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不轨_今日止戈 > 第83页
    庄栖迟:“其实那天,她在路上遇到一个自杀跳河的女孩,她没拦住,跳下去救人了,那水很冷,也有点急,她们差点都死在了那条河里,幸好附近有警察看到了,沿河找着人。”


    许景行错愕,嘴唇都抖了,茫然无措。


    庄栖迟不需要他的解释,她是给她自己一个解释。


    “你也不需要解释,我已经替你想好了——那年,妈妈癌症,其实去美国就有希望,我们两个准备卖房子去美国,妈妈知道了,才自杀的。”


    那本就不是正常的病亡。


    是陈秀兰当机立断,自己决定了死亡。


    “这件事,你过不去,我也过不去,所以我能理解你这些年为什么那么拼命,甚至不择手段,因为你现在走错的路,当年情况最不好的时候,我也差点走过,背地里求人的时候,你真以为没人对我有这样的交易需求吗?我已经准备答应了。”


    学校里其实只有一个算良善守法的赵司礼,有更多比赵司礼更龌蹉的“关维雍”。


    她到处低头求人,早就让人看到了软肋跟破绽,几乎要一败涂地。


    “许景行,我答应过妈妈,要与你好好的,我毁约了,我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坦荡去看她。”


    “可我很想每年都去看她,甚至这件事本身也得得到你这个唯一儿子的允许,所以留着你的联系方式,这个诉求,高于考虑任何人,任何事。”


    “我不知道没了你作为中间人,我还能不能喊她妈妈。”


    “你让我如此孤独。”


    “那我又得因为她,千百次,无数次,原谅你。”


    “可我们没办法再继续了。”


    “因为妈妈当年也是这么被你爸爸背叛的,不是吗?”


    她非常冷静,冷静得像是宛如前段时间给他断案的法官。


    但他在法官那无罪,在她这有。


    许景行安静着,抬手擦过眼,抹掉汗水,反复喘息,最后只说了三句话。


    “我也不敢妄想,来之前就有过判断,但他,你知道他在白象公馆里面有眼线,才能拿到那些视频跟录音证据,那是多年的安排,所以,你会选择他走下去吗?”


    “迟迟,你遇到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包括我,包括他。”


    “我对不起你,但我即便因为他被救出,我也一定不会感激他!你的人生也不必再为我担负任何责任,我们两清。”


    庄栖迟越过他,看到了操场上孤立冷傲的人影,垂眸。


    “我知道,一开始就知道。”


    “他知道一切,看着我们在局中。”


    所以他知道她在白象公馆看到赵姐的事,他赶来,撞上她。


    从那时开始,他就是知情的,控局的....也看着许景行陷入金融乱局。


    她都知道。


    ————


    赵司礼坐在地上,也看着那边的情况,看到庄栖迟不知道跟许景行说了什么,许景行走了。


    “你不过去?忍得住。”他问蒋乌衡,而蒋乌衡递过来一瓶水。


    赵司礼不接,冷冷盯着他。


    蒋乌衡:“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我只是需要表现,但我不是她的对手,所以无论做什么,都没用。”


    赵司礼嗤笑:“你还是自信的,觉得她还是会选你。”


    蒋乌衡:“无论如何,她都不会选许景行跟你。”


    赵司礼沉默,接过水,喝了,“我知道,我甚至清楚自己最后还是会答应家里的安排。”


    “那你还来?”


    蒋乌衡傲慢俯视他,一如既往讨人嫌。


    赵司礼低头,喝着水,看着地面,“大学那会,我怎么也想不通她为什么要选许景行,所以校运动会的时候非要跟许景行争五千米第一,跑得跟狗一样,其实知道她只会关注许景行,可是,她在上面看着,一样也能看到我。”


    “知道我这个人。”


    “如果一点都不做,她都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有我这样一个胆小无用的男人,爱慕她。”


    “我知道你们都嘲笑我扛不住家里的压力,从未对她有过百分百的确定。”


    “蒋乌衡,你敢说,如果你没刚好拿捏住机密软肋,有了龌龊的筹码,你跟我,有差别吗?”


