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秉文被人绑架了。
绑匪身材高大,疑似S级Alpha,沈秉文简直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绑架自己是要干什么。
绑匪撕了贴在沈秉文嘴上的胶布,沈秉文强装冷静:“你要干什么,我可是联邦中心派来的,你要是打算对我动手,结局就是死!”
绑匪把口罩扯下来,露出年轻英俊的脸庞,就是眼下黑眼圈有点重,显得他比起劫色地,更像索命的。
“我没打算动你。”绑匪道,“我要你和我结盟。”
沈秉文想要内应,沈秉文得到内应。
绑匪是一个非法组织的内部成员,被人发现是个Omega,现在要被组织处理,想要和沈秉文结盟,通过他搞垮组织活下来。
“你是个Omega?”沈秉文几乎脱口而出,语气全是震惊。
绑匪坐在一边的油桶上,岔着腿手里抓着小刀,手臂肌肉甚至比沈秉文见过的大部分Alpha还有优秀。
绑匪跟城里人看乡巴佬一样瞥他一眼,还是解释道:“我是S级Omega。”
那看来他的贞洁保住了,沈秉文松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道:“你就不怕到时候我将你一同抓进去?”
绑匪冷哼一声,“你问一个马上要死的人明天怎么办吗?”
“还看你们新联邦宣传什么‘民主至上’,原来和以前打哈哈的人也没区别。”绑匪继续道。
不,新联邦还真的民主至上,只是沈秉文无端被绑架,心里窝火想刁难一下绑匪。
“别绕圈子了,能不能结盟?”绑匪不耐烦道。
沈秉文想试探一下对方,故意道:“我要是说不能呢?”
绑匪沉默。
沈秉文继续试探:“像你们这种混的,嘴里有句真话吗。今天为了活命想跟我结盟,明天会不会就为了活命反投靠别的组织?”
绑匪不说话了。
几句话他就占上风了吗?沈秉文想。那这个盟友估计会很好管控——等等,他为什么拿着刀走过来了?
绑匪站起来,手里小刀直对着沈秉文脖子,阴恻恻道:“不结盟是吗?不结盟就把你杀了,你不是新联邦派下来的吗,成员惨死的话,联邦会派人下来调查,我不介意和我的组织一起同归于尽,更不介意死前拉个垫背的。”
这简直是个疯子!这里的人都是疯子!
“好。行。”沈秉文咬牙,“我答应你。”
绑匪收起小刀,单手把沈秉文扯起来,解开绳子。
沈秉文活动手腕,绑匪向他伸出手,自报姓名:“周严节。”
沈秉文回握:“沈秉文。”
*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辛谷雨听完语气依旧不善。
沈秉文在心里翻个白眼,这些西部人简直跟野狗一样,充满了警惕心。
“第一,你需要知道周严节在干什么。”沈秉文道。“以他的性格,他绝对不会说的。但是我想你最好知道一下。”
“第二,你需要知道周严节对你保护欲过旺了。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一个S级Alpha,我敢保证整个联邦没几个人能奈何你。”
沈秉文本来想说“所以你不要那么麻烦他”,可看着辛谷雨过于年轻的脸,话转了个弯,“所以你不用那么害怕。”
“第三,你需要知道周严节这个人多么极端,他为了身边的人完全不会考虑自己的身体安全。既然你说了你会对他负责。那就希望你说到做到,我不希望以后再看到他进医院了。”沈秉文最后道。
说完之后,沈秉文夹着手里的烟吸了一口。年轻的Alpha站着不说话,沉默的样子怎么和当时的周严节那么像。
沈秉文突然理解周严节为什么特别照顾辛谷雨了,这样子和亲生的孩子有什么区别。
亏他还觉得两个人有猫腻,原来是父爱泛滥。
他摇摇头,拍拍辛谷雨肩膀让人回去,“你也是成年人了,不要真的把自己当孩子了。”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啊大家,新年快乐啊谷雨严节,新的一年我会继续为你们拉磨的
第12章
“沈秉文跟你说了什么?”辛谷雨一回到病房,周严节就问道。
“没说什么。”辛谷雨道,“跟我说要好好照顾你。”
周严节无奈扯了扯嘴角,依他跟沈秉文多年从事的经验,沈秉文肯定跟辛谷雨说了很多。
“他说了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周严节道,“这次进了医院是我问题,跟你没有关系。”
“怎么跟我没有关系。”
辛谷雨低着头,重复道:“怎么会跟我没有关系。”
如果不是她忽略周严节,周严节怎么会进医院。
她把周严节工作到半夜回来当成常态,却忘了自己是因为才不用工作到半夜。
她就记得周严节那句“他是老板要听他话。”,一直按照之前打工的思维,想着做好自己本职工作,不要越界当个好员工。
可这员工当的差劲极了。
她也差劲极了。
周严节本想安慰安慰她,主治医生推门进来,陈医生先叹了口气,翻出体检报告道:“周总,你这个腺体恢复速度有点慢了,我想你们可能要换种治疗方式了。”
“二位可以接受,临时标记吗?”他问。
“我可以。”辛谷雨道。
周严节当没听见,“陈医生,必须要换种方法吗?”
