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见施夏以前,祁逾白对一见钟情这个词向来是嗤之以鼻。
遇到她之后,也不太认可这个词。
因为他发现自己对施夏,貌似不属于一见钟情。
在老师办公室里,施夏略微出手帮了自己一个小忙之后。
他当晚做了一个无耻的春梦,对象就是施夏。
梦境结束后,他盯着暗色系被子上的湿渍,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对施夏很有感觉,不仅如此,他也不适合玩柏拉图。
他现在只想干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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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没开空调,六月的漓江早已透着燥热。
祁逾白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施夏跟前,忽然俯身,一条腿的膝盖抵着地板,一手搭在她身侧的沙发扶手上。
就维持着这个动作,一直盯着她。
他发现施夏今天化了妆,额头沁着细汗,几缕头发黏在上面,抬手想为她捋掉那几缕头发,但后知后觉自己可能没什么立场。
手就悬在半空中。
外头日光大亮,很刺眼。
但祁逾白此刻心里萌生了很肮脏黑暗的想法。
他在北京西郊有一栋别墅,想把施夏关在里面,不想再让她见其他人。
因为施夏在一中的人缘很好,所以他只想让施夏看着自己。
虽然两者没什么因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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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中午。
她是被厨房的香味熏醒的,祁逾白也不知道在厨房烹饪什么料理,香得有些诱人。
肚子忍不住咕咕叫。
她走进厨房,看到他做饭熟练的模样,心里惊讶。
她还以为这种北京阔少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根本不会做饭呢,没想到他还是做饭老手。
“你退烧了吗?”
施夏随口问,“你在做什么?有我的份吗?”
祁逾白头也没回,盯着平板锅里的意式肉酱,“还没有,在做意面,你要吃吗?”
施夏皱眉,“你侧体温了吗?多少度?”
“三十九度。”祁逾白的声音毫无波澜。
施夏走近他,自然地抬起手臂,手背贴上他的额头。
好烫。
他怎么还没退烧?
不应该啊,按理来说,她下单的药对像他这样的高烧病症很有作用。
“要不你下午去医院打点滴吧,或者待会儿吃过午饭再吃一颗药。”
施夏给他提意见。
祁逾白没有多加考虑,便选择前一项。
“你会陪我去医院吗?”
他这个问题突兀又直白,让施夏大脑宕机几秒。
但施夏没多想,反而问:“你没去过漓江的医院?我可以陪你,刚好下午没什么事情。”
祁逾白表情依旧很平淡,他说好,还说了声谢谢。
施夏发觉,生病之后的祁逾白好像还挺乖的。
像个顺毛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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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施夏发觉自己想多了,祁逾白很熟悉来医院看病的流程,相反自己很少来医院,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医生,或者去哪里做ct之类的。
即便是暑假,医院的病人依旧多到人挤人,但还好输液室的病人不多,座位充足。
她高高拎着吊瓶挂上去,随后在祁逾白身侧坐下。
小鱼的消息发了过来,对她昨天的纹身设计图稍微做了些颜色上的改动。
不得不说,还得是专业刺青师,做完处理后的图案很漂亮,很具有艺术性。
xia:【定金多少,我先转给你,然后订好档期吧。】
手机震动两声,小鱼给她拨了电话过来。
医院不方便接听电话,她干脆拿着手机走到楼梯间,才接听电话。
最终订在后天傍晚。
早在施夏坐在自己身边看手机回人消息的时候,祁逾白就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施夏身上了。
他脑海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国外某个两/性论坛上刷到过的帖子,帖子的问题是:你对女朋友有什么期待?
底下的高赞回答是:身边男的全部死光。
他点开这条回答,看到底下的跟帖无一不是在苛责他的时候,他只觉得恋爱会让一个人精神产生问题。
可现在,真正的问题来了。
施夏现在不是他的女朋友,但他也想让她周围的男的全部死光。
哦,不对。
准确来说是,想让她身边的所有人都死光。
这样,她的注意就只会在自己身上了。
……
施夏一通电话打了十分钟,回来的时候,吊瓶里的液体只下去了十分之一。
怎么速度这么慢?
抬眼一看,输液的速度是最慢一档。
她蹙眉,不动声色地将蓝色圈圈提到最上方,速度调至最快。
祁逾白没吭声。
很快,不到两个小时,就输完了。
施夏接下来还有事,让祁逾白自己回去。
她转头去了自己之前签约的那家娱乐公司,准备找李平谈解约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祁逾白在中间周旋的原因,解约这件事竟然意外地顺利。
不仅如此,李平也一改往日趾高气扬的模样,态度恭敬地将她送出了公司。
李平的助理疑惑地问:“李总,她不就是个刚高中毕业的小女生吗?您干嘛要这种态度和她讲话。”
李平给了他一脚,“你懂什么?”
施夏可是喻总发过话要好好照顾的人,虽然不知道喻总为何要这样交代自己,但他后来从施夏化妆师那边打听过,施夏和公司新来的摄像师关系非同一般,而那位摄像师祁逾白则是喻总都要毕恭毕敬对待的人物。
李平盯着施夏离去的背影,啧啧地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他见多了,能猜到施夏这是傍上大人物了。
从此青云直上了。
-
纹身之后的七天内不能喝酒,施夏虽然没酒瘾,但一不让她喝,她就会想念那一口,索性喊了薛伊朵在纹身的前一晚去万烈酒吧喝酒。
出门的时候,碰巧祁逾白端着水杯出来接水。
她随口问了句:“烧退了吗?”
祁逾白盯着她脸上夸张的烟熏妆,停顿几秒,点点头,又问:“你去哪儿?”
