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风,西部人,牺牲时年仅二十,是个......”执政官顿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些许哀伤与怀念,“是个乐观主义的战士,没事就喜欢擦他的枪杆子,说什么‘十年磨一剑’的......话。”


    她看向沈秉文,“我从来没有忘记任何一个人,更不会忘记建立新联邦的初心。”


    “我从来没有放弃西部。”执政官道。


    “如果你调研再成功一点,你就会知道,西部向帝国提供人体是旧联邦承诺的,与新联邦没有任何关系。”执政官坐下来,跟沈秉文解释,“新联邦提供的人体占据帝国的医学研究用材的大头。谁敢断了这条供应链,谁就要面临帝国的火力威胁。”


    “刚建立的新联邦哪有这样的实力,能与帝国一战?”执政官道,“新联邦百废待兴,挑战帝国就是取死。只能等待。”


    “所以你就一直等?”沈秉文缓过来,“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帝国自己灭亡?”


    “不会。”执政官微微皱起眉,“新联邦必然不会坐以待毙。”


    她调出大屏幕,放上地图,“这里,是帝国的最大附属国,它将于两月后,西部余庆案二审前发起起义,目的是推翻帝国长期以往对它的垄断。”


    “而届时,新联邦会一举处理掉西部的乱子,从帝国手中夺回她的治理权。”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才传来沈秉文质问的声音:“这是真的吗?”


    执政官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


    “没跟你讲过关于西部的发展计划是我的疏忽,我一直以为你知道。辛苦你在西部坚守了这么多年。”执政官言语诚恳,“新联邦实在没有办法给予西部明面上的支持。为了西部,就必须对抗帝国;想要对抗帝国,就必须放弃西部,转而投入到联邦中心和东部的开发上......”


    执政官看着沈秉文,千言万语也只能说一句:“是我对不起西部的人民,让你们受苦了。”


    沈秉文张了张嘴,脑中思绪翻涌,最后问道:“您是真的是认真的吗?”


    “你可以问问你姐姐,她是军部的人,有联邦战术行动的内部消息。”执政官道,“而且——”


    “我是新联邦的最高执政官,我的一切抉择都是为了新联邦和新联邦人民更好的发展。”执政官道,“你可以相信我。”


    *


    沈秉文离开会议室时,执政官拿着手里的勋章问道:“这个是仿造的吧?”


    沈秉文回答:“是的,我托人打了一个铁制的。”


    “是了,新联邦发放的勋章是银质的,摸上去没有这么硬。”执政官来回翻看,道。


    “我也不可能把我大哥的荣誉随意丢弃。那毕竟是我大哥的东西。”沈秉文道。


    执政官把仿造的勋章收起来,对沈秉文笑道:“那我就收下了,权当一个纪念品。”


    沈秉文颔首,“您随意。”


    *


    出门后,沈秉文本想用智脑联络沈知许,确认执政官说的内容是否属实。但他刚一低头,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


    “小心!”


    一个有力的手臂捞住了沈秉文的身体,来人扶着他的腰,让他得以靠在自己身上缓一缓。


    眼前黑雾渐渐散去,沈秉文这才看清了来人的脸,原来是之前指引他来会议室的那个女Alpha。


    她关切地看着他,问道:“沈先生,您身体还好吗,要不要我扶你去最近的医院?”


    沈秉文摇摇头,拒绝:“没事,我可能是低血糖犯了,今天忙着赶过来,就没吃早饭。”


    他想推开Alpha,却发现自己四肢无力,甚至连站着都勉强,全靠对方勒着他腰的手臂支撑。


    Alpha也好心地没有松开,她热心道:“这样吧,我的车上有糖,我带您过去好吧?”


