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我生你气做什么。”
姜忧心想那可未必。
可他已经憋在心里一整天了,尤其沈知江对他越好,他就越是煎熬。
他双手小心握上沈知江的小臂,低垂着头,用逐渐变小的声音说到:
“其实,那天你走之后,我找到了你的猫......”
沈知江:“???”
那你不早说?!
第7章 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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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江抽回了手,朝后退了半步。
姜忧保持原状僵住,眼神发虚,明白这是风雨欲来的前夕。
良久,都没等到沈知江开口骂他。他小心睁开眼,偷偷朝上瞄去。
却恰好撞进沈知江蓄谋已久的双眸,他赶紧撇过头。
可惜晚了一步,沈知江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食指拇指蓄力,飞快在嘴边哈了一下。
接着结结实实给姜忧弹了个脑瓜崩。
“嗯......”姜忧捂着脑门,满脸不服,“你怎么!”
沈知江志得意满,炫耀般晃了晃自己的黄金右手,“我?我怎么样?”
姜忧气急败坏,对着他的脚猛踩一下。
沈知江穿着拖鞋,脚趾防御力为零,大拇指好悬没被他踩死。
他抱着受伤的脚上蹿下跳, “你偷我猫我都没说你,小施惩戒一下你还敢还手?!”
姜忧没理也不饶人:“谁让你偷袭我。”
突然沈知江侧过头,微眯着眼面露凶色,他一激灵,“你,你干嘛?”
下一秒姜忧就被打腰扛起,他还没搞清发生了什么,沈知江一脚蹬上门,把门锁死。
“!!!”
被摔在床上的姜忧惊愕不已,这是要对他做什么。
“你,你,你这是违法的...”他拉紧衣服,哆嗦着指着沈知江。
他不敢相信这人竟然是个衣冠禽兽,这才两天就对他欲行不轨。
沈知江表情怪异地从一旁橱柜里拿出针线,借着灯光穿好针,“你裤脚走线了,我给你补补。”
“......”姜忧脸上表情变换异彩纷呈,一时不知道骂些什么合适。
沈知江拿了个凳子坐在床边,拉过姜忧的腿平放在双膝上,学着奶奶的样子一针斜扎了进去。
“你不怪我吗?”姜忧撑起脸,看他在灯下劳作。
沈知江把线穿太长了,每缝一下就得拉出老高,“你说猫吗?”
姜忧点点头。
他睨了姜忧一眼,没好气道:“废话,当然怪你。”
“......”姜忧才不管这的那的,“那你干嘛不骂我?”
他揉了揉姜忧的脚踝,冰凉,踝骨硌手。随即放软语气,“事情都发生了,骂你也不能改变什么。”
“再说了,”他手法生疏地试图绣一个小花,“把你骂哭了怎么办?我还得一边救猫一边哄你。”
姜忧一噎,倔强地转过脸,“我才不会哭,只有我骂哭别人的份。”
沈知江绣地奇丑无比,压根看不出来是朵花,一坨屎还差不多。
他打了个结,“好好好,你不哭。”
他笑着把裤脚给姜忧看,“咋样?”
“丑死了。”姜忧嘟囔一声。
“丑也得穿着,我辛辛苦苦绣的。”沈知江推开他的腿。
姜忧顺势躺进被子里,“哎呀,知道了。”
他冒出个脑袋,试探地问:“那我们怎么拯救咪咪?”
沈知江收好针线,放回奶奶的神秘曲奇盒里,低头思考了一会儿,说到:
“还能咋办,跪下来求你哥饶它一条猫命。”
“才不要。”姜忧挺身坐起来。
“那你说怎么办?”
他神色严肃,“我们去抢。”
沈知江坐到他旁边,在他的脚踝处贴上一片膏药。
“我们?”
“对。”姜忧肯定地点点头。
“你哥不会杀了我们吧?”
“不会的,他现在不会打我。”
沈知江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姜忧噗嗤笑了,伏在他的肩膀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笑啥啊,我的命不是命啊?沈知江真想痛扁这个臭少爷一顿。
接着姜忧朝颈部比了一个刀的手势,脖子一歪倒在床上,他扯了扯沈知江的衣服:
“就这样,你假装挟持我,用我去换猫猫。”
沈知江把他拽起来,拿手顺了顺他乱糟糟的头发。
没了那些分叉的,他发质看起来健康不少。
“行不行嘛?”姜忧问他。
他想也没想回绝了, “当然不行,你在想什么?”
