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求饶求同情求施舍”的姿态远比“你情我愿的不堪交易”更让她卑微难受。
可庄栖迟也不想触怒蒋乌衡，于是轻缓道：“可能，我想与他做个了结，或者我不确定关维雍这些人盯上他的源头是不是董大力先来招惹我，因为失败，再把我们夫妻引入这些人的眼皮底下，促成了这番恶果。”
“我做不到因我而起，再看他蒙受原不属于他的罪名，想要一个公道吧。”
蒋乌衡听到“做个了结”，神态就已经缓和了一些，听到后面既皱眉，“跟你没关系，贪欲是源头。”
他没说是谁的贪欲。
庄栖迟其实认同，“是，他太贪了，才进了这个圈套，实则也是他为自己打造的圈套，他肯定也有责任.....”
她低声说着，比较中肯冷静评价许景行这个人，努力把话题往案子引，但蒋乌衡其实有点走神。
庄栖迟能早早跳出这个圈套，没被这案子套住，进而被关维雍这些人拿捏着然后吃干抹净，就是因为她克己复礼，没有、或者能压得住人性私欲。
这让她如此熠熠生辉，截然不同。
如果没有软肋，她实则没有破绽。
可能他还得感谢许景行。
“贪欲的圈套？”
“嗯，是.....”
“我也在其中。”
“......”
庄栖迟安静了，难以忽视身后气血丰沛的成年英武男子强烈的气息。
须臾，身后人两只手绕过了她的腰身。
手臂肌肉曲线隔着布料摩挲过垂摆的围巾。
她不得不往前，小腹抵着吧台冰冷。
两臂稳稳将她控在吧台跟他之间，没了脱身的任何余地。
她很紧张，不吭声。
但她留意到蒋乌衡的手，水都没擦，摁着台面，水湿润贴着皮肉筋骨，沿着骨节脉络滴落下去。
约见青筋。
“楼下没有门禁，窗户也没有插栓，三楼，任何一个人都能从下面的空调外机轻松爬到你这，而且你睡觉没有锁卧室门的习惯，不然门把上不会挂着钥匙，那是房东留给你的卧室钥匙，你一直没动。”
如果有锁门习惯，钥匙一定早就收着了，不然还锁什么门。
什么？
这人突然就跳出这个话题，庄祈迟懵了几秒，才意识到这人进屋就观察自己住所了。
挑剔，但敏锐。
“我，我还是有点安保意识的，寻常不会乱开门，至于窗户，阳台跟客厅里面的玻璃门有门锁的。卧室门那个，确实是我习惯不好，因为换地方后没住多久就因为竞赛外出，都住在外面，也就近期一个月才居家，一时没改过来。”
她越说越心虚。
“门锁是坏的，觉得暂时不要紧，先放着，是吗？”
庄栖迟有一种被威严大人照看生活细节的感觉，偏她知道对方是好意，于是窝窝囊囊回应。
“是，这是我的疏忽，过后我一定喊人来装，近期太忙了，而且外面有警察同志盯梢，不会让坏人上来的。”
“那我算什么？”
“......”
庄栖迟靠着吧台，正对面是客厅，客厅墙上有电视机，没打开，黑漆漆的，但反光照映出吧台这边的样子。
一个女人，被一个高大的男人以这样的形态姿势把控着，看着何止是暧昧。
偏他们并无能解释这种亲密姿势的社会关系。
于是，背德，欲乱性。
她闭上眼，不敢看，“蒋先生是我同意进门的人，并非闯入的外人，自然也谈不上坏人。”
蒋乌衡若有所思，微微俯首，靠近她细白柔软的颈项。
他觉得自己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吸血鬼，两眼一睁就遇见了年轻而美丽的女郎，她的眉眼含笑，发自身体的香气像是蛊毒，让他顶着上帝俯视盯梢的压力，都想.....
他低低喘息。
“庄老师，你还可以考虑，考虑拒绝我。”
庄栖迟很想问：拒绝你，你还会帮我吗？
显然不可能吧。
谁会做亏本的买卖。
庄栖迟没吭声，就是默许。
蒋乌衡抿唇，低下头。
——————
啪嗒一声，轻微。
庄栖迟睁开眼，看到蒋乌衡的手拿了之前擦桌子、还没扔的纸巾，扔进了边上垃圾桶，然后松开对她的禁锢，退了两步。
他不说话，眼神深沉，压抑，可退了，就说明.....
庄栖迟心情复杂，都不敢看他，实则也松口气，小小挪步走开，但瞧见右手边搁置吧台上的手机屏幕有来电显示。
铃声清脆，是一首老旧港式情歌，她一贯用这个，大学开始就是这个。
可偏偏，来电显示是——司礼学长。
庄栖迟心里咯噔，手掌覆上，盖住屏幕，免得被蒋乌衡看见，一边走开，“抱歉，我....”
她正要选择拒接。
腰身忽被一臂环住，手里的手机也被轻飘抽出，也不拒接，任它响着，被他随手搁置回吧台。
腾出的手往她后脑勺格挡住，然后，她被他逼着摁在了冰箱上，后脑没碰到