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靠一下腰怎么了,你又不是故意的。现在什么时代,不小心靠一下Omega的腰就要浸猪笼了是吗?”周严节完全不理解辛谷雨脑袋是哪个旧时代生产的。


    “还有,你睡觉没有流口水,就算流了也没关系,我穿的纯棉,不是什么名贵布料,洗衣机洗一下就行了。”


    周严节指了指辛谷雨,“好好坐着,过四十分钟吃饭。”


    “好的。”辛谷雨靠着餐椅。


    周严节在厨房淘米,辛谷雨坐在餐桌看着。


    虽然在公司他偶尔会煮点熟食给辛谷雨吃,但是公司到底不是家里厨房,功能性不够齐全,不够周严节施展厨艺。


    他的刀工比辛谷雨麻利多了,一看就是有多年做饭经验的人。


    应该是给邹野姐邹治哥做过很多年的饭吧。


    辛谷雨垂下密密的睫毛,眨了一下眼睛。


    一种难言的情绪在心底蔓延,辛谷雨好久才分辨出这是羡慕。


    那我是否可以暂认为我也是你的家人?


    可我认知里的家人不是这样子的,他们不会给我做饭,也没有对我这么好。


    家人这个词语只会玷污你。


    那将如何定义你?


    定义这个将我从过去拉出来,安慰我、照顾我的你。


    我的老板,我的恩人,我的......


    “铛。”


    瓷碗的轻响打断了辛谷雨的思考。周严节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啊,没什么?”辛谷雨探头看周严节给她做了什么。


    糯白的大米,翠绿的青菜......还有黑色的鸡蛋碎?


    “这是......发霉的鸡蛋?”辛谷雨指着热气腾腾的粥艰难道。


    “那是皮蛋。”周严节耐心解答,“乖,我怎么会害你呢,我又不是恶毒男配。”


    “哈哈哈。”辛谷雨被逗笑了,“哥,你这张脸可不像恶毒男配。”


    “嗯,那像什么?”周严节垃开椅子,坐到辛谷雨旁边,替她搅拌散热。


    他想的答案是小说反派头子,幕后黑手BOSS,卧底敌方多年的自己人。


    辛谷雨说的跟它们都不沾边。


    她歪着头,琥珀色的眼睛弯起来,光斑密封,如同蜜糖流淌。清晨柔和的光从玻璃窗透进来,点亮了辛谷雨边缘毛躁的头发。


    一切都显得那么朦胧又清晰。


    她说:


    “哥,你像男主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哦, 现在学会说好话了?”周严节放下手里的碗,“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的真心话。”辛谷雨认真道。


    “嗯嗯嗯嗯,真心话。”碗里的粥没那么热了,周严节端起来喂辛谷雨, “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辛谷雨张嘴吞下了米粥, 停了一秒, 然后微微皱起了眉毛。


    “吃不惯?吃不惯就吐了。”周严节把垃圾桶踢到辛谷雨旁边,“刚刚问你吃不吃皮蛋, 你说都可以我就加了。不爱吃就吐了, 别逼自己。”


    “不用。”辛谷雨嚼了嚼, 表情若有所思,“我只是没吃过皮蛋, 这个味道......”


    她又嚼了嚼,总结:“很独特。”


    像果冻一样的口感,味道对于大部人来说会有点腥。但辛谷雨有强大的味蕾,这种味道反而能刺激她的胃口。


    本来早上还不是很想吃东西, 现在竟然觉得饿起来了。


    “哈, 你还真的没啥忌口。”周严节舀起一勺皮蛋粥, 继续喂辛谷雨, “我当时给邹野邹治做这个,他们闻都不敢闻, 说恶心。”


    “哥的厨艺是这么练出来的吗?”辛谷雨问。


    “不是。”周严节又塞了一勺到辛谷雨嘴里,等她咽下去才继续道, “我以前家里是我做饭, 一来二去就练出来了。”


    辛谷雨顿住,心里突然生长出来密密麻麻的欲望。它们从底部往上缠绕整个心脏,所有爬过的地方都滋生出难耐的痒意, 它们叩打她,说:继续问,继续问。


    把他隐秘的过去扒出来,把他不为人知的那一面扒出来,把他的心扒出来。


    辛谷雨听见自己说。


    “哥以前的家?”


