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说‘我不希望别人怀疑我的性取向,也不希望以后再来的学生提到我只能想到这点,所以我是不会答应你的。’这谁说的??啊!?告诉我!”
他双目瞪得老大,再没先前陌上佳人的雅调,姜忧也是好久没见过精神状态癫狂的人了,一时呆住说不出话。
他们这块地可比演讲有看头多了,不少挨得近的学生已经纷纷侧目看过来,沈知江深知以他们的编排能力,等下墙上的内容就要变成他、姜忧、徐邈三角恋了。
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所以他义无反顾扔下徐邈原地发疯,带上姜忧就跑了。
天近傍晚,不少学生下了课往食堂赶,沈知江这身打扮实在和学生相差甚远,混在人群里分外显眼,那条帖子评论区就实时更新他们的照片。
沈知江没有加校园墙,是徐邈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逐条转发给他,还随截图附上评价,例如“天仙配”或是“老牛吃嫩草”。
他顺手保存那几张角度拍得不错的,对把自己拍成一米五的选择无视。
没想到多年后回母校还能体验一把当明星的感觉走到哪都有人偷拍。
“为什么晚上不在外面吃了?”感受到十几道注视的姜忧面都快吃不下去了。
沈知江嗦溜地起劲,不在意扫了一圈周围,立马有几个立起的手机猛地缩回去,他含着口面说,“晚上那街上很多人的,我怕你嫌挤。”
姜忧往碗里埋了埋,“可是你不觉得有人在看我们吗?”
沈知江没告诉他这一路都在给人偷拍,要让姜忧知晓了,他指定不能答应留在学校吃饭。
“可能是那个帖子的事。”他喝了口面汤。
“所以真的就任他们传吗?”
“传几天就忘了,而且我都毕业了,他们要传就传呗。”
姜忧放下筷子,盯着他袖口解开下露出的一小节手臂,肌肉结实匀称,正随着他手上的动作绷紧又松懈。
他看了一会儿,问,“你学弟不是说,你很看重你的名声?”
沈知江递了张纸给他,“他说的话你当放屁就行了。”
“可是,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他们说我俩是一对也没问题吗?”
姜忧隐约察觉到他的变化,他之前一直坚守的东西这些天在慢慢瓦解碎裂,只是他死不愿意承认。
就像现在,他仍执拗地说,“我是不喜欢男...嗯,但是这两件事不太,就是...不冲突,知道吧?”
姜忧偏过头不予回应,他自觉言多必失也不再解释,二人一路沉默离开食堂。
“要不要去操场走走?”沈知江问。
“人多吗?”
他仔细算了算,回到:“这个点,散步消食的多。”
闻言姜忧意味深长看他一眼,眸中滚过一丝疑虑,但并没有多说什么,“不去,回家吧。”
沈知江十分理所应当牵起他的手,“好。”
姜忧挣开,微垂着眼,“别这样。”
撂下这话他就往前走去,沈知江手心还留有丝丝温度,心里却是空落落的——姜忧居然不给他拉手......
不仅如此,姜忧这一天都对他很冷淡,不是闹别扭的冷,姜忧压根就不关心他,他做什么见什么人说哪些话,姜忧连问都不舍得问一嘴。
他变了。
之前明明很黏人的。
沈知江轻叹了口气,他一直试图用模糊的话语来躲开正面承认他和姜忧的关系,但该来的总会来,他总得给姜忧一个交代不是。
车子边,姜忧靠着门等他。
他解锁车门,正要招呼人上去,一旁树影下突然窜出一个人,他下意识以为是抢劫来的,转念一想这是学校,谁会抢他。
他稳住身子,静待来人开口。
那人钻出影下,被昏黄的路灯照个清楚,是个穿长袖运动服的女生,留着厚重的刘海。
她似乎跟了许久,见人就要上车离开才定了心跳出来。
沈知江看她喘气喘地厉害,想从车里拿瓶矿泉水,又觉得这样不太好,万一人家不要陌生人的东西呢。
他等那女生能自如说话了,才开口询问,“你好,有什么事吗?”
女生的脸蛋红扑扑的,不知是运动完热的还是紧张了,她鼓起勇气双手交出手机,“哥哥,可以加你个微信吗?”
