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照片轰炸,全是各种建筑和食物的照片。
因着早饭没吃,这时候看到她发来的这些东西,又因为周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瞬间一阵反胃。
我忍着恶心,彻底拉黑了许召南。
在我拉黑许召南后,两三分钟的样子,我这条颇有心机的朋友圈动态终于达成了最终目的。
时隔一个月,林蔓蓁终于主动来联系我。
“元旦快乐。”这是第一句。
“你生病了吗?”这是第二句。
我看着屏幕上的两个黑色框框,手指僵住。
开心是真的。
没注意到白荼出来了,他敲了敲我的脑袋,我才回过神。
“元旦快乐”四个字我也发了过去。
我自动忽略了林蔓蓁的那个问题。
“你和你那个叫林蔓蓁的朋友闹别扭了?怎么假期她都没来找你玩?”
我真不知道是该夸他终于发现了呢,还是该骂他这么没有眼力见儿。
我说:“她出国度假了。”
他嘟囔着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我等着林蔓蓁的后文。
聊天窗口的顶部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
可我没收到任何信息。
我盯着手机屏幕,保持它常亮,生怕林蔓蓁发来了什么我没能第一时间收到,又害怕她会因为我的没及时回复而把消息撤回。
所以为什么要有消息撤回这一设定的存在!
跟着白荼走到附近的一个商业区,正逢午市,又是假期,基本上三楼的<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城里,每家餐厅的门口都排着人。
最终在我的敷衍下,我们选择了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火锅店。
等到我们进去落座,林蔓蓁的消息也终于发了过来:
“给你带了礼物,回头记得来找我拿。”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回复她一个“OK”的表情包。
“和好了?”白荼在翻菜单间隙瞥了我一眼。
我没回答他。
毕竟我和林蔓蓁始终没把话说开。
元旦过后,我没能找到机会向林蔓蓁要所谓的礼物。
期末考一门接着一门,两门考试课之间只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而且每门科目的考试也都不在同一个考场,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四分之一用在了换考场上。
整整九门考试课,我跑换了九个教室,没有一门科目的考试是和林蔓蓁在同一个考场的。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我赶着跑回本班教室。
林蔓蓁还没回到教室。
“小蘩?我记得你最后一门的考场不是我们教室吧?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我仍旧没能习惯许召南一贯先闻其声后见其人的登场。
“你回来得也不慢。”我走到教室后的储物间,把自己柜子里的那些书全都收拾出来。
许召南跟着我后脚也进了储物间,但她貌似并没有想要收东西的意思。
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她的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木质香。
“诶,等等,你倒是先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啊。”她长臂一伸,直接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白了她一眼:“没空。”
“一分钟的事,来来来,东西给我,我帮你搬,你先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
“许召南。”我用手里的书轻微撞了撞她横在我面前的手臂,“我不想和你废话。”
“e on,亲爱的,我们真诚点嘛。你生我的气,无非就是因为我和蓁蓁在一起了。”
“你知道还说?”这次我不再客气,直接撞开她,惹得她一阵嚎叫。
班级里陆陆续续回来了很多人,许召南也不再缠着说要我把她放出黑名单的事。
林蔓蓁是最后走进教室的。
我刚想起身到她那边去,班主任就走了进来。
她洋洋洒洒讲了很多,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余光总是忍不住往林蔓蓁的位置看去。
“说好给我的礼物呢?”
终于等到老师讲完话,教室里开始变得乱糟糟。
我走到林蔓蓁身边,摊开双手。
林蔓蓁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
我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仿佛我们冷战的那一月不曾存在。
我依旧和以前一样。
其实只要她想,我愿意一直这样下去。
林蔓蓁从她的书包里摸出一个暗红色的木质的盒子,盒子散发着一股木香。
推开木盒,里面躺着一枚小小的金象,极具泰国特色。
“这是我在大皇宫附近看到的。我怕你不喜欢。”
“怎么会啊。”
重要的从来不是她送我什么,而是东西是她送的。
我接过木盒,拿出小象:“这么金闪闪,你不会还带它去开了光吧?这东西有什么寓意吗?”
