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死,了。”
骂完他在心底给前夫人咚咚咚磕了三个大响头,向夫人在天之灵诚挚道歉——此话仅仅用于针对您儿子辱骂的反击,并不是在攻击您。
这话他怎么学会的,当然还是沈知江教的,沈知江还教地十分认真有保障:“他要是骂你妈,你骂回去呗,就说他妈死了他没妈。”
他第一次听到这种骂人方式大为惊讶,迟疑很久,“这样不太好吧?”
嘴上是说不太好,真当姜易拿母亲攻击他的时候他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好习惯需要21天养成,坏的一教就会。
话刚落下姜易猛地站起身,伸长手对着他脖子要掐,他毫不躲避扬手要接。跟你装两下乖还当真了,大不了打死一个最好,活着的才有资格当继承人。
互殴一触即发,老板许是感应到自己的招牌一闪一闪,宛如幽灵飘来,托盘挡在二人中间,轻松化解一场干戈。
他笑眯眯放下甜品,笑眯眯做了个“请”的手势,等两人重新坐下,画风急转直下突然问到:“诶?你换男朋友了?”
姜忧一下站起来薅住他的围裙,勒住他不让往下说,矢口否认,“我没换!”
这两句话被姜易精准捕捉到,他冷哼一声,像是早就料到,“很恩爱呢?”
老板面上表情异彩纷呈,这是什么戏码,抓奸还是出轨?
姜忧推开他,“快去忙吧。”
他依依不舍走开了。
姜易神情冷肃,一动不动盯着他,盯好半晌转又笑起来,笑地他直心里发毛。
给那家精神病院打个电话喊人把这疯子拉走吧......
他幽幽开口,话里有话似在挑拨,“小忧啊,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有人就一定终成眷属,我很好奇你们要是知道了真相,还能走得下去吗?”
“什么真相?”他锁紧眉头,不明所以,“我和他没什么能隐瞒的,你少想着挑拨离间了。”
姜易起身,从怀里拎出一张支票轻放到桌上,“你真以为你们幼稚的小把戏能骗到人?我主动放你出来,是可怜小忧在家里闷太久,让你出来玩玩。”
他走到姜忧身侧,指尖想去碰他的发辫被躲开了,也不恼,“想着过段时间你能乖乖回来,但看来你还没玩够呢?”
姜忧不明白他说这些要表达什么,是想嘲讽他和沈知江蠢而不自知吗?但他都说自己大发善心了,姜忧怎么好驳了他的意,便接过话茬:“那谢谢了,我老公还行,暂时没到玩够的时候。”
正逛着材料市场的沈知江猛打两个喷嚏。
“老公”这两个字从姜忧嘴里蹦出来杀伤力非同凡响,姜易眼皮子一抽,也就是沈知江不在现场,否则他非得扒掉这货的皮。
姜忧看了眼桌上的支票,后头跟一串零,他推开,义正言辞,“不收你的份子钱。”
“哈...”姜易倏然笑了,很大概率是气笑的,“好弟弟,为了躲我钱都不敢用?现在都摊牌了,折现还给你。”他又想照往常捏姜忧的脸,毫不意外手被狠抽一下,“不过,你们能用多少就不知道了......”
说来这是姜忧的钱,他当初交到银行那笔。
闻言姜忧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支票揣进兜里小心放好,晚一秒就得遭人惦记。
姜易说完没立刻走,在姜忧看来反派放完狠话应该接上一个华里转身潇洒离去才是,他杵这儿干啥?
“折现完没钱打车了?”他轻飘飘瞥一眼那角碍眼的西服,真诚提议,“求我没准我帮你叫个车。”
姜易是等着他对自己最后那句话发问的,没想到等来两句挖苦,姜忧之前是不爱搭理他,但说不出这种话,几个月没见人倒是和没个正形的沈知江越发神似了,他想弄死沈知江的心此刻达到顶峰。
正在结账的沈知江又连打两个喷嚏。
温楚:“媳妇想你了,兄弟,我们速归。”
碍眼的人总算走了,姜忧美滋滋揣着钱,心说还有这种好事,千里迢迢跑来给他送钱,好感度加零点一,目前对姜易好感度负八十万点九九。
拿到钱他底气十足,摇身一变又是家财万贯的小少爷,走路生风,大手一挥匿名请全场顾客吃甜点,宠物也有份。
老板不可思议抬起头,笑都笑不出来,“等等,我撤回刚才那句话行吗?”
换他笑眯眯问:“什么话?”
