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往后,他与谢玉凛,山水陌路,再无半分瓜葛。
而属于他程轶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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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沈易忱,刚在尚书府看了一出大戏,心情极好。
却在走至听雨轩楼下时,忽的迎面快步走来一素衣公子,似在掩面哭泣,一时不察竟一头撞到了沈易忱肩上。
沈易忱被撞得一个趔趄,刚想骂人却见那公子扭头看了回来。
倾城的容貌让沈易忱一怔,可那双微红的眼底迸发出的狠绝阴鸷却是让他生生打了个寒颤。
沈易忱一时怔忡,等他回神时对方早已不见了踪影。
却在这时,忽听身旁卫霄发出惊喜的声音。
“哎?那不是我家公子吗?”
沈易忱顺着他的视线仰头一看,刚好就对上程轶垂下来的视线。
那一刻,饶是程轶半生戎马、见惯朝堂风云,看到沈易忱的刹那,大脑也莫名空白了短短一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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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悔婚
料到今日有好戏看, 沈易忱早早的便起床在尚书府溜达。
无视那父子俩要将他活剐了的眼神,沈易忱心情极好。
果不其然,没多久永安侯府便来了人。
来的正是永安侯府的当家主君。
王殊辞满心欢喜的迎上去, 一个没留意竟是让那杀千刀的小贱种也溜到了人前。
碍于不久前他一落千丈的名声,王殊辞愣是对沈易忱挤出一抹慈爱的微笑,还假模假样的与永安侯夫人解释一番,直看得沈易忱心情舒畅, 笑意连连。
最有趣的是,永安侯夫人始终冷着一张脸,这就显得王殊辞格外殷切可笑。
王殊辞心里不悦,可想到两家刚定亲不久, 就算是为了他家兰儿未来嫁入侯府不被这老贱人磋磨他也只能捏着鼻子忍。
却不想他越是退让卑微, 这老贱人倒是越发蹬鼻子上脸。
真真的给脸不要脸。
直到正堂坐定,永安侯夫人便直接开门见山。
“事已至此,沈夫人便不要再这般惺惺作态了,你我皆是爱子之人,想来沈夫人应当明白我的心情。”
这永安侯夫人向来是个心直口快的, 他这般说也是为了两家体面, 但凡王殊辞要点脸就该主动提出退婚。
万万想不到,这王殊辞忒不要脸,到现在还装傻充愣,竟是想把此事糊弄过去,当他是死人吗?
殊不知王殊辞是真的莫名其妙。
本就因为对方冷淡的态度而心里不快,此时又被这般莫名其妙的下脸, 王殊辞的脸色终是忍不住沉了下去。
“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咱们两家既有了婚约, 日后便是一家人,不妨把话说明白, 别这般阴阳怪气恶心人。”
阴阳怪气就算了,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要知道他夫君可是堂堂吏部尚书,他背后还有王家,区区永安侯算个屁!
王殊辞料想是前几日那贱种干的丑事传到了这人耳中,这是来兴师问罪呢。
可那贱种做的丑事关他家兰儿什么事?那样一个疯子搁谁家谁不崩溃?
这般想着,他又狠狠一眼剐向沈易忱。
那眼神真是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却见沈易忱不仅不气,反而对他勾了勾唇角,那眼底的幸灾乐祸差点让王殊辞没绷住,他忽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小贱种该不会又做了什么吧?
正这么想着,只听永安侯夫人毫不客气的一声冷笑:
“沈夫人真是好大的脸啊,沈三公子都这样了还妄想与永安侯府结亲呢?你当真以为我儿什么人都要啊?”
永安侯夫人是一点脸面都不给,王殊辞当即一阵火冒三丈。
“你什么意思,我家兰儿怎么了?怎么就配不上你那废物儿子了?”
他家兰儿多金贵啊,就是嫁王公贵族也绰绰有余,要不是永安侯与沈云鹤交好,就那货色他怎么可能看得上?
话一出口,双方都像是被点了火一般,怒火瞬间涨到极致。
“王殊辞你说谁是废物?”
永安侯夫人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王殊辞的鼻子就骂。
“要点脸吧,我要是你就自觉退婚,还好意思赖着不退,怎么你儿子是嫁不出去了吗?”
“张淼淼你说谁嫁不出去?你有胆再说一遍!”
双方瞬间剑拔弩张,两人皆是京城世家哥儿,年轻时便有交锋,此刻更是针锋相对,谁也不想让。
“说的就是你那得了怪病的儿子沈清兰!”