她的称呼惊了沈知江一跳,更叫他惊讶的是现在的学生要人联系方式都这么直白了吗,上来就问,要问到一个有了对象的那不是双方都得脚趾扣地尬在当场。
“我......”他不太爱加陌生人的微信,尤其是光想就知道以后不会有交集的,“不太方便。”
他寻思这个理由委婉些。
女生却把手机递地更近,差点怼他脸上,她声音微微发颤,说的话能吓死个人,“没关系的!就算你有对象我也不介意!”
沈知江大脑被炮轰了一下,还没能解析完她话里的深层意思,就听车侧边“砰”一声——姜忧摔门进去了。
他赶紧万分小心地缩着脖子避开女生的手,退两步开了车门,“同学,我是有家室的人...”
说完没再敢细看女生的表情,正襟危坐目视前方一脚油门加速离去。
驶出学校他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长舒了口气,感叹现在的孩子的真是胆大开放啊。
“那人加你好友?”姜忧斜斜靠在座椅上,没什么表情。
沈知江“嗯”了一声,趁红灯贱兮兮问了一嘴,“你吃醋了?”
姜忧怎么觉着这话很耳熟呢,好像在内涵他一样。
“没有。”他淡淡回复。
“小骗子。”
这话恶心地姜忧激灵一下,面朝窗户不看他。
他继续说,“那你刚刚摔门那么大声,还一副生气模样?”
分析地很有道理,只可惜姜忧不是那按套路出牌的人。
“你应该加她的。”
绿灯亮起,排后头的车接连滴了几声,盖过了姜忧的声音,沈知江发动车子,“什么?”
窗外霓虹灯掠过,姜忧不咸不淡收回目光,重复到,“我说你应该加她的。”
沈知江从他的神态语调里读不出情绪,或者他说这话根本没带情绪,他加重了语气,“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讨老婆的吗?不多认识认识人怎么行?妄想天降姻缘吗。”
沈知江沉默地转着方向盘,驶离大道拐进一条没什么人的小路,紧接着一脚急刹。
惯性猝不及防带着姜忧向前扑了一下,好在安全带给勒回来。
他撑着把手,有些愠怒,“你干什么?”
沈知江解了安全带,眉间拧出几道显眼的痕迹,他讨说法似的,“你什么意思?”
他反复问这一句,不知是想从姜忧那问出些什么来。
“我说错了吗?难道你不找老婆?”姜忧还想问要和自己过一辈子不成,但他怕沈知江误会成吃醋,没说出口。
“你今天怎么了?”沈知江努力克制住怒气,想从根源上找找问题,明明之前都好好的,就出门前他们都是愉快的。
“没怎么啊,你想多了。”
这话让沈知江彻底没了脾气,姜忧不吃醋不生气,甚至都不管他了,倒显得他在无理取闹。
怎么能这样,他宁愿挨几个嘴巴子,宁愿跪着求姜忧原谅他,可怎么连个机会都不给他。
他就这么固执又哀怨地死瞪着姜忧,姜忧视若无睹看着前方,留给他一个孤高的侧脸。
月色下,一个冷漠的男人和一个心碎的男人。
沈知江好想哭。
心里不得劲,好不得劲,他需要心理疏导...
第33章 心理委员温楚
3,168字05-31
温楚闹心死了——神经病沈知江大早上跑来她办公室二话不说坐下来就是cos忧郁无脸男。
不少员工投以八卦的目光。
她真要气晕了。
秘书好奇地探个头进来,悄声问,“这是您哪个小情人?怎么闹这来了。”
要真是那些柔情蜜意只认钱的小情人她也不至于难办成这样。温楚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挥手让秘书多沏一杯咖啡送来,嫌弃地交过去。
“说说吧,什么事让我们工作看得比天大的沈工告假跑我这来?”
沈知江抿了一口,脸上满是倦色,“怎么办,姜忧好像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她耳朵一下竖起来,咻地靠近,“什么什么?”
沈知江说起话像幽灵,空灵地在周边飘荡,“他都不关心我了......”
温楚勉强拼出个大概——家里那位不爱搭理他了,没人管着他他不舒畅。
她说,“我如果没记错,你说你们俩没在一起吧?”
都没个名分你落寞个鸡毛啊!
“这不重要......”沈知江转了下咖啡杯。
“还是挺重要的,”她忍不住打断,没见过这没脸没皮的,“而且你怎么确定他就一定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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