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乌衡面无表情,揽着她腰肢的手臂又紧了紧,她后背离开了冰箱,身体越发贴了他的腰,断了她后面的“诚意发言”。
庄栖迟绷紧了些,依旧不吭声。
她在默许下面。
一切,所有。
蒋乌衡想起她从前面对诸多追求诱惑以及逼迫的强硬抗争乃至玉碎不瓦全态度,再看她现在的忍让。
知是她软肋,值得他深度利用,也是唯一得到她的机会。
不知这般紧要。
他深吸一口气。
彻底松开。
庄栖迟获得了自由,却没法放松,因为这人语气冷酷,说了一句话。
“去拿身份证。”
什,什么?
“是要签署协议吗?您放心,如果是需要保证您的隐私,我一定不会违规,签协议也可以.....”
“什么协议都可以?”
“......”
庄栖迟还没从刚刚的亲密关系脱离出来,不自在得很,他又这样。
她默了默,低声回答:“当然。”
蒋乌衡表情深沉,因为压着的欲,语气更压抑着,“行。”
“去拿。”
庄栖迟缄默两秒,转身进屋,拿了身份证,然后跟小学生一样把身份证递给他。
蒋乌衡:“......”
“你确定要这样穿?”
什么?
要外出吗?
庄栖迟看他不拿身份证,只好自己拿着,浑浑噩噩,还是走进卧室,关上门,也依旧听到客厅传来那人不咸不淡的其他要求。
“最好穿那天的裙子,很好看。”
“有别的好裙子,比如我们摘杨梅,你去安缦那天,也行。”
也行什么?
庄栖迟刚好拉开衣柜,一眼看到吊着的几条裙子,最显眼的就是这两条。
她咬了下唇,才发现唇有点痛,还发现对着镜子换衣的自己.....根本不行。
脖子跟肩头以及锁骨位置都有痕迹。
庄栖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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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时候,庄栖迟愣了下。
台面跟小饼干篮子这些都已经被处理好了,干干净净,蒋乌衡正把大围巾这些挂在玄关衣架上。
坦荡随意地好像在他自己家。
蒋乌衡完事了,去看出来的庄栖迟。
黑长裤白衫,简单知性,是居家的打扮,但外出了也是经典的学术份子。
她本来应该是数学家吧。
跟铜臭腌入味的资本家,跟逐利变心的背叛者,跟犹犹豫豫脱离不了家族干预既要又要的富家公子.....
不在一个世界。
他难以侧目,拿了手机,低头发了一些消息出去,嘴上说:“现在不配合我了?”
“......”
她不回答,只是默默扫他一眼。
蒋乌衡挑眉,走的时候,留意到这人的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
紧紧的。
——————
下了楼,庄栖迟看到了停靠在自己车子后面的黑车。
“去哪个地方?”
她走向自己的车子,却被拉了回去。
开门,上车,关门,上安全带,车子启动离开。
全程庄栖迟都没有动弹的余地,等车子出去了,才后知后觉连小包都没拿,就只有身份证跟人。
被这人带走了。
她缄默着,看着车子远离自己才适应的老旧小区,朝着大路行驶......
她压根不知道这人要干嘛,也没那心力再揣测了。
之前那些事无论她怎么揣测,怎么提防,怎么准备,也才发现无济于事。
庄栖迟东想西想的,一直走神,好在蒋乌衡也沉默寡言,只冷漠开车。
越开越冷冽,好像压着不爽一样。
她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但这气场,活像是要把她带去缅北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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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开了两个小时才回到蒋乌衡从小熟悉的市繁华中心。
这还不是上班高峰期。
一去一回,他体验彻底,稍一盘算就知道她上班下班的点,以及日常能有的睡眠时间。
之前是猜测,现在是实践。
他犹豫过,是否开车转去关押某人的看守所,把姓许的突突爆头了。
庄栖迟走失的心神在进入繁华区时,回了一些,茫茫然的,很快察觉不对劲。
这条路径,到底去哪?
