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于骁亦是同性恋,姜忧又不一定是。
但于骁亦不知道哪根弦搭错边,听完就暴走了,放话让他走着瞧,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
沈知江回以一个看智障的眼神,轻声吐槽了一句,“幼稚。”
“什么?”
“没什么,去就去。”他打开手电筒就往里走,没走两步被拦住了,“又要干什么?”
于骁亦扣下他的手机,笑到,“沈工,咱们这是练胆子的,带手机可犯规了,是吧?”
他身后两个朋友立马笑嘻嘻迎合,“对呀对呀,该不会这点胆子都没有吧?”
这几个人真是把小团体老大和狗仗人势小跟班的经典组合演绎得淋漓尽致,沈知江懒得吐槽了——真是班上少了,还有功夫搞这一套。
夜晚的树林分外静谧,树枝交错,一小阵风吹过,枝叶间刮擦出叫人胆寒的咯吱声,他没有犹豫就要拒绝参加。
“我陪他去。”
姜忧穿过攒挤在一团的人群,径直走到沈知江身边。
他先前身体不舒服一直呆在帐篷里,这会儿可能刚睡醒,语气懒懒的。
于骁亦那个出主意不靠谱的朋友冒出来:“那你得陪他两趟诶,他还得藏。”
于骁亦冷冷扫他一眼,他尴尬地又缩回人群里。
“可以啊,”姜忧抱上沈知江胳膊,“二十趟都没问题。”
沈知江贴近他的耳朵,“其实我刚要拒绝的,别和他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我就要玩。”
“行吧。”
姜忧看着于骁亦,“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切~还要人陪~”左边的跟班翻着白眼阴阳怪气。
右边的正要跟团,被于骁亦拦下了,他笑得很难看,咬牙切齿到,“好,找到要拿出来认证才能再藏。”
姜忧领着沈知江穿行在林间,脚下枯枝落叶一踩一个响,还不时有叫不上名的虫子躲在叶子下乱叫。从未经人工打理的树须子很长,多半垂到了地上,走着走着就遭绊一跤,他们走得极其艰难。
沈知江一如他们初见那晚,在黑暗中死死抱着姜忧的手,姜忧要不陪他,他就是连夜开车下山也不会进来的。
“这和我家比起来哪个吓人一点?”姜忧打趣他。
他感受到肩膀有树须划过,像一缕头发贴着他的身子,声音颤抖,“这...里...”
“沈知江,要是我突然松开你呢?”
“啊?”他更紧地贴上姜忧,生怕姜忧真扔下他,“别别别,我会吓死的。”
姜忧笑了一声,“不会的。”
那群人干的最人事的一点就是选了个发光的钥匙扣,在黑暗里分外显眼,加之藏它的人或许也怕,并没有放得很深,姜忧很快就看见了它。
他拿起钥匙扣,那小玩意发着淡黄色的光,很微弱,但足够他照着看清沈知江的脸。
沈知江不知道东西已经到手了,他紧闭双眼完全跟着姜忧的动作,让走就走,叫蹲就蹲。
此刻正顺从地蹲在姜忧面前,一手出于紧张抱着膝盖,一手还牢牢牵着姜忧。
他平时性子沉稳又利索,只有这种时候才格外地不一样,叫姜忧看得好生乐呵。
他存了心要逗沈知江,便轻悄悄贴近沈知江的脸侧,吹了口凉气。
沈知江立马剧烈一抖,顺着牵他的手朝他极速挪动,在快要抱上的瞬间,姜忧抬手止住,“停。”
“小祖宗,你说点话啊......”沈知江抖得和筛糠一样,连带着姜忧的手也在抖,“刚刚有鬼在我脸上,真的,你相信我。”
姜忧收好钥匙扣,“没有鬼。”
“有...”
“好吧,那现在起来。”
他先一步站起身,双手搀着沈知江,好让他慢慢站起来。
蹲太久双腿发麻,沈知江站了一半左脚被树根绊了一下,上半身晃了晃,勉强稳住了。在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背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他这次对天发誓真的没感觉错——像是人手掌的温度,贴在他的背上。
他登时就不行了,嚎叫一声扑到姜忧身上,脑袋拼命往他怀里拱。
姜忧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就被他扑得一个踉跄,同样也遭树根绊了一跤,但两个人根本稳不住,双双朝后倒地不起。
姜忧摔得七荤八素,眼前发白,“你发什么疯?”
“真的有鬼啊啊啊啊啊——”沈知江在他怀里鬼哭狼嚎,疯狂向后指,“它摸我了!!!啊啊啊——鬼啊!”
