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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拆迁的手续办得很快,签完合同就结束了。


    不过辛谷雨得回去曾经那个“家”,看看有什么东西要收拾。


    能有什么东西要收拾?她说。


    周严节拍拍她,说看看嘛。


    于是她又回到了过去十几年的老房子里。


    墙上的爬山虎依旧鲜亮,在炎炎夏日生机勃勃。


    周严节说在楼下等她。


    小区很安静,一些不要的旧物堆在楼道。辛谷雨小心翼翼地绕开它们,来到自己的房门前。


    真奇怪,以前都觉得这里很昏暗,明明是采光很好的样子。


    辛谷雨抖开钥匙,打开房门。


    老旧的门轴发出长长的噪音。灰尘扑面而来,辛谷雨挥了两下,走进去。


    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些她以前写过的卷子散落在地上,一张又一张。


    “没什么好收拾的东西了。”辛谷雨自言自语,准备下楼。


    一阵极其猛烈的穿堂风毫无预兆地吹来,扑得辛谷雨眯了眯眼。


    还没等她看清是哪个窗户没关,一张空白试卷就擦着她脸颊被风吹出去了。紧接着,穿堂风卷起更多地上的试卷,洋洋洒洒地把它们灰色的老楼房里抛出。


    辛谷雨转身想抓住其中一张,它狡猾在她指间地转了一圈,在风的借助下飘到最高处。


    辛谷雨扒在栏杆上,试卷打着旋,一撇一撇的,慢慢落下去。


    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接住了它。


    周严节站在楼下抬起头,举起卷子挥了挥,在一堆飘下的白纸里冲辛谷雨笑着说了几个字。


    辛谷雨在楼上听不见,只能通过唇语读出他原本的意思。


    他在说。


    “嘿,谷雨,你看,我接住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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