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易停下来看着他,捋了捋他耳边的碎发,“一只土猫,你这么关心它做什么?”
他不说话了,于情来说,他和沈知江该是敌对关系,确实没道理对他的猫上心。
他耸耸肩,装作满不在乎地说,“我就问问而已。”
一旁扫地的佣人经过他们时连连点头哈腰,姜忧知道他哥这是把他逃跑的气撒佣人身上了。
他找到管家,下令安排给每人再补三千以做补偿。
做完这一切,他拖着步子回到房间。
床上的四件套换了崭新的,他坐在有些陌生的床上,抱着那包衣服盯着阳台发呆。
那是沈知江翻进来的地方。
门“咔哒”开了,他连头都不需要回就清楚是谁。家里的佣人不能私自进入他的房间,只有姜易可以。
而且姜易在家的时候,他是不能锁门的。
姜易走近,手里拿着一套新睡衣,严格来说是长款的睡裙,领口一圈白色的绣花。
他喜欢姜忧穿这种,瞧着像个乖娃娃。
但姜忧不肯,他拿一套姜忧烧一套。
这次也无非是想试探他到底能忍到什么程度。
姜忧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没有太大反应,顺从接过了。
他摸了摸姜忧的脑袋,夸了一句:“真乖。”
第9章 带上猫咪去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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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忧一连乖了几天,具体几天他忘记了。
南方雨季的最后几天,小雨淅淅沥沥下个没完,无休止的雨把天地间的距离拉的很长,连同时间一起模糊在厚重的云层里。
让他不觉间忘了到底待了几天。
但许是老天也为他高兴,他要走那天放晴了,这场雨后夏天真正来了。
盛夏的太阳不一会儿就给人照得热烘烘的。
比太阳晒过的地方还热的,是姜忧被火光印红的脸。
绕香村最大财主家的房子,在雨季后的第一个大晴天烧得火光冲天。
比秋收后集中焚烧秸秆还大的火,直要烧到头顶的太阳上去。
火势从顶楼一路向下窜,不知情的村民破开门进去救火才发现院内倒了一排人。
唯独没有姜家的小少爷。
沈知江第五天准时蹲在了渡口,乖蛋在他旁边舔毛。
他早摸清了姜忧找的那个船夫是谁,这几天啥也没干,净盯着那船夫了。
姜忧说咪咪能顺着气味找到他,可他的猫比寻常猫蠢一些,他不放心,照样每天掐着点蹲守。
前几天下雨,渡口风浪大,他一蹲就是一整天,都快蹲出风湿病了。
说不担心是假的,他不止一次想过去找姜忧,但怕搅了姜忧的计划,都作罢了。
三天前老板就怒喊他滚回去复工,他好说歹说一拖再拖,才又争取了几天假。
姜忧再不来,他回去得和猫喝西北风过日子了。
“望夫石来啦?”
一个卖鱼的<a href=Tags_Nan/DaShuWen.html target=_blank >大叔</a>推着摊子就位了。
这几天他都和这老叔混熟了,他说自己是来等人的。
叔一听等的还是个男的,表情登时有些微妙,眼珠子一转当即把“望夫石”这个名号赐给了他。
他懒得计较这么多,默默接受了。
他站起身帮叔摆起一排排鱼,顺势攀谈起来,“哎,今天出太阳了。”
“是啊,出太阳来的人的多。你把小猫看好点。”大叔从摊子上捡了条还没咽气的黄花鱼,
“来!咪咪。”
那鱼啪嗒落在猫面前,蹦了两下,不动了。
这鱼能处,还会自己翻面。
猫被天降大鱼吓得弓起了背,闻到腥味好奇凑上前扒拉了一下,没吃。
“都说了它不吃鱼。”
沈知江拿清水冲了冲,甩手给了成天在渡口散步的一只橘猫。
“怪事了,城里猫真不吃鱼。”
大叔带上手套摆开一排刀具,开始杀鱼。
沈知江把猫抱回了棚子里,多亏了这位叔,这几天给了他可以躲雨的地方,现在又可以躲棚子里遮阳。
一人一猫就这么着等到了晌午,渡口的鱼贩个个吃饱了饭开始打盹儿了。
大棚里只有个小破风扇,闷得慌。沈知江不免也有些困,脑袋东倒西歪的。
“喵——”
乖蛋小鼻子抽了抽,伸了个懒腰朝棚外走去。
等猫走到太阳底下,他跟上两步一把给它捞回来。
猫白天细长的瞳孔晃动两下,跳下他的怀抱重新向外走。
没走出两步又被他抓了回来,猫忍无可忍,肉垫在他脸上拍了一下。
痛是不痛,但他那天被抓怕了,下意识往后躲。
猫趁这个空当,再一次走了出去。
沈知江心想怪了去了,按理说这个点它该睡了啊。
他拿手挡住刺眼的阳光,跟了出去。
渡口车辆载入处引擎轰鸣,一辆银白色法拉利急刹在上船点,带起一阵沙土,也惊醒不少在午睡的人纷纷探出头张望。
我去,豪车啊。沈知江停下脚步跟着大众看过去,想知道是哪位地主爷出来遛弯儿了。
车门推开,钻出来那人皮肤在阳光下白的刺眼,带着个半脸大的墨镜,就是这体型沈知江怎么瞧怎么眼熟。
猫比他先一步认出姜忧,轻巧地跳过一排搁岸上的船到达姜忧脚边。
它拿小鼻子闻了又闻,确定这就是香味的主人。
“喵~”它倒下蹭了蹭姜忧的裤腿。
沈知江看愣了,谁?这是姜忧?!