姜忧看他完全吓得魂飞魄散听不进人言了,捧着他的脑袋在他耳边大喊,“没有鬼!没——有——鬼——”,试图以此唤醒一点他的理智。
却不想沈知江顺着他的胳膊反手抱住他,忘乎所以往他脸上贴,任姜忧怎么推都无济于事。
他像是着了魔,硬是和要和姜忧脸贴挨着脸,一片混乱中他的嘴先是蹭上姜忧的下巴,再一路游离到姜忧的脸颊,刮过姜忧高挺的鼻梁...
等到唇瓣上传来微微凉又柔软的触感,他才彻底清醒了。
还有些不死心地,他拿嘴唇蹭了蹭贴着的地方,好像也是个唇,这个唇峰的弧度...这个微微突出的唇珠...
好熟悉啊,在哪见过呢?
他是不是亲到姜忧了?
嘴唇上的触感消失,他听见姜忧的声音就在面前极近的地方响起,“爽了没?”
他睁开眼,眼前一抹黄色的光,光照出姜忧半边脸,正目光沉沉盯着他......
视线下移,他看见了姜忧的嘴唇,红润饱满,上面零星一点水渍,唇珠似乎比平时肿大些......
他的脸一下烧起来了,尤其那嘴唇,烫得像破了皮滴了血。刚刚他就是用这张嘴去亲了姜忧,还不是一触即离的亲。
姜忧抿了抿唇,双唇相离发出一声清脆的“啵”。
听了这声儿他羞得更躁了,要不是怕树上的鬼,真恨不得转身一头创死在树上。
姜忧并没有多说什么,勾了勾手指,“跟上,走吧。”
他自觉离姜忧半步远,不快不慢跟着,再不敢肆无忌惮同他贴在一起,别又叫鬼吓浑了心智才好。
他们走后,树上一双小眼睛鼓溜溜转了转,可惜两人都没能看见——那是只晚上不睡觉的松鼠,不是鬼。
第24章 帐篷一夜
3,021字05-11
姜忧一路上安静得可怕,没骂他没打他,让他不习惯得很,心里难免惴惴不安,开口却又解释不出什么好话。
把钥匙扣交给于骁亦后,他见姜忧还有再进去的架势,连忙拉起他离开这是非之地,有人要拦,叫他一个眼神吓退回去了。
就这么拉着姜忧从一片有人的树林走到另一片没人的树林。
“全是蚊子,我要回帐篷。”姜忧开口。
于是他紧绷着脸调转方向带着姜忧朝帐篷走去,年轻人还在玩游戏,离帐篷区有些距离,这一块暂时只有他们两个。
见四下无人,他松开姜忧的手,面上难掩羞愧,声如蚊吟嗡出一句:“对不起......”
姜忧挥手扫了扫身边的蚊子,“听不清。”
他声音加大一分,带着一丝决绝,“对不起!我不该亲你。”
“哦哦。”姜忧砸吧砸吧嘴,当着他的面摸了摸唇瓣,似有悲伤,像丢了珍惜之物,“那可是我的初吻,你赔我。”
沈知江才褪下去的红潮又迅速漫上来,这次连带着耳朵尖尖都未能幸免,他满脑子只剩下一句话在飘荡——“我的初吻~”“我的初吻~”,撞得他脑神经发麻,失去思考能力。
良久没等到他的下一步,姜忧自顾自钻进帐篷,放他一个人在外面喂蚊子。
等陆陆续续有人回来,不少经过的人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他桩子似的身体才有了些动作——同手同脚走到帐门口,一卡一顿拉开拉链,<a href=Tags_Nan/JiangShi.html target=_blank >僵尸</a>一样爬进里面。
正巧迎面撞上姜忧在脱衣服,衬衣褪了一半,露出锁骨和某处隐秘的粉色。
他只一眼便立马调转脑袋要爬出去,不想爬地太急头发被拉链给卡住,挣扎半天反而卷进去更多,只稍微一动头皮就感觉快要裂开。
这下好了,他彻底动不了了,只能像个无助的风干牛肉任由命运摆弄。
“你......”面朝着他的姜忧目睹了全程,震惊到衣服从肩头滑落都浑然不觉,“没事吧?”
沈知江脸在外面,身子在里面,头顶被扯住动弹不得,只能从嗓子里发出微弱的求救声,“救我——”
姜忧换好衣服,爬到他身边扯了扯拉链,一扯他就嚎,嚎得像杀猪,难听的很。姜忧没忍住抬手打了下他屁股,喝令道,“闭嘴。”
绝望的风干牛肉留下两行清泪——一世英名,全毁了。
最终以一撮头发为代价,沈知江总算脱困了,他能动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紧帐篷,这要让外人看去,他死了算了......
姜忧把那撮头发用纸包好放到他手上,“给,以后植发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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