“没换对象,你们在一起好着呢。”
姜忧笑眯眯摸了把猫尾巴,“那也没用。”
才闲下来准备给自己来杯咖啡的老板苦命地扭身回了后厨,满脸开心现做订单。
温楚火急火燎一路猛开车,终于在饭点前把沈知江送到了小区门口,她单挑起眉,沉醉在自己高超的驾车技术间,一把给人扔下车,沈知江还没来得及问要不要留下吃饭她就一脚油门没影了。
他顺了顺心口,好悬没吐出来,一转身,店里靠窗的位置上,熟悉的人。
又一次刷新出咖啡馆版本姜忧。
第44章 猫窝
2,812字07-08
“我哥来找我了。”
一句话差点惊地沈知江手没兜住菜,他快速按闭电梯门,做了贼样东张西望,“在哪?”
两人一猫挤在角角落,姜忧从兜里掏出捂得热乎的支票,老长一串零好悬没给他眼睛闪瞎,他忙把支票连着姜忧的手护在心口,压低嗓音问:“你中彩票了?怎么中这么多?”
“不是。”姜忧摇头,“我不是说我哥来了吗,他威胁了我一通,然后把我之前上交的钱还回来了。”
沈知江惊呼:“还有这种好事?”
“怎么个威胁法?”要说姜易给他的印象的是阴狠毒辣的,但架不住姜忧成天贬低,搞得他都快把人当二傻子看待了。
“不太重要,我忘记了。”
能被忘记的狠话那想来很没有威慑力了,沈知江于是也没放在心上,顺带夸了一句:“他人还怪好。”
姜忧十分认同地点点头。
心地善良的送财童子姜易在那天扔下几句轻飘飘的话后还真就没再来找他麻烦。
姜忧头几天怕被报复悬了会儿心,连门都不大出,老实一阵子发现——诶,还真没人来整他,于是转头又把心放回肚子里头该吃吃该喝喝了。
倒是沈知江,里里外外装了三四个监控,生怕哪天一不注意姜忧被人蒙头抓住绑走。
门口的监控自带报警<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他一天回来晚了,带着监察工地的安全帽没摘,叫那监控误以为是陌生人,哔哔叭叭敞亮地响起来,震地上下邻居全醒了。
忙碌一天的沈师傅家门还没迈进就遭监控摆了一道,人都累蒙圈了还得挨家挨户上门道歉。
隔天监控就出现在小区垃圾桶。
姜忧劝过他几次别上班,但他估计是班瘾上来,说什么也要先把手头最后一个项目跟进完再考虑辞职。姜忧于是不再管他,自顾自拿着钱经营自己的富裕小日子。
中秋节前一周,房子里外装修完成,只差卫生要做。沈知江雄狮巡视领地般几个房间来回兜圈,蹲在地上百无聊赖的温楚给他无意踹到好几脚,都忍着怒气忍了下来。
第n圈巡视完,他总算是心足满了意,这才想起夸赞几手设计师,“我滴好姐姐,您简直天生吃这碗饭的,太完美了,毫无毛病。”
温楚受用的很,拍拍屁股站起身,跟着他的视线环顾一圈,“那当然。”
沈知江计划着在过节前把房子好好装饰一番,墙上地上摆点姜忧喜欢的东西,表白用的。
哦对了,最重要的是表白。
条理清晰的脑子在幻想到表白场景时混沌一瞬,他单单是想着脸就羞起来,莫名烧得厉害,照这状态那时结巴是必然事件,这可怎么行,一点岔子他都不允许出现。
沈知江拍拍脸颊冷静下来,万分郑重道了句:“姐,快给我点建议。”
“什么建议?”
温楚看他一眼,她能做的都做了,从未如此殷勤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讨对象呢。
“我到时候得说点什么?穿西装吗?要不要搞点不一样的啊?”
一连串炮弹问出来让温楚上哪知道答案,她又不是百科全书。
“停停停。”温楚抬手打断他,“问我做甚?我也没和人表白过,你就按忧喜欢的来呗,我哪了解。”
他闭住嘴,重新思考起到时候该表现的样子。
入秋后天气凉的很快,温度一周变一个样,睡一觉醒来能掉个八度十度。
往常这个时候猫都大发慈悲钻沈知江窝里睡,它喜暖不耐凉,成年人类男性暖烘烘的体温正好符合猫的需求。但今年当它感知到温度不适宜睡猫窝想爬床时,被人类无情驱逐了。
沈知江在床上点着它的小脑瓜叽里咕噜讲什么,猫反正听不懂,它执着地又一次跳上去,依旧被无情搬下来。
这下猫不高兴了——只有咪拒绝人的份,人凭什么拒绝咪。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