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又凑近了几分,在他耳边低语,“甚至更亲密的,肌肤相亲唔……”
沈易忱一把捂住他的嘴,脸颊滚烫,整个人恨不得钻地缝。
他慌张的四处张望,万幸卫霄福子他们都很有眼色的退到了远处。
他忍不住狠狠瞪了程轶一眼。
“口无遮拦!”
抬眼却直直撞入程轶黑沉的眸子,宛如两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将他连人带魂儿一并吸了进去。
程轶抬手顺势抓住他的手腕,而后将他的手紧紧攥在手心。
“忱儿你要习惯。”
沈易忱红着脸不敢看他。
只听程轶又道:“忱儿还未回答我,你是否想学?”
沈易忱不由得试探道:
“我、我可以学吗?你不介意?”
程轶摇了摇头严肃道:“自然可以的。”
“只是你如今再学可能有些晚了。”
练武宜早不宜迟。
“且哥儿身体受限,不少杀伐激烈之术也不适合你,若你真想学,我会为你寻来合适的武学师父,专门为你量身定制一套防身健体之术。”
沈易忱一听眼睛更亮了。
“真的吗?”
他忍不住激动的抓着程轶的臂膀,甚至忘记自己的腰还被男人搂着。
“我真的可以学?”
“当然可以。”
“夫君!”沈易忱欢快的蹦起来搂住程轶的脖子,“太好了。”
程轶还是第一次见到笑得这般灿烂的沈易忱。
他想,倘若他的爹爹还在,兄长也一直护着他,他必然会无忧无虑的长大,长成眼前这般开朗明媚的样子。
程轶想着,他还要更宠他、更疼他才好,如此,他才能越发开朗明媚,活成他本来该有的样子。
程轶又带着他在国公府转了一圈,面对他的好奇知无不言,没多久大伯夫已差人来叫他们吃饭。
刚用完饭,侯府护卫便急匆匆寻来,说是世子醒了。
程轶欣喜至极,与老国公对视一眼之后便带着沈易忱赶回了忠勇侯府。
第37章 开刀
程轶赶回侯府时, 果然只见程琅已经醒来,且恢复良好。
他没想到出一趟远门回来弟弟都成亲了,此时正忙着在私库里给程轶挑选新婚贺礼呢。
“大哥!”
程琅一扭头就见程轶急步而来, 身后还跟着个容貌绝伦的小少年。
这应该就是那位名声在外的沈大公子了,哦不对,此刻已经是他弟弟的小夫郎。
粗略一扫,程琅只觉得他弟弟眼光果然毒辣, 一挑就能挑中最好的。
慧眼如炬。
两人真是绝顶般配。
“怎么不好好休息?”
“又无大碍,睡一觉便好了,”程琅全不在意,“倒是你, 怎的这般仓促, 趁大哥不在夫郎都娶回家了,就这般迫不及待吗?”
大哥突如其来的打趣让沈易忱红了脸,程轶倒是厚脸皮的应下了。
兄弟俩一番寒暄,程琅也趁机送了礼,还让沈易忱自己挑些喜欢的。
正如传闻中所言, 忠勇侯世子谦和有礼, 又刚正不阿,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他的态度让人舒适,且能看出来他对程轶这个弟弟极为宠溺,而程轶对这个兄长更是亲近。
沈易忱震惊的发现,这兄弟俩与那些勾心斗角的兄弟竟是完全不一样的。
程轶的亲人都很好,每一个都很好, 他们对程轶好, 于是爱屋及乌的也对他也很好。
他真心的感受到他们的善意,这让他心底无比庆幸, 心底的防备终是一点又一点的瓦解。
见大哥当真无事,程轶便也放下心来。
等沈易忱回了毓秀轩,兄弟俩这才说起正事。
此时程琅已从母亲口中得知他离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娘亲是担心他介意弟弟先他成亲,殊不知程琅心中只有替弟弟的不平。
那位赐婚本就是出于试探,如今又这般咄咄逼人,他生怕弟弟年纪小意气用事,好在弟弟已然沉稳许多,处事更是出乎意料的稳重周到。
又从母亲口中得知,程轶是真心心悦于那沈家公子。
方才瞧着两人互动,可见母亲所言非虚。
如此,程琅这才放心下来。
程轶顺势问起所办之案,程琅也没瞒着,只是提起这个案子,程琅的面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至极。
大概三月前,京城突然发生几起孩童失踪案。
一开始只是寻常百姓家的孩子,年岁在三到九岁之间。
那几家父母先是报到顺天府,可实际上每年都有孩童失踪案,不仅京城,其他州县失踪的孩子更多。
是以顺天府尹一开始并未重视,直到几个官绅人家的孩子也失踪报案,顺天府尹这才重视起来。
结果这一查便吓了一跳,除了报案那些人家的孩子,时常活动在大街小巷的幼儿乞丐竟也失踪了不少。
