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喵嗷喵嗷叫唤着,人反正听不懂,不给上就是不给上。
姜忧裹着厚浴巾抢着和时间赛跑冲回房里,一个华里优雅的起跳越过咪咪扑到床上。沈知江早早张开暖好的被窝等他,刷啦一下给人包得严实。
这下猫好像看懂了——人有另一个人了,不让猫睡了。
它很低地喵一声,像刚来到家时还是小奶猫的叫声,喵完叼上配了咪三年的阿贝贝,耷拉着尾巴很慢地往门外走。
快要走出门听见人喊它:“蛋,快来——”
猫过冬蓄的毛发很长了,一转头浑身的毛一抖,蒲公英似的就飘起,姜忧和沈知江一齐缩在被子里,两颗脑袋挨着探出来在叫它。
咪听不懂人说话,但听得懂人的语气是在喊猫,于是咬紧了阿贝贝重新回到床边。
难道人回心转意要让猫睡了?
沈知江垂下胳膊捞着它满是脂肪的软肚子,猫就拉长成一条在他手上,他把猫放进飘窗上搭好的新窝,是人的被子搭的。
“你乖乖在这里睡哦——”沈知江贴心给它盖好被被,里头塞了个暖宝宝,这样猫就不用再贴着人求温暖了。
姜忧摸不了猫,隔了个沈知江看它,看它敞开肚皮平躺着,完全和沈知江睡觉一模一样。
“它会不会冷?”
沈知江吹干净手上的猫毛,转头揉揉他吹蓬松的头发,“不会,被子是加绒的。”
早在他俩并一张床那晚他就想到天冷了猫睡觉的问题。姜忧有鼻炎不能抱着猫睡,猫冬天一定要睡人的房间,翻来覆去他想到家长带新生儿的方法:
同房不同床,给猫再造个人窝就好了。
新家的主卧他也考虑到了——专门在墙边置张小猫床,床头镂空个猫猫脸,当场就给温楚萌翻了,乖蛋干妈发来两个大拇指。
他想姜忧也一定喜欢,因为姜忧很爱听着猫呼噜声入睡,只可惜还不能告诉姜忧。
“明天记得把礼物带上。”
姜忧的手放进他衣服里,半贴在他腹肌上,他那块地方温度高,暖地姜忧特舒服,要是人能用呼噜表示满足那他绝对比猫呼地还响亮。
沈知江一路向下摸着姜忧还有哪儿是没暖的,应道:“好。”
暖着暖着手上的动作变个味,他极有技巧地溜进姜忧衣服里,手指头尤其灵活,又划拉又捏。
姜忧无语:“你干嘛?”
他仰起脸粲然一笑,自然无比给人衣服一掀,姜忧小半截肚子漏出来,他朝被子里一拱,脸就瞬移到他肚子边。
“滚啊——”姜忧薅住他不安分的头,小哼一声以示不满,收效甚微,一张微凉的脸还是不老实地贴上肚子,他闭上眼认命,“你轻点......”
沈知江埋头苦干间隙随口应一声,“嗯哼。”
次日早,咪先醒,喵半天没人鸟它,它于是钻出自己的窝,肆无忌惮踮着猫爪子踩进人窝里,就见床上抱成一坨拆都拆不开的两个沉睡人类。
猫偏头瞧了许久,猫很奇怪,猫不理解,但猫要上厕所——它挑选许久,最终选择踩沈知江的脸。
两条腿刚蹬上脸,沈知江蓦地睁开眼,一把拎起它的后脖子,轻车熟路掀被下床开门,将猫送入出恭盆内。
比任何机械都准时准点的蛋牌闹钟。
沈知江扣上门,先一步准备早饭,想着昨夜折腾半宿姜忧怕是没那么快醒。
他心情大好边做人饭边捯饬猫饭,蛋液刚端上锅预备开蒸,厨房门叫人拉开。
一回头,姜忧顶一头鸡窝出现。
他乐的正欢,什么也没想走过去用手给姜忧梳头,梳一半肚子被大力锤了一把,他痛呼一声要跪倒,姜忧两手拎住他两只耳朵,当橡皮泥往两边扯。
“痛痛痛!!!”他喊。
鬼叫无效,姜忧扯地心里窝火下去才收手,把他脑袋一撇半分薄面不给转身就走。
沈知江捂着涨快成猪耳的耳朵,在地上小声哼唧,“家暴犯法......”
但一想真论起来是他过分在先,况且姜忧揪他,那是爱他。打是亲骂是爱,怎么不打别人光打他呢?