“怪病?”
什么怪病?
王殊辞怒火中烧,脑中都空白了,还未及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听永安侯夫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输出。
“王殊辞你这就是骗婚!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我亲自上门已是给足尚书府脸面,没想到你真是给脸不要脸啊,还妄想欺瞒情况将你那头发掉光的儿子嫁进永安侯府,简直就是丧尽天良啊,你就不怕被雷劈吗?”
王殊辞都被他骂蒙了,整个人气得一阵天旋地转。
但也总算弄清楚了事情原委,哪个杀千刀的去永安侯夫人面前造谣他的兰儿掉光了头发,还得了怪病。
可他的兰儿哪里是得了怪病,他只是被沈易忱那贱种剪了头发。
还会长出来的啊!
可眼前的情况却容不得他解释,最主要的是,对方在不查清真相的情况下就跑来退婚,完全不分青红皂白就这般侮辱他的兰儿,这口气他王殊辞绝对咽不下去。
是以大战一触即发。
王殊辞突然疯了似的扑上去就给了永安侯夫人一巴掌。
“你休要污蔑我的兰儿,你儿子才得了怪病,你儿子还得了脏病!”
永安侯夫人都被他打懵了,一旁看戏的沈易忱与初六纷纷瞪大眼睛。
尤其沈易忱,一双亮汪汪的大眼睛里全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好像在说,“打起来,打起来。”
事情也如沈易忱所愿。
两个京城有头有脸的贵夫人,就这么毫无形象的扭打在了一起。
双方的贴身老侍及丫鬟见状急忙上前帮助各自主君,可帮着帮着便也打了起来,现场一片混乱。
沈易忱在一旁看得直拍掌,笑得前仰后合,肚子都笑疼了。
初六也想笑,但他不敢,于是只能一边死死憋着笑,一边给自家笑岔了气的公子顺着气。
现场一片混乱。
沈易忱:精彩,实在精彩。
初六:不堪入目,不堪入目啊!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给我住手!”
终于,一声爆呵让现场陷入短暂的寂静。
沈易忱扭头,就见脸黑得像锅底的沈云鹤疾步走了进来。
几个侍卫也急忙将乱作一团的人拉开。
让沈易忱意外的是,他竟在沈尚书身后看到了一同进来的卫霄,卫霄还朝他挑了挑眉。
不过不及他多问,暴怒中的沈云鹤已经对着王殊辞一通训斥。
“瞧瞧你这幅不堪入目的样子,与市井泼夫有何区别?堂堂尚书府主君,与客人大打出手,丑态百出,简直丢人至极。”
只见此时两位主君已然披头散发,衣衫凌乱,还气喘吁吁。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沈云鹤咬牙切齿。
此刻真是恨不得休了这泼夫。
一天天只会耍些上不得台面的腌臜手段,当真是半点脑子也无。
他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没脑子的丢人玩意儿呢?
王殊辞被他训斥只觉难堪又心寒,他们的兰儿被人这般轻贱污蔑,沈云鹤这个当父亲的不仅不为自己孩子主持公道,反倒是当着外人的面就训斥他这个夫郎。
此刻他就如六月吞了寒冰,从头凉到脚。
一时间,方才还张牙舞爪的人瞬间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欲哭欲泣。
永安侯夫人却不怕沈云鹤,这又不是他夫君他怕什么。
“沈尚书真是好算计,枉我家侯爷这般真心待你,拿你当兄弟,你却这般戏耍欺瞒于他。”
沈云鹤被骂得莫名其妙,一脸便秘的看着他。
若非此人是好兄弟夫郎,他当真也想骂他一顿。
“这婚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永安侯夫人将婚书与定亲信物一并砸到地上,“你们尚书府的公子,我永安侯府消受不起。”
沈云鹤气血翻涌,这泼夫竟是来退婚的?
他也不想问什么原由了,只想让这糟心的一幕快点结束,于是让王殊辞赶紧将对方信物婚书找出来。
王殊辞带着气,动作也迅速。
眨眼也将信物甩到永安侯夫人身上,甚至当着他的面将婚书撕得粉碎。
永安侯夫人又是一通冷嘲热讽,这才冷着脸甩袖而去。
至此,两家婚事彻底作废。
甚至就连关系也将至冰点。
王殊辞瘫坐下去,一边大骂沈云鹤薄情寡义,一边又骂永安侯不做人,骂着骂着又心疼他的兰儿如何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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