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地重见。


    原本就设想好了可能会有这种事发生,闻九逵还算冷静,他坦然地站在阿埃诺斯的刀锋前,“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可笑。”银白的锋芒直指闻九逵咽喉,只要阿埃诺斯再进一步,就能挑破闻九逵的气管,“你是实力配不上你的聪明。”


    闻九逵干笑道:“这算是赞赏吗?”


    阿埃诺斯一刀戳碎了scorpio的操作台,电光飞溅时闻九逵与他拉开距离。


    和阿埃诺斯较劲是毫无胜算并且毫无意义的。闻九逵清楚地明白,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摧毁月球。如果说之前他只是猜测阿埃诺斯与月球有关联,那么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月球是阿埃诺斯的一大弱点,值得他不计代价。


    scorpio从战舰形态变为一台喷射底座,载着闻九逵灵活地躲开阿埃诺斯的攻击。


    scorpio爆发出猩红光芒,剧烈震颤,最终崩溃般地回归便携形态,落在它的真正主人阿埃诺斯手里。


    “负隅顽抗。”阿埃诺斯将scorpio戴在一起,他挥起刀刃时,它们就相互碰撞。


    闻九逵无奈地弯了弯眉眼,“我现在很庆幸……还好我亲自参与了伽马之翼的全部研究过程。”


    过于刺眼的光芒阻碍了阿埃诺斯的视线。


    和和真正的伽马之翼比起来,闻九逵凝聚出的光束就像是太阳前的手电筒。他还无法熟练运用体内的以太,但对于伽马之翼的熟练让他能够像做镁条燃烧实验一样轻易地模拟出伽马之翼的部分力量。


    这一道光束侧穿月球而过。


    灰白的土块在宇宙中崩散,凝聚出这么一小束伽马之翼就抽空了闻九逵的所有力气,精疲力尽之余他还要躲避袭来的碎石。


    刀尖从他的鼻梁前蹭过,划出一道细小的血口,但闻九逵此时顾不上这些,只来得及伸手拦住面前的阿埃诺斯。


    阿埃诺斯猛咳出一口血,扎眼的鲜红血迹滴落自己满身。


    月球受引力崩溃,与此同时阿埃诺斯闭上眼,朝闻九逵栽倒。


    闻九逵摸到了满手冰凉,情急之下抢过scorpio,让战舰搭载他们飞向地球。


    月球逐渐崩塌成土尘,碎片在引力作用下靠近地球。scorpio混在月球残骸中,格外格格不入。


    闻九逵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


    为了削弱阿埃诺斯的力量,他头脑发热地去炸毁月球,但万一月球与阿埃诺斯之间的联系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会有什么后果?


    怀里的阿埃诺斯连刀都拿不住,几乎是昏迷状态。闻九逵感觉到他的体温急剧下降,已经不像是活人。


    虽然知道这是他的敌人阿埃诺斯,但恍惚间闻九逵还是产生了错觉,就仿佛是路隐正在他怀中冷却,而他是罪魁祸首。


    他无法带阿埃诺斯去联盟,况且联盟的医疗水平再怎样发达也无法救下一位神明,现在只有去阿埃诺斯曾经的居所寻找生路。


    还有心跳。


    阿埃诺斯的心跳仍然有力,叫闻九逵暂时放下心来。scorpio深入地中海,冲下深海千米。闻九逵将他打横抱在臂弯里,走进深藏海岩间的秘密洞穴。


    这里还和当初一样,几千年不会改变。闻九逵把他放在床上,小心地触碰阿埃诺斯的脉搏,以此试探心跳的频率。


    深海一千米何其寂静,只有他指腹下阿埃诺斯的脉搏成为唯一存在。


    闻九逵牵住阿埃诺斯的手,试着让以太达成连接,将其返还给阿埃诺斯。


    是的,生死攸关之时,他怀抱温度渐失的躯体,不得不向自己承认——他不希望阿埃诺斯死去。


    作者有话说:


    是的他在犯贱(那种眼神)


    二改求生欲: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会应景地平等辱骂所有角色()不含真实贬义硬要说的话阿埃诺斯也挺王八蛋的大家这场恋爱谈得都很完蛋()


    就是在作者眼中并不是去构建一个这个故事安排每一个走向而是这个故事就是会这么走所以这也只是一种记叙加上吐槽而已如果很介意这种可以在评论区多提几句


    四编:意思是不一定会改


    第65章


    chapter 65


    在神话中, 上帝创世用了七天。


    第一天,光芒诞生于混沌,有了昼夜之分。


    第二天, 天穹高悬,与地面相对。


    第三天,海陆两分,草木生长。


    第四天,日月星辰遍布天空。


    第五天, 飞鸟翱翔, 游鱼四跃。


    第六天,万物生灵降临, 走兽虫豸出没于五湖四海。


    第七天,世间第一个人在水面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这七天里闻九逵没有进食与睡眠, 分秒不离地守在阿埃诺斯身边,等待阿埃诺斯的身体缓慢回温。远在边缘星系的塞巴和科斯莫无数次用巴别塔合金联系他, 都被闻九逵搪塞过去。