既然他已经不是病好了,那施夏也就懒得惯着他。
她翻了个白眼,“管的着吗你。”
之后不管他什么表情,便出了门。
她提前让罗泉给自己留了卡座,本来罗泉建议她去包厢玩,但像薛伊朵她们这种刚毕业的学生,来酒吧自然是来感受酒吧吵闹的氛围。
其实施夏是想在包厢里呆着的,因为安全,罗泉这酒吧里进进出出的人各式各样,鱼龙混杂。
她提前给薛伊朵还有一起来找乐子的同学提醒了,不要喝陌生人递过来的酒,也不要喝离开过自己视线的酒。
薛伊朵一行人表示清楚明白,还特意找了几个喝酒时玩的小游戏,在卡座里一起玩。酒过三巡,场子也渐渐热了起来。
其实这次来的人大部分都是施夏的同班同学,有男孩有女孩,还有一位在高考前夕向施夏表过白的男生,叫王鹏男。
只是,被施夏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薛伊朵凑近施夏,在她耳边抱歉地说:“我也不知道王鹏男会来,对不起啊夏夏。”
施夏摆摆手,“没事,为这儿有什么好说对不起的。”
薛伊朵点点头,盯着施夏这个洒脱的样子,忽然想起王鹏男被拒绝后问施夏原因。
施夏当时穿着一中的校服,不愧是穿衣架子,规矩死板的校服在她身上也有模特的感觉。
“我对你没感觉,怎么和你谈恋爱?”
这是那会儿施夏的原话。
拒绝人的风格很像理科班大佬祁逾白,据说他也是拿感觉当借口拒绝那些向他告白的一中女生。
施夏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状态不对,刚喝了三瓶啤酒,就有些天旋地转。
期间上了个厕所,回来之后把自己提醒薛伊朵她们的话抛之脑后,端起酒杯仰头喝了几口。
她拄着下巴,目光飘忽地看着薛伊朵一行人玩真心话大冒险。
忽然余光发现一个眼熟的人。
她想了一番,才想起坐在不远处那个卡座里的男人是谁。
想起来了。
是她前室友吴心语的男朋友,冯进。
冯进正盯着她看,和她对上目光后,还挥手打了声招呼。
施夏没有要和他打招呼的意思,偏头移开目光。
“夏夏,我们要下去跳舞,你去吗?”
薛伊朵凑过来问。
施夏有些头晕眼花的,知道自己微醺了。
她摇头,“你们去吧。”
薛伊朵看到她的状况,问:“你还好吧?要不把罗泉叫下来呢?”
施夏不想打扰她们玩乐的兴致,毕竟这群人是第一次来酒吧。
她说:“不用,这酒吧相当于我第二个老家,你们快去玩吧。”
“那好吧。”薛伊朵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施夏坐在那,拿出手机翻着朋友圈,发现祁逾白几分钟前发了条动态,只有一张图片,上面是一杯酒,酒杯上还印着万烈酒吧的logo。
动态下方还带了万烈酒吧的定位。
他也来了?
施夏下意识四处张望,结果甫一抬头,就对上冯进那无比下流的眼神。
冯进朝她吹了个口哨:“好久不见啊施夏,听说你搬出去了?搬哪儿去了?”
施夏捂住鼻子,翻了个白眼,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你出门前刷牙了吗?好臭。”
半点面子都没给他留。
冯进也不生气,他笑嘻嘻地再次凑过去,“你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不过,我就是喜欢。”
施夏懒得和他废话,起身准备走,可刚站起来,就又坐了回去,全身一点力气都没了,软绵绵的。
她经常泡在万烈酒吧,自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给我酒里下了什么?”
施夏现在讲话都费劲,她咬了自己嘴唇一下,片刻的疼痛让她清醒几秒。
冯进笑容像条毒蛇:“你猜猜?”
因为临近十二点,周围卡座里的人几乎都去舞池跳舞了。
她四处望了下,心坠到深渊。
来酒吧的人几乎都是来找乐子的,一个人进来两个人抱着出去的例子多到数不清。
更别提她现在连话都渐渐说不出来了的状态。
很难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舞池离她所在的卡座又比较远。
施夏心中涌起一抹恐惧。
冯进将她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之前听我和吴心语的床戏听得馋吗?今天让你像她一样爽一爽,怎么样?”
他的话下流又恶心。
说完,冯进便伸手,想去将施夏扯进怀里,可就在手碰到她的一刹那,忽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截胡。
那只手冷白皮,将冯进的手腕一把攥住,迅速一折,一道清脆刺耳的咔嚓声钻进耳朵里。
施夏的目光跟着那只手扫过去。
结果就看到了祁逾白的侧脸。
他眼神没什么温度,表情森然,目光死死地盯着冯进,给人一种刚从地狱爬上来的撒旦的感觉。
祁逾白用得力道很大,直接将他的胳膊折到脱臼。
很快,冯进那杀猪般的尖叫袭来。
“——啊!老子的手!”
祁逾白松开了他,倏地抬脚将他踹倒在地,脚踩在他头上,用力向下碾,眼睛却盯着施夏看。
男生的语气冰冷又机械地问:“刚刚他给你下药了?”
施夏反应慢半拍地点头。
下一秒,祁逾白倾身凑近她,带来一股苦橙沐浴露的香气,端起桌上施夏剩下的大半杯酒,又蹲在冯进身侧,死死掐住他的脸,迫使他张嘴。
随后,将那杯被他下了药的酒全都倒在他嘴里。
“来吧狗杂碎,尝尝你下完药的酒是什么味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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