    “不对,你还不如我。”


    赵司礼艰难起身,笑得比蒋乌衡更傲慢。


    “当年她婆婆病重,好多狗东西对她有过非分之想,是我帮的忙,摁住了那些人,都已经准备好了把她婆婆送到国外,可他婆婆自杀了,说明知道了一些事,背后肯定有人风言风语,走漏风声。”


    “所以她后来对我多有宽容,因为她从来都记着别人给的帮助,她说那很珍贵,需要偿还。”


    “同样的,因为她婆婆的死,她也最恨这些威胁她的人。”


    “也一定会有偏见。”


    “你说她会如何看待你的行为?她会把你归类到哪种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1章 眼泪 “我喝酒


    ——————


    庄栖迟没有等蒋乌衡, 她自己开车回了,在书房待了很久,哭了很久。


    蒋乌衡没有回来, 飞国外出差了,只通过王秘书跟管家告知彼此行程, 但并不联系对方。


    他们的手机再未有过任何信息往来。


    冷处理。


    直到五天后, 周末。


    私人飞机上, 蒋乌衡从管家嘴里得知庄栖迟一大早就离开了庄园。


    回了她老家。


    老家?


    蒋乌衡握紧手里,语气冷漠。


    “带行李了吗?行李大不大?让王嫂去看看衣帽间, 衣服有没有带走.....”


    管家听着素来寡言冷漠的老板连续多个问题,用最冷的态度说最啰嗦的话。


    “带了, 不大, 看过了, 衣服还在。”


    蒋乌衡呼吸缓和了一些,“派人跟着没有?”


    “跟着了,按您之前的吩咐,跟在后面, 以免她家里那些亲戚骚扰她, 也保护夫人的安危,但不确定夫人要去哪里,万一她去找那些人呢?我们是不是要先把那些人警告一番?”


    “她应该不是去找那些烂人,但, 你们做些准备。”


    蒋乌衡挂了电话, 取下眼镜,按压酸痛的眉心,难掩紧绷的情绪。


    他知道她要去哪里。


    去陵墓区吧。


    那是他没法介入的过去,是她不情愿让他关联的过往。


    过去就是过去, 他自然没办法逆转时空。


    那她的未来呢。


    她的未来打算,怕是本来也没有他。


    大概率去国外求学,当正经科学家,而不是跟他这铜臭商人共沉沦。


    他如果还一味强求,她是不是会跟她年少时一样痛苦,一直不开心?


    在她眼里,他是不是.....就是关维雍那样的人?


    ——————


    庄栖迟在老家待了两天。


    第一天陵墓区,第二天也没离开,在镇上走了走,尤其在那座大桥上站了很久。


    不同于那年大雪夜,现在秋时,微凉。


    风衣被吹动。


    “姑娘,你是旅游的吗?我们这好多好看的景色,你别老待桥上啊,去别的地方走走,实在不行我请你吃碗肉羹汤吧?”


    庄栖迟回神,看到胖乎乎,骑着骑行车的女警,对方年过五旬,看着有点富态慈祥,可能快退休了,但很细心,来回骑了三趟自行车,生怕她这个面生的“外地游客”跳河了。


    结果面对面,女警端详她,有点疑惑。


    “姑娘,我是不是见过你啊。”


    ————


    聚餐,陈玄还是没见到庄栖迟,蒋乌衡一个人来的,其他人虽疑惑,但看得出蒋乌衡状态不对,消瘦了一些,眉宇间有化不开的愁绪。


    惊奇了,这人也有这样的时候?


    越纹一对还没到,陈玄担心蒋乌衡,到他边上问了。


    蒋乌衡不说,只是要了酒。


    喝一点没事,不是,这喝多了吧!


    陈玄拦不住,就说了别的扯开他注意力,比如问庄栖迟。


    蒋乌衡盯着他,“你这不是安慰人的路数,明知道我为什么这幅鬼样子。”


    “不是,你真的是傲娇没边了,既然知道我们担心你,还指望我们自己问?你明说到底出什么问题了还不行吗?庄老师呢?不行我去找她,给你说说好话。”


    “她回老家了。”


    蒋乌衡叹气,抵着栏杆看一江水,眉宇愁绪比江面夜色更浓郁。


    “老家?苏市那边?别说,前段时间我跟那边的同僚有聊起过庄老师,其中有一个是她高中老师呢,她说庄老师当年出过事,作为班主任,她还去处理过。”


    ”什么事?”


    陈玄也没怎么犹豫,说了自杀跳河的事,因为警察那边会有记录。


    蒋乌衡脸色白了,还没说什么,陈玄就低声继续说:“班主任肯定要问她为什么自杀,庄栖迟不说,她就去查了,才知道那天是她奶奶丧葬日,可她很纳闷,因为知道庄栖迟跟家里人关系不怎么样,她家里重男轻女得厉害,祖辈根本不可能疼爱她,怎么就为了奶奶的死而想不开呢,后来她问了他们同村的——你记得那次比赛,她骑的自行车吗?当时好多人纳闷,觉得她作秀,毕竟公交车不能坐吗?市内怎么都能赶到比赛的地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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