“这个见效快,周总。”陈医生道,“你的腺体萎缩程度比我们想的还要严重,需要短时间有大量信息素集中刺激,否则没法恢复到正常水平。”
周严节没有立刻回答,病房陷入一阵沉默。
“陈医生,可以麻烦您先出去一会吗?”辛谷雨的声音响起。
“这......”陈医生看向周严节。
“没事,你出去吧,我再考虑考虑。”周严节道。
“好。”
陈医生带上门,辛谷雨一开口就把周严节问懵了,“哥,你很讨厌我吗?”
“我怎么会讨厌你?”周严节反驳。
辛谷雨把头转到旁边,过了一会才开口,“那就请您接受临时标记吧。”
“我实在没法再看到您晕倒了......”辛谷雨语气带着一丝颤抖,她转过来,宛如琥珀的漂亮眼睛虔诚而绝望地望着周严节,“求您接受吧,如果您真的不想看到我,等到治疗结束我会离开的。”
高匹配度的AO在临时标记时可能会擦枪走火,周严节他不在乎,他顾虑的就是这对于辛谷雨来说,到底公不公平。
本来就是他强行把辛谷雨拉进来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懵懂地被本能裹挟。
哪怕辛谷雨觉得他帮她还债,是她的恩人,她愿意为他做很多事情。但在周严节看来这些就是是她应得的,她本来就不应该负债。
可是此时此刻,周严节看着辛谷雨眼睛,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实在是,不想看到她难过的样子。
周严节躺回床上,“行吧,那就这样,你去问问陈医生该怎么做吧,我还要休息一会。”
周严节做了个梦。
梦里他变成一个流浪者,穿过高山溪谷,来到一片翠绿的平原,春天的风温暖和煦,漫山野花开得绚烂。
她敲开一扇门,向屋里主人讨点水食。
屋里主人开了门,端出了食物和水,她大抵是饿狠了,吃的狼吞虎咽,对面的小孩沉默坐着,她想着不能吃白食,便给他算了一卦。
“嗯......”流浪者看了卜卦的结果,摸了摸小孩的头,“会过去的。你以后会生活的很好的。”
对面孩子说了什么,她点点头,脸上皱纹变成深褶,“会的,你以后会有个很美满的家庭。不会再挨打。”
突然,门被一脚踹开,身形高大的男人拎着空酒瓶,晃晃悠悠走进来。
她可能被推倒了,视角天翻地覆,不停转换,最后定格在全身淤青的、沉默擦着身上血迹的孩子。
“孩子.......你一直都这样吗?”
“嗯。”
她伸出手,轻轻拉起男孩的手,说道:“那我带你走吧。”
那孩子抬了头,眼神满是绝望和虔诚。
周严节睁开眼睛,天花板已经浸上傍晚的橙黄色,他转过头,意料之中看到辛谷雨在他旁边守着,床头柜上有她买的饭。
“啊,哥你醒了,要不要吃饭,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鱼。”辛谷雨问。
他定定看了辛谷雨一会,看得辛谷雨一阵紧张,以为<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不认得她了。
正当她要问周严节还认不认得自己的时候,周严节撑起身体,伸出手,“把饭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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