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
说话的人明显更生气了,每个字都压迫感十足。
姜忧这次没砸掉监控,无他,这个他够不到。
他面无表情想了一会儿,最终铁了心要和监控对面的人刚到底。他走过来拉起沈知江的手,冲那监控嚷道:
“是我情郎,你满意了吗?”
姜忧一把给满脸懵逼的沈知江拽起来,手向下摸去,两人十指相扣。
他把合握处高高举起对着监控:
“我现在,立刻,就去和他私奔。”
两句话砸得沈知江整个人都飘飘然,什么情郎?什么私奔?他是谁?谁牵着他来着?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他只是一个来找猫的无辜路人。
姜忧没给他继续神游的机会,他一把抱住沈知江的胳膊扯了扯,用命令的口吻说到:
“你说,快告诉他是不是。”
沈知江回过神看了看靠在身上的姜忧,矮他一个头,人薄薄的,因为发怒连睫毛尖都在颤动。
他又想起了姜忧那天晚上对着他掉眼泪的样子,好可怜,好心疼......
他沈知江不是发誓要带姜忧走吗?名声算什么,称呼算什么,情郎就情郎喽。
一番内心独白成功说服了自己,他回身坚定地抱住姜忧,对着满屋子随便不知道哪个监控一脸正气凛然:
“对,我就是要带他走!”
姜忧缩在他怀里,冒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挑衅地看着左右乱转的监控头。
想也知道对面的人气得手都在抖。
“好,很好。”
这声儿压抑着怒意,冷的不能再冷。
沈知江抖了抖,严重怀疑对面坐的是个鬼。
“你死定了。”
这话是对沈知江说的。
但俗话说天高皇帝远,你能奈我何。
有本事从监控里钻出来打死我啊。
沈知江一脸不屑地朝它竖起个中指,
“行呗。”
第6章 出逃一日游
5,120字03-26
“你为什么不开我家的车?”
姜忧坐在小三轮的后座上,早上喝进去的那点咖啡快要颠吐出来。
临出门沈知江信誓旦旦同他保证开了车来,让他放心,却没说开的是三轮车。
这过个减速带都是生死局的破铜烂铁算哪门子车?!
沈知江回头宽慰他:“哎呀,这个比较入乡随俗嘛。再忍忍,马上到了嗷。”
姜忧气的站起来想给他一拳,结果屁股刚离开座位车就碾过一个坎子,给他晃地差点掉下去。
他老实了,抓着车边边不敢再乱动。
早知如此他应该从家里带点值钱的物件儿出来,而不是带一包衣服。
这还是沈知江硬要让他收拾的——
“我怕你穿不习惯我们老百姓的聚酯纤维。”沈知江这样说。
于是他抱着一堆名贵的漂亮衣服从家离开了,跟着沈知江私奔去了。
说是私奔也不算,从他家开小三轮到沈知江家只要两个半小时。
这个距离他哥要是想派人来抓的话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了 。
姜忧并不为他的脑子一热而后悔,他早计划要逃了,沈知江不过把他的计划提前了而已。
但他忧心沈知江的小猫,万一没人喂它,饿瘦可怎么办。
再者,他哥迟早知道猫的事,万一,万一……
“沈知江......”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
“你手机带没带?”
沈知江的声音随风传到后面。
他逆着风,怕他听不清,往前挪了一些,“没带。”
“为啥不带?”沈知江说一句转一下头,“万一你要出门我联系不上你怎么办?”
暂时没有这种烦恼,保不齐明天就被抓回去了。
他不带,是有别的原因:
“那里面有定位器。”他大声回。
沈知江一惊,下意识猛轰了一把油门。
心说这家人是一群控制狂来的吧,囚禁不说,唯一的手机还要装追踪器。
“那我到时候给你买一个。”
“行儿。”
姜忧在车上不停探头张望,总觉得外面的空气变了好多,他被一堆人围着出来望风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没这么甜甜的、凉凉的,这是不是书里说的自由的味道。
他的头发被吹散了,许久没打理的长发随风肆意飘着。
有些打在他脸上,有些被卷着几缕几缕往上飘,告诉他风的形状。
吹了两小时风之后,姜忧毫不意外病倒了。
“哎呦江崽,你上哪捡来一个小病孩哦?”