他不仅会开车,还这么帅的吗?
在他出神的功夫,姜忧已经抱着猫走了过来。
近距离一看更是判若两人,姜忧一身机车服样式的紧身衣,把那朵拉头扎了一半,青春男大吗这不是。
之前那个柔软不能自理的病秧子上哪去了......
他怔愣地打量好几遍,还是不敢认,“你不会是什么姜二姜三吧?”
姜忧摘下墨镜甩到他身上,“你瞎啦?”
他手忙脚乱接住墨镜,对味了对味了,就是这个脾性。
大叔从一旁探出头,目光在两人间流转,恍然大悟:“望夫石,这是你老公?”
老一辈说话就是没轻没重,惊得沈知江差点脚一崴掉河里去,他狂摆手否认:“不不不!”
趁姜忧没反应过来,他赶紧把大叔推回棚子里,又压了些钱在称下面,“叔,这几天多谢你照顾我了。”
眼看马上要有一场塞钱拉锯战,他拉起姜忧胳肢窝夹着猫往外跑,边跑边回头喊到:“钱收着,有缘再见了叔!”
姜忧才跨越一整个停车场走过来,他又给推回去了。
“我们要上船。”
他扶着栏杆朝江上指了指,提醒沈知江。
沈知江早有准备拿出遮阳伞撑开给他挡,“明天才能走,这几天下雨涨水了。”
千算万算漏算了天气。
亏得姜忧出门还夸天公作美呢,呸!
可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姜忧掏出侧兜里的打火机,划开盖子,点火。
防风的火机油足势头猛,一点开就烧得人脸发烫。
“我刚把家里房子点了,等不到明天的。”他说。
透过火光,他看见了沈知江心如死灰的脸。
“我的祖宗诶,你真是嫌命长啊...”
他扣下姜忧的打火机,把猫塞进车里,“走吧。”
“去哪?”姜忧凑过来。
他拉开副驾的门,“开车走,亡命天涯去了。”
“等等,”他拉住沈知江,先他一步钻进副驾,“我没考驾照。”
???无证驾驶还敢开快车,法外狂徒是吧。
车子在高速上漫无目的地开着,两个人,后座一只猫。
沈知江几乎什么都没带,除了咪咪的猫砂和粮。
他估摸着姜易不会再找上他家,毕竟他对外说的是三天前就回去上班了,这几天他也确实没落家。
街坊邻居都看得见,姜易就算怀疑他,时间也对不上。
至于公司那边他找了人顶着,因为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到。
特别是有姜忧这个不稳定因素。
一路上姜忧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包括不限于他从哪整来的蒙汗药,如何忽悠一大帮子人在院子里露天吃饭,又是怎么凭借从电影里学来的技术开车来码头的。
点火的位置也一并交代了。
听的沈知江那叫一个心惊肉跳,综上任何一项借他十个赵子<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他也不敢干。
心想姜忧这人瞧着唯唯诺诺像个白兔似的,闷声干大事倒是在行。
只怕是对家里积怨许久。
“这车你哥的?”
“我的。”
沈知江摸了摸方向盘,直呼豪车就是不一样。
“那是不是能顺着车的定位追到你。”
“对。”
等于说他们开到哪,人就能追到哪,怪不得姜忧原先的计划是走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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