粗略一统计,竟是有三十余人,年岁都是在三到九岁之间。
顺天府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很快将案子转到了刑部。
而刑部调取多地卷宗发现,早在两年前便有类似案件发生,但之前的孩童失踪案都发生在州县,其中,以靖州最多。
仅小小一个靖州,竟足足有三十余孩童失踪,而这只是有人报案记录在册的,还有那些无人报案的,无声无息消失的。
刑部派人四处调查,可这个案子牵涉甚广,跨越时间之久,范围之广,都给办案人员造成了很大的难度。
是以刑部调查了一月有余都毫无进展。
如此大案自然惊动了大理寺,而后作为大理寺少卿的程琅便接手了这个案子。
他没有任何迟疑,第一时间带人赶往靖州。
经过多方走访调查,程琅抽丝剥茧,最终发现一个共同点,这些丢失孩童的地方在事发之前,都有人看到过一个道士出现。
一番推测之后,他们将目标锁定在了廖州的流云观。
是以程琅又马不停蹄的赶往流云观。
可让他意外的是,他们要找的人早在几日前已被人接走。
虽然没找到人,但这般巧合倒是恰好证实了他的推测是正确的。
他因此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京城,因为据刘云观道士所言,接人的人似乎来自京城。
他担心是自己的调查已打草惊蛇,且,此事牵涉到京中之人,必然非同小可。
后面的事程轶便知道了,祸不单行,他们遭遇了暴雨,被耽搁了时间。
程琅还打趣,若非暴雨,他说不定还能赶上程轶的婚礼呢。
“小轶,各州县加上京城失踪的孩子加起来已超过百人,如此规模本就异常,那个道士他……”
“很不对劲。”
程琅眉头紧锁,他似还没有完全捋清真相,可又似乎已经摸到了门槛。
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我有种极不好的预感,那些消失的孩子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们赶到时,那道士所住之所有大量炼丹之物,据流云观观主所言,此人虽是他们流云观之人,但性格孤僻,总是闷在自己院里炼丹,且他常年云游四海,近几年更是经常外出,并不常在观中,是以大家对他所做之事也不了解。
不知是出于什么直觉,他对所谓炼丹之术本能的排斥,那人所住之处也给他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这是出于一个经验丰富的大理寺少卿的直觉。
不得不说,程琅当真天生便是吃这碗饭的,他的直觉很准。
他不知道究竟不对劲在哪里,程轶却是清清楚楚的。
上一世他为了查清大哥的死因,自然是将整个案子也查了个清清楚楚。
这背后真正的凶手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疯子——三皇子,谢玉岚。
而那个道士则是三皇子的刽子手——段鸿光。
如今,段鸿光就在程轶手里。
上一世,程轶查到三皇子的时候本该第一时间将其千刀万剐为兄长报仇,可为了谢玉凛,他愣是让那杂碎多活了几年。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这杂碎多活一日。
谢家之人他一个一个收拾。
就拿谢玉岚开刀好了。
程轶心中早有成算,面上却不显。
大哥为人耿直,平日素来兢兢业业,尽职尽责,是以很多事不宜过早让大哥知晓。
“大哥,这件事既然牵涉到了京中之人,只怕这背后的真相一旦曝光,势必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如今我们程家本就处在风口浪尖,轻易犯不得错,大哥你连日奔波必然劳累,不如先好好休养几日如何。”
“剩下的事,相信大理寺卿会查个明白。”
程琅微怔,他再次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个弟弟。
若是以往,以程轶嫉恶如仇的性子,听到这般十恶不赦之事必然义愤填膺,要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不管背后之人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也要将其绳之以法。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