猫有危险他自然会去救,姜忧好不容易才跑出来,怎么能立马把他换回去。
姜忧面朝着他盘腿坐,很认真地说:“我说真的,你相信我。”
“我信你什么?”
“信我还能再跑出来。”
姜忧握住他的手,放在了心口,眼里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在沈知江没到来之前,姜忧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要逃跑。沈知江第一次来那天,正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他要趁佣人统一休假的一天假装逃跑。
等来人追他再乖乖回去,装傻说他只是出去玩玩,再乖一阵子等他们放松警惕了他就真跑。
这招他几年前就试过一次,但最后还是被逮住了。
因为他不会开车,在路上拿钱拦人载他结果被当成问题少年反手送去派出所了。他哥把他领回去后就装了满屋子监控,他一跑就知道。
但这次他真的做了万全的准备。
特别现在还拉上了沈知江,更是双重保险。
这次一定要越狱!
“到时候我回去稳住了我哥,我有办法再出来。你去这个轮渡这儿等我。”
他递给沈知江一张百元钞票,上面拿铅笔写了一个名字和号码。
沈知江蹙眉,半信半疑,“真的行吗?”
姜忧拍了拍胸脯,“你放心好吧。”
“所以你要装的像坏人一点,”他表情浮夸,模仿电影里的杀人犯,“这样我哥才会相信我是被骗的。”
“等我跑了他才不会来找你。”
沈知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们两个白吃黑,一个装绑匪一个装被骗的受害人。
他有些犹豫,因为姜忧看起来傻傻的。他哥则相反,光看照片就知道是个精明的商人。
他们两个傻子真斗得过万恶的资本家吗。
“可是昨天你哥给我打电话了。”
他如实说了昨晚的事,包括他查到的新闻。
姜忧摇摇头,表示这都不是事儿,“他不给你打电话才奇怪。”
是这样吗?沈知江往后倒了一下。
“那我怎么联系你呢?”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姜忧没有手机,出逃的时间也不确定,难道让他们纯凭心灵感应吗。
姜忧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扯下衣服露出肩膀靠近他。
吓得沈知江忙捂着眼往后躲,“兄弟你干啥呀?”
怎么说得好好的玩起动作片了,而且他们两个都是男的啊!
“你白痴啊...”姜忧恨铁不成钢地揪住他的前襟,“我让你闻。”
他还是没敢睁开眼,“闻啥?”
“我身上是不是有股香味?”
他极慢挪开手,映入眼帘的是姜忧裸露的小半个香肩。
肤白胜雪,锁骨处还有颗小痣。
他情不自禁吞了吞口水,怎么回事我明明是直男啊......
“你看够没有?”
姜忧真受不了他了,装的一幅圣人君子的是他,盯着自己裸体看半天的也是他。
他慌忙否认:“我没看。”
“......”
“流氓。”姜忧白了他一眼。
紧接着他把身子往前凑得更近,肩头几乎快贴上沈知江的嘴唇。
这个距离纵使是同性也难免有些迷离,两人默契地把脸侧开相反的方向,谁也不看谁。
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溢散开来,沈知江一吸鼻子就知道这是姜忧身上的。
而且是只存在于姜忧身上的。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就像蜜蜂能准确识别每种花,他能精准说出这是姜忧的味道。
“有,”他拉上姜忧的衣服,“这啥?你自带的吗?”
姜忧有些不能理解什么叫自带的,估计是说体香吧。
他摇了摇头,“不是,是我的香膏。”
“为什么让我闻你?这和我们的计划有什么联系吗?”
沈知江贪婪地深吸一口空气中残留的香味,这味道还真挺好闻。
姜忧给他解释:“这个香膏是自我出生起按量送来的,到我成人礼那天攒够了我余生所需求的量。”
换句活说就是他有能用一辈子的香膏。
大户人家就是豪横,沈知江默默想着。
“这个味道只有我有,是专门给我调的。”
说着他走下床从他那兜衣服里翻出一小盒递给沈知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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