这么想着耳朵也不疼了,于是他收了鼻涕,很没出息地张嘴笑起来。
猫埋头吭哧吭哧吃饭吃一半,眼见着在床上滚好久的人突然打起来,人被揍趴了,人突然又笑了...好诡异。
其实猫忘了,它之前抓完沈知江,先是被生气地骂一顿,但很快他就哄好了自己,又喵喵喵地喊它。
沈知江是个没出息的。
既无条件包容人,也包容小猫咪乖蛋。
第45章 黑帮
4,080字07-08
小雨馨给二位哥哥的款待仪式很隆重,喊老爹老妈整一桌子都是硬菜,油爆虾锅包肉铁锅炖排骨……
姜忧来这儿这么久头一回吃上正宗北方菜,不是手杆面条子,也不是沈知江半南不北的菜系。
她父母一直抓着两人喝自家村里酿的烧酒,沈知江拼命拦——自家酿的不知道度数等于喝了倒头就昏。
结局是四个人都被小孩拉去喝椰奶。
见了林父他们才知晓原来家里不止两个魔丸,其父也是不遑多让,拉着沈知江朝天一跪就要拜把子,脱口而出便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
后半句没来得及蹦被沈知江捂了嘴,他直言叔咱俩共死不太好吧,林父爽快一笑改口为原作忘年交情谊长远。
要走时一人抱只熏猪蹄,好客一家人扒着车门热情邀请下一次再聚,姜忧从蹄子后头冒出双眼睛,一弯笑眯眯:“下次来我们家玩。”
沈知江心里“诶”一声,心说着那个得到另一个家去了。
想到新家,他一时犯难——要抱着猪兄的两个腿子进到里边吗?未免太破坏气氛了些,可专程回去放熏肉又麻烦,再来姜忧向来是进了家门就不愿再出的类型。
为避免计划有误,他最终还是方向盘一扭心一横朝新家去。
到半道姜忧觉出哪里不对,按理回家总是会经过一个繁华的广场,这条路却是车流稀少,一看就不是去市中心的。
他敲了敲窗户,问:“不是回家吗?”
“啊…是,是。”沈知江没由来结巴两下,好像一旁姜忧是他拐来的,虽然严格来说也的确,“换了条路而已。”
怎么看也不像是换条路,二十分钟的车程这都快翻倍有余了,不知道还以为要出省去。
他没拆穿,倒是要看看这人准备做什么。
车开进一片住宅区,这里离市中心有些距离,房子是新盖的年头短,入住率却不低,一是环境好,其二车流少,安静合适人住。
姜忧就眼瞧着车扫开识别,进入地库,熟得好像这才是他们家,之前都是他记忆错乱认错来着。
他捏紧安全带,大有一副要跳窗的驾驶,“这是哪?”
“哦哦,我们的新家。”人都到这块沈知江也没想着再藏了,坦诚就说:“以后咱们就住这了。”
他的手这下才松掉些,但还是奇怪,“新家?你买的房子吗?”
“嗯嗯。”
沈知江一看就知道心情美妙,美妙中略带一丢丢的紧张,大概是偷偷在心底排练等会儿该说的话。
姜忧跟下车,怀里揣着肘子,追问他:“你有钱买房啊?”
这话说的像沈知江少了他吃还是少了他穿似的,家虽不富裕,倒也有些存款。
“当然。”沈知江牵他手七拐八拐往电梯间走。
“中彩票了?”
“说什么,工作这么多年还是攒了钱的好不好?”他慌地手心冒出层细汗,怕姜忧察觉,特意不敢握太紧,“一开始没打算在这买房的,但长住着还是得有自己的房子不是?”
姜忧其实没问这么多,他单纯怕人有负担,会以为是专门为他才买的不肯住,就讲了个符合北漂身份的理由。
进了电梯,两人在镜子里大眼瞪小眼,猪蹄的烟熏味在封闭空间散开,一闻便知这腿没少遭受烟熏火燎。
沈知江这时才对将要发生的事实质忐忑,心脏上蹦下跳活跃异常,咚咚地他差点怀疑自己得心脏疾病了。
姜忧对此一无所知,一门心思在想这熏肉好香,想啃一口,抽空想了下沈知江会把房子装修成哪样,极简精英风?可爱公主风?
哪个都不太像他喜欢的。
电梯还在上行,显示器上的数字不断往高了跳,速度很快,时间感觉好慢,姜忧鼻子离猪蹄远些,望向楼层按钮,说,“好高。”
二十多层,沈知江选它的原因是楼高视野好,姜忧喜欢在阳台看风景,他试过相同的位置朝下看,正好能看见造地漂亮的人工湖和湖上游动的天鹅,姜忧平时能打发打发时间。
就是不清楚冬天湖面会不会冻上。
“恐高吗?”他知道姜忧是不恐高的,要不然也不敢眼都不眨玩跳楼机。
姜忧摇摇头,“要是碰上地震台风……”
“呸呸呸!”沈知江打断他,净不说点好话,“不准说。”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