肯定不是去缅北的路。
她越看越心惊,因为这条路她此前来过。
不太确定。
手指曲紧,摸了摸身份证,她不动声色瞥瞥后视镜里面的主驾驶座男人。
直到.....真看到了街道尽头那建筑体——是她几个月前来过一次的民政局。
庄栖迟脑子嗡嗡嗡的,心惊肉跳,手指下意识摸了下车把。
“锁门了,你没法跳车,也别摸你的手机企图联系蒋三宝去喊来我的家人来阻止我,但凡你对我家的丑闻有些了解,就知道我那渣爹的阻止只会让我更兴奋。”
被看穿所有心思的庄栖迟:“......”
简直是油盐不进毫无弱点的变态。
庄栖迟装作无察觉,“什么?我是在想警方说安排秘密保护我的警员会不会跟来,我怕警方误会蒋先生你。”
蒋乌衡轻笑了声,笑声在封闭的车体空间内显得格外侵略性。
庄栖迟沉默不语。
车子停靠,就在民政局前面,庄栖迟推开车门,一下车就转身要走。
结果,后面几辆车子相继靠边,一干黑衣大汉下车,其中文质彬彬的秘书不太好意思,但推了眼镜,拦住了庄栖迟的退路。
庄栖迟僵住。
身后压力迫近,蒋乌衡下车了,“刚刚你说得对,警察同志确实容易误会,你看,他们确实跟了一路。”
警员下车,表情也很莫名,因为万万没想到案情保护人员庄栖迟会被人带到民政局。
他们已经查清对方身份了。
更.....雷霆啊。
许景行出轨柳笙,柳笙在网络舆论里面还是这人的未婚妻,两家联姻的消息都快成热灶锅贴了。
结果!!
这哪一出?
女警都快绷不住了,上前来询问庄栖迟:“庄小姐,如果你的人身自由被影响了,我们警方可以提供帮助。”
秘书看似稳健,实则暗暗心虚,天知道他这一路怎么心惊肉跳的。
他是金融牛马,不是人贩子啊。
庄栖迟脑子还嗡着,几乎要开口求救.....
身后,蒋乌衡淡淡问:“庄老师,还让我帮你那该死的前夫吗?”
女警:“?”
警方也不可能无原则介入公民的私事,除非庄栖迟明确求助,而起她确实搞不清这两人的关系。
秘书擦擦额头冷汗。
老板,非要这么直白吗?
“我.....警察同志,我跟他没事,谢谢。”
“蒋.....”
庄栖迟诺诺,想跟他再商量一下,蒋乌衡直接拉了她的手走向民政局。
快进大门,庄栖迟还是停住了,拉扯他的手,想要挣脱,惶恐不安,低声劝他,“我觉得不行,蒋乌衡,我们这样不行,你没说要这样......”
婚姻跟那档子事真的是两码事,她再想救许景行也没想过这茬。
婚姻不该跟交易搭边。
蒋乌衡回头,眼神乌沉。
之前她以为的是哪样?怕是做好了最不堪的那种准备,让他欲所欲求。
宁可这样,都不愿意跟他结婚。
那她很聪明了,知道婚姻是个坟墓呢。
傻子才往下跳。
当然了,他又不是许景行。
她不想跳。
他笑了。
低声在她耳边。
“你最想邀请的大律师已经在看守外等着了,证据也早就准备好了,你怎么选?你应该知道这类安静的黄金时间吧——资金是可以处理的,再追踪的难度跟时间有关。本来他们就没准备完全,提前动手,并不够齐全,再拖延......回天乏术。”
他想恶魔一样在她耳边低语。
“......”
庄栖迟头痛欲裂,不好意思跟女警求助,不然很难掰扯许景行的事,只能咬着牙,软着求他,“这,这对你没有好处,不走这一步,你一样能....能满意....我说到做到。”
“这一步不行,蒋先生,你别犯糊涂。”
“我是为你好。”
“这种事,不是你情我愿的,终究是苦果。”
蒋乌衡冷笑,“谢谢庄老师的体贴,我乐意。”
“苦果甜不甜,我吃了才知道。”
“就算是苦的,我也要全部吃掉!”
蒋某人从小霸道,手段多,名声之恶劣在他那个圈子内都远近闻名。
他就装不了正人君子。
庄栖迟不得不退一步,“那,那你先去弄一下婚前协议吧,你弄好了,我们再来这里,这是正经企业家该做的,是吧,王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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