    周严节没回答她,他看放下碗看向她。


    她喉咙动了一下,心底的声音却越发猖狂:


    别退缩,别害怕,他会放纵你的。


    辛谷雨对上了他的视线,那双眼睛包含无辜的神情,她小心翼翼地问:“哥,怎么了,是我说错话了吗?”


    周严节移开视线。


    “没事,你没说错话。”


    “以前家里人年纪大,抡不起锅。不过具体放多少盐,火候要多少,这些都是她告诉我的。”周严节道,“现在你觉得我做饭好吃,实际上还没有我家人做出来的八分味道。”


    “待会吃完饭有什么想做的吗?”周严节换了个话题。


    辛谷雨见好就收,顺着他的话回答:“写卷子。”


    “都这样还要学习吗?”周严节看向她身上保护肋骨的护封,“不等身体再养好一点?”


    辛谷雨想了想,点点头。


    然后她说:“那我看网课吧。”


    “......也行。”周严节勉强道。


    他还想让辛谷雨趁着时间好好休息休息,辛谷雨从之前就一直在闷头学习,那时候他还没对她这么上心,觉得小孩勤奋也挺好,可现在心情不同了。


    他希望她过得舒服一点,就算是一整天躺在床上无所事事也无所谓,生病休养不就是这样吗?


    但既然辛谷雨觉得她看网课就是休养了,那周严节就随她去,她开心最重要,谁规定人不能有一点小众的修养方式?


    周严节把给坚持学习的伤患扶到客厅,让她坐到沙发上,“你就在这里看网课吧,这个移动设备的屏幕够大,而且沙发躺着肋骨也不难受。”


    “谢谢哥。”辛谷雨道。


    哥对自己这么上心,辛谷雨突然有点后悔刚刚的行为了,不应该装可怜博取周严节的同情。


    “谢什么?”周严节觉得辛谷雨太客气,“我待会有个会议,你要有什么事情用智脑告诉我。”


    “好。”辛谷雨应下。


    之后,周严节在书房调试设备,他今天约了一位联邦中心医院的心理医生线上视频。


    西部这里没有针对CPTSD治疗的心理医生,他托关系找到了陈医生,她深耕在这个领域多年,据说治疗效果很好。


    “您好。傅医生,您这边看得到我吗?”周严节问。


    傅医生是个身材高大的女Alpha,面容很亲切,她微笑点头,“看得到,周先生,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好的。”


    周严节避去一些不便透露的信息,把辛谷雨的大致情况告诉了傅医生。


    “现在因为工作原因,我没法将她带去联邦中心进行治疗,至少要等到明年三月才有时间。”周严节向傅医生解释情况。


    傅医生:“好的。我大致知道了她的情况。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可以吧?”


    周严节:“我不介意,您随便问。”


    傅医生:“我可否知道您和患者的关系,您是患者的朋友吗,还是别的什么关系?”


    周严节:“我是她哥。”


    “是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是。”周严节脸不红心不跳地认下。


    “好,周先生。”傅医生继续问,“你能确保你们的父母不再找上门吗?根据你的描述,你妹妹的问题主要是父母引起的,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你妹妹跟你父母隔离,让她远离创伤环境。”


    “我可以保证。”周严节道,“她现在就是住在我这边,我负责照顾她起居。”


    陈医生:“那你能说一下她的日常生活吗,她每天都在做什么?”


    “这个——”周严节直觉说了会被医生骂,但是没办法,为了辛谷雨的后续治理,他不能隐瞒。


    周严节:“她之前应该都在做卷子,最近是在看网课,除此以外没有别的活动了。”


    果然,先前还表情温和的傅医生一下子竖起了眉毛,她语气严厉道:“周先生,我记得你刚刚说过她肋骨骨折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强迫她学习是吗?”


    “请您别着急,我可以解释。”周严节道。


    他道:“我妹妹很喜欢学习,并且非常希望通过学业晋升去联邦中心,离开父母身边。”


    “我很小时候就从那个家里离开了,最近才知道他们又生了一个妹妹。虽然我在第一时间就把她接回家里了,但现在我跟她还不是很亲近。她自己的事情我也不敢多说,怕她烦我。”周严节像个苦于跟青春期孩子相处的家长一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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