奶奶在烧滚水给他泡药。
沈知江不敢回答这是他拐的豪门少爷,心想早知道听姜忧的开辆车走。
第一次拐卖人太过兴奋导致失了些分寸,一时忘了这人金贵的很,哪受得住他的破三轮颠一路。
他端了一碗板蓝根推门而入,姜忧这间房开的是热空调,一进门迎面一股热浪袭来。
他扶着姜忧坐起来。
姜忧捂了一身汗,脸烧得红扑扑的,比他不生病看着还健康些。
“喝点药。”他拿勺子舀了一勺。
不知道姜忧是嫌苦还是怎样,总之死活不肯张嘴,把头转到一边,“不要......”
“祖宗诶,你喝点吧。”沈知江恨不得给他跪了。
村里大夫说他受凉感了冒,发烧是并发症,不喝药得烧上几天。
他真怕给姜忧烧死了。
他自己平日里有点什么小毛病都是开一把药胡乱吃下去,它爱好不好,怎样都不能耽误他上班。
放到姜忧身上指定行不通,稍微吃点药效大的只怕会死翘翘。
“快喝,不然等下水鬼半夜来抓你。”
他拿出小时候奶奶经常吓他的鬼故事。
姜忧才不怕鬼,他缩回被子里,“不喝......”
沈知江没工夫再和他扯皮,捞起桌上的空矿泉水瓶照着他的脑门咚咚敲两下。
姜忧本就烧得严重,浑身哪哪都痛。加上他不抗痛,这两下打得他朦胧中直掉眼泪。
他一张嘴要骂人,沈知江就趁机灌一勺药。
药到舌尖儿他受不了板蓝根味,张口就要吐,沈知江瞅准机会又是一勺。
一碗药就这么稀里糊涂喂完了......
沈知江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掂量一下一滴不剩的碗,真是成就感满满啊。
姜忧吸着鼻子,窝在被子里生闷气,立誓等他好了一定要打死沈知江。
“把鼻涕擤干净再睡啊。”沈知江坐到床上扒拉他。
他扭着肩膀躲避他的手,不肯转头,“滚,我讨厌你!”
“好吧好吧。”
不和病号一般见识,沈知江耸耸肩,滴溜着碗退出房间,“有事喊我,我在隔壁。”
回应他的是一声拖长尾音的“滚” 。
啧啧啧,生病还不老实,脾气还是一样的大。
他轻轻带上门,就见爷爷和奶奶在门外长条凳上一脸严肃地等着他。
“咋了?”他坐过去。
爷爷抖了抖烟嘴,“你老实说,这孩子是谁家的?”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姜忧复杂的家庭关系,只好谎称是路上捡的离家出走的。
“那也应该送人家去派出所去,你带回来做什么?”奶奶捻起一根他衣服上的发丝。
他往旁边瑟缩了一下,打马虎眼,“哎呀他不是生病了嘛?等好了就送走,好了就走......”
嘴上是这么说,实际上他盘算得可清楚——等姜忧好了大不了他藏自己出租屋里去。
“你那个咪咪找到没有啊?”爷爷塞了些烟草,重新点燃烟斗。
说到这个,他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咪在远方等着他呢。
万一猫真的还在姜忧家里,那他重新溜回去的难度堪比穿越交战雷区了。
怕不是一踏进村子就被他家人抓去活埋了。
“呃,还没有。”他回到。
爷爷吸了一口旱烟,呛得他直咳嗽。
他捂着鼻子偏过头。
“爷爷,你到时候千万不能在那孩子面前吸烟,他身体不好。”
“嗬!”爷爷拿烟斗敲了一下他的脑瓜,“那么关心人家!”
“让你去和女孩子见个面,一回来不是这儿就是那。好不容易说好了你又去找你那个猫!”
成年人绕不开的婚恋话题......
爷爷的话一下激起了奶奶的认同,迅速加入战场围剿他:“就是说嘛,你都多大了还不找个媳妇儿.......”
“停停停,”他赶紧捂着耳朵往外跑,“没到时候没到时候!”
“臭小子!”二老在背后无能狂怒。
沈知江一路跑回房间,打开电脑开始搜索:
稻源镇姜姓企业家。
他在尝试能不能查到姜忧的家底,这样对于他死法好有个明确的判断。
只可惜网上并没有准确的资料,他们这一带姜是大姓,搞企业发家的更是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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