕柠有一个好结局。
霍鸿翊的大拇指指腹轻轻地扫过杭裕柠的手背。
他还对瑞恩玛说：“裕柠没有说错，他本来就是我的爱人。”
语气温柔中不乏坚定，声音明明不是很响，却刚好充斥了整个包厢。
瑞恩玛痛苦地抱住脑袋，“中文好难，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不要做这种事，尤其是在一个单身人士的面前！”
霍鸿翊才懒得管他，转过脸来看着杭裕柠。
杭裕柠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反应，被他牵着的手也很平静地反握着他。
而他的脸上也依然保持着刚才的笑容，眼神看了过来，对上霍鸿翊的双眼。
霍鸿翊故意似的看了他好一会儿，可惜没看出什么异样来，便转过头，好笑地去拍了拍瑞恩玛的肩膀。
也就差那么一两秒的时间，杭裕柠的耳后才开始慢慢泛出红晕。
毕竟……自己想要隐瞒的事，被人当众揭穿，杭裕柠也不至于能真的当做无事发生。
他感觉到耳后乃至蔓延到脖颈后的红热，好在霍鸿翊在此之前就转过头去，没让他瞧见。
就连面对着他的瑞恩玛也没有看见，只是唉声叹气地抱怨着：“你们俩为什么不能合作？一个成为我的代理，一个成为我的承办方，完美！可你们却要我选择一个！痛苦！”
杭裕柠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
可这也没办法，虽然他们俩结了婚，虽然他们俩的手还牵在一起，但……
“其实你想要和我们合作，也不是不行。”霍鸿翊缓缓开口，“只是在标价上会和现在单独谈的不一样。”
别说瑞恩玛听到这话，整个人愣在那里。
杭裕柠也跟着一怔，他意识到直至现在，自己才算见识到了霍鸿翊作为商人的本来面目。
第24章 抉择
霍鸿翊说得很直接，也没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
一旁的杭裕柠，看到瑞恩玛只是站起身，一会儿又沉默地坐了下去。
杭裕柠想，想来瑞恩玛不太清楚什么是鸿门宴。
但瑞恩玛突然笑了起来，指着他们两个人，说：“果然，你们俩是故意的，到了这个时候，就提出加价！”
霍鸿翊给他重新倒上酒，笑道：“生意总是这么谈的。”
这年头能让霍鸿翊亲自倒酒的人并不多。
杭裕柠看着他们俩聊天，没有插话。
尽管和他计划的不一样，但他也知道，这时候的霍鸿翊在为他们俩争取更多的利益。
杭裕柠假装将注意力放在煎鱼上，竖起耳朵听霍鸿翊在说什么。
这张谈判桌，已经是霍鸿翊主场，一切节奏都由他主导。
果然，还不等杭裕柠多吃几口鱼肉，就听到瑞恩玛拍了一下桌子。
“好吧！但我需要签意向书！”瑞恩玛道，“我要你们的优先选择权！”
霍鸿翊举起酒杯，“祝愿我们合作愉快！”
杭裕柠也笑着跟他们碰了杯。
接下来的话题可就轻松多了。
他们聊到了瑞恩玛的老家翡尔利岛。
霍鸿翊是三人中唯一没去过的，对这里充满了好奇。
瑞恩玛说：“夏天会很热，但是有沙滩大海！你们要是想去度假……想去度蜜月，那绝对是非常适合新婚……什么尔！”
“新婚燕尔。”霍鸿翊笑着说道。
“所以你们都没有度蜜月吗？”瑞恩玛问他们。
杭裕柠马上说：“我们太忙了。”
“主要是我很忙。”霍鸿翊把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回头看了眼杭裕柠，又说：“以后肯定都要补上。”
杭裕柠默不作声地看着霍鸿翊表演。
换作是他对瑞恩玛说出这话，尚且还要做点心理准备，才能把谎言说得跟真的一样。
但霍鸿翊却如此面不改色地说了出来，仿佛……他们以后真的会去度蜜月。
杭裕柠心里叹气，以后他们是要离婚的。
他只能配合地微笑，表现得十分大度的样子。
瑞恩玛跟他们约定好了，说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去翡尔利岛上玩一次，哪怕不是为了度蜜月。
两人应声答应，这时候倒是很有默契。
杭裕柠垂下眉眼开始喝酒，在朋友的面前，要维持一个善意的谎言，让他心里不太好受。
而霍鸿翊看起来对翡尔利岛产生浓厚的兴趣，追着瑞恩玛问起岛上的风俗人情。
瑞恩玛这人，只要有人问起他的家乡，他就有滔滔不绝说不完的话。
当年杭裕柠也是利用这一点，才和瑞恩玛交上朋友。
这一顿晚饭吃得宾主尽欢。
瑞恩玛喝得有点多了，离开时叫来他的助理，把他带回酒店。
杭裕柠和霍鸿翊一起送人离开，来接他们的车也在后面排成一排。
这边霍鸿翊找秘书交代，要他们尽快做好意向书。
杭裕柠见状，便说：“那么我也先走了……”
话还没说完，霍鸿翊就牵着他的手，笑道：“也什么？走吧，我们也好一阵子没单独在一起聊过了。”
这么说着，杭裕柠就被霍鸿翊拉上车，坐在那辆帕拉梅拉的副驾驶座上。
“这次又要去哪里？”杭裕柠看着驾驶位上的霍鸿翊，问得有点无奈。
“哪儿都不去。”霍鸿翊笑着抬了抬下巴，“我们去兜风。”
完全没有目的地，轿车开上高架，往城市边缘的环城高速路上疾驰。
杭裕柠看向车外，原本充斥着闪亮霓虹店招牌的街景，渐渐变成了高楼住宅区，又变成了黑漆漆的绿化带。
这个时候，高速路上的车辆不多，一眼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
杭裕柠稍稍有点紧张，生怕霍鸿翊一时兴起，猛踩油门，一路狂飙。
他不想明天上本地网络新闻的头条，两位公司老总半夜不睡觉，竟然在高速路上飙车。
但还好霍鸿翊还算理智，压着限速行驶，开得还挺稳。
路过几个十字分叉路口时，霍鸿翊毫不犹豫地变道，还没有忘记打转向灯。
杭裕柠猜测他应该经常在高速路上兜风。
“你今天……”霍鸿翊止住话头，用笑容掩盖他原本要说的话。
“什么？”杭裕柠没听清他后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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