“保平安,也保健康。”
“怎么会想到送我这个?”我小心翼翼地把小金象重新放回了盒子。
过了很久,林蔓蓁才缓缓开口:“你那条朋友圈……”
我抬头,和她对视。
“我很好啊。出事的不是我。”我顿了一下,看到林蔓蓁松了一口气,我继续道:“是我名义上那个的父亲,那天白荼和我说,他可能活不到今年过年的时候了,让我去看看他而已。”
“那你发那样子一条朋友圈干什么!”
林蔓蓁皱起眉头,一脸责怪。
我咬了咬下唇:“就有感而发啊,毕竟这两年你也知道我家里什么个情况。”
先是爷爷走了,紧接着自己的父亲也进了医院。
这些糟心事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好过。
不过于我而言,他们也只不过是我名义上的亲人而已。
“阿蘩……我只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眼看她就要哭出来,我赶忙放下东西拍了拍她的后背。
“白蘩同学,你怎么对我小女友动手动脚的?”
许召南抓住我的手。
“嘁,我和蓁蓁一起睡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呢。”
扔下这句话,我捧起木盒,朝她们做了一个鬼脸。
“阿蘩!”我拎起我的包,正要离开教室,林蔓蓁叫住了我。
我回过头,看向她们。
林蔓蓁说:“我们还是好朋友的,对吧?”
我毫不犹豫点了点头:“一直都是啊。”
然后我走了。
自此,隔在我和林蔓蓁之间那道长达一个月的冰墙,也算逐渐被暖阳融化。
第10章
我逃亡的第十天,没有烟火声的城市,寂静得可怕。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上挂满了彩灯,夜幕降临的时候,一闪一闪的,很漂亮。
可绚丽之下,藏着的又是什么呢。
在这条路上兜兜转转,也不知最后究竟会落脚在何处。
-
父亲的下葬仪式简简单单,在过年前三天。
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骨灰是头七那天要去殡仪馆拿的。
虽然我不是个迷信的人,但一想到大过年的就要往殡仪馆跑,属实有些不太吉利。
因此我拒绝了林蔓蓁要来陪我过年的建议。
我不想让她沾染我身上霉气。
一丁点儿都不行。
年三十一大早,白荼就拉着我起来收拾东西。
等年后,我们现在住的房子也要退租了。
我们的父亲一生无所作为,在爷爷死后又染上赌博的恶习。
现在他人已经不在了,就算以前对他有再多的不满,现在也只能对着墙上的那张黑白照,在心底指责。
白荼把父亲生前住的那套房子卖了出去,加上他的一点儿存款,在市区购置了一套小复式。
我提出了下学期开始住校的想法,他犹豫了几分钟,在我据理力争下,他松了口。
年十六那天,也是开学的日子。
所以年十五的一早,白荼就帮着我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搬到学校宿舍。
我把那只米色的小熊从行李箱里取出来。
放在床上,我的枕边。
住校以后,限制就多了起来,其中最难过的,莫过于晚上到点就断电断水的宵禁。
白荼替我把宿舍的卫生稍微收拾了一下:“这四人的宿舍就你一个人住,你不会怕的吧?”
我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别告诉我你当年不选择住校就是怕这个。”
他耸耸肩,把手上的拖把扔进洗漱间:“你不知道这个学校的宿舍区,原来是<a href=tuijian/minguo/ target=_blank >民国</a>那时候的处刑场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东西?
我不想再搭理这个只会编瞎话的人。
收拾得差不多了,我送白荼下楼。
刚到门口,就看见林蔓蓁家的车停在宿舍楼下。
我看着那辆熟悉的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直到林蔓蓁从后座下来。
“阿蘩!”
林蔓蓁朝着我奔来,一下子挂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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