    阿埃诺斯真正醒来的时候,他却无事发生般地挪开了目光。


    受害人阿埃诺斯并没有流露任何激烈的情绪,拿起床头的金杯平静地抿了一口酒——闻九逵就没有见他饮用过葡萄酒以外的任何液体。


    浓郁的西西里美酒为他的嘴唇添上虚假的血色, 却并不喧宾夺主。闻九逵不自觉地注视着他的唇舌,酒迹被舌尖沾走,除了一抹水光, 什么也不留下。


    “说吧。”阿埃诺斯很轻松地往床头一靠,“怎么发现的?”


    闻九逵知道, 这时候他应该离开这里,他们是两立的敌人, 不是适合共处一室的故人。但他不但没能迈开腿, 反而在那张他睡了几天的石座上坐下。


    “你给我的以太可以与特定的物质产生共鸣……是月球土壤的成分。”闻九逵避开了阿埃诺斯的目光, 却仍能在余光中留意他的动作,“所以干脆来试试。”


    呼——阿埃诺斯的指尖搓起一簇火,点燃了一根香烟。


    大概是阿埃诺斯从前生活的年代没有烟的缘故,他拿烟的姿势和路隐相同:置于中指无名指之间,偶尔用拇指极快地擦过烟头,轻巧地定住位置。


    “小瞧你了。”


    他在氤氲中朝闻九逵投去一瞥,“这之后有什么打算?趁我虚弱起兵联盟?”


    “不……”闻九逵顿了顿,“没有打算。”


    阿埃诺斯轻笑一声,闭上眼,“那就是报复了。”


    闻九逵尴尬地将被拧成魔方玩的scorpio从左手换到了右手,“说不上吧。”


    其实这件事他做得很不是时候。


    过早地惊动阿埃诺斯,而厄尔庇斯之都目前没有对联盟造成打击的能力,简直是白白丢了一张底牌。


    但恐怕也是真的让阿埃诺斯遭受了重创。现在他的丘尼克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阿埃诺斯吐出一口白烟,闻九逵终于明白了前段时间塞巴看待自己的心态——吸烟喝酒,完全没有把身体当成一回事。不过阿埃诺斯应该也不是他们这种脆弱柔弱的人类之躯,不必用现代医学的概念衡量。


    “那个……”闻九逵简直要拿出自己这辈子的镇定,才能勉强在阿埃诺斯面前遮盖自己此时的不自在,“你的伤怎么样了?”


    照理说是轮不到他这个罪魁祸首去关心人家的,不过阿埃诺斯只是耸耸肩,随意掸开烟灰,“拜你所赐,点根烟都费劲。”


    在这样逼仄的空间抽烟实在是不道德的行为。闻九逵闻到阿埃诺斯那里飘来的焦油味,弱弱地在喉咙里咳了两声。


    “你回联盟吗?”闻九逵低下头,将自己黏在阿埃诺斯身上的目光拽开,心猿意马地拨弄着通讯设备,“我联系谁?阿忒尔?”


    “不了。”阿埃诺斯深深吸了一口,就将还有大半的烟掐灭,抛在床头,“我就在这。”


    既然他都这么说,闻九逵也只好收了拿出来装模作样的通讯设备。


    床头还堆着先前拿来看的书,阿埃诺斯随手翻开,兴致缺缺地扫过成行的字符。


    他应当走的。


    他现在已经可以不受水压与窒息威胁地穿越深海,想要从阿埃诺斯身边离开是多么轻易的事。可他宁愿在这里闻着呛人的二手烟,也没有走出视线能看到阿埃诺斯的范围。


    “你呢?”


    阿埃诺斯忽然道:“觉得你们厄尔庇斯之都够强了?”


    他好像真的很生气。闻九逵心虚地想:竟然都开始这样阴阳怪气了。


    “嗯……我很好奇,”闻九逵避开阿埃诺斯的目光,“你和月球之间有什么关系。”


    “你猜到些什么?”


    闻九逵坦诚道:“贮存或者来源?”


    在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中,阿埃诺斯没再看他,而是歪着头,不知正注视着什么——如果方向没错的话,那恐怕是他指上的戒指。


    戒指。几次见面,他都一直戴着这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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