    沈秉文本想再次开口拒绝,谁知眼前又是一黑,没办法,只好跟着Alpha来到她车里。


    Alpha一手打开车门,一手把他推进车里。


    车里留有Alpha淡淡的信息素,沈秉文闻着头更晕了。


    Alpha拿出车上的糖果,抬起Omega的下巴,大拇指插进他嘴里,把糖送进去。


    末了,似乎是害怕糖掉出来,Alpha挑起他的舌头,搅动几下,把糖塞到他的舌头下面。


    唔。这个Alpha真细心。沈秉文迷迷糊糊想道。


    “我看您状态也不好,如果不去医院的话,不如告诉我您的住处,我刚好给您送过去。”Alpha一边说,一边坐上了驾驶座。


    联邦中心的人现在都这么热情了吗?沈秉文有点奇怪,但车里的气味太好闻,他松了松领带,把自己的落脚点,即沈府的地址报给了Alpha。


    作者有话说:


    大头写累了,奖励自己写点小头。看沈区长天天干活也不容易,人家甜甜蜜蜜洗个鸳鸯浴,他还大老早上班。直接安排一个年轻的Alpha。一想到Alpha本来以为能够哄人云雨一番,结果开门的是沈知许,然后是沈父沈母就想笑。


    第39章


    “所以呢, 她这么说你就信了?”


    周严节靠在区长办公室的沙发上,问沈秉文。


    “那怎么办,我还能冲上去问她有没有骗我?”沈秉文把签好的文件丢到一边,取下眼镜, 揉了揉穴位, 放松干涩的眼睛。


    “也是。”周严节道, “不过她就真的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不知道。”沈秉文眼睛还是不舒服,他拉开抽屉, 拿出眼药水给自己滴上, “她说会派人下来援助。”


    “人呢。”


    “所以才说不知道。”沈秉文眨了眨眼, 让眼药水浸润整个眼球,皱着眉靠上办公椅背。


    周严节摇了摇头, 见沈秉文如此辛苦,不好再说什么。


    “咚、咚。”


    有人敲响了区长办公室的门,沈秉文闭着眼睛道:“进。”


    来人走进办公室,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鲜少有人在西部穿皮鞋。这里道路建设落后, 人员大多在基层工作, 需要跑来跑去完成业务, 比起皮鞋, 更多人会选择穿方便的运动鞋。


    沈秉文戴上眼睛,心想到底是这么装, 穿着皮鞋哒哒哒地到处走,听声音做工还挺好。


    “沈先生, 又见面了。”


    熟悉的声音让沈秉文猛然抬头。


    周正的五官, 温和的笑容。


    受新联邦任命、现担任西部副区长的居禄女士对西部正区长沈秉文先生微笑道:“麻烦在这个文件上签字,辛苦。”


    “哦,对了, 我现在不应该叫您沈先生。应该称呼您为沈区长。”


    “沈区长,好久不见。”


    *


    “......然后呢?”


    辛谷雨坐在床上,等着下文。


    周严节脱掉自己的外套,扯送领结,“你沈叔叔的表情自然是变化多彩,我可从来没见他那么失态,他看起来恨不得把那个Alpha打包送回联邦。”


    “他们俩有过节吗?”辛谷雨疑惑。


    周严节想了一下,笑道:“一个Alpha和一个Omgea......与其说有过节,不如说他们交往过的可能性更高。”


    周严节边说边解开衬衫,辛谷雨一方面觉得她和周严节关系亲密不用避嫌,一方面又觉得直勾勾盯着Omgea的身体看,很像登徒子,最后脑海搏击半天,还是把头扭到一边。


    周严节撇了她一眼,“不过联邦真派人下来是我没有想到的。”


    “也许只是做做样子呢?”辛谷雨对此抱有悲观态度,她实在对于新联邦没有一点好印象。


    “嗯。有可能。不过沈秉文说了他当时跟最高执政官的聊天有录音。”


    辛谷雨道:“他们竟然没查出来。”


    “不知道。”周严节盯着辛谷雨那就差贴个“身正不拍影子歪”的背影,轻笑一声,摇摇头,“反正目前新联邦的态度还不错。”


    辛谷雨低头思索了一会,转过身道:“要不然......呃!”


    周严节跪在她身后的床上,双手搭在她肩膀上,眯眼笑道:“‘要不然’什么?”


    周严节换了新的睡衣,领口宽敞空荡,辛谷雨一眼看过去,胸口红点就摆在视线中央,想忽视都无法忽视。


    辛谷雨张着嘴,什么想说的话都抛之脑后,热度像火苗爬上脸颊。


    周严节继续保持笑容,他坐在辛谷雨腿上,身高差让他的胸口直接怼在辛谷雨脸边,周严节也不说话,饶有兴致地看着辛谷雨会作何反应。


    是会直接扑上来,还是会像小动物一样蹭动祈求,还是会羞到眼含泪花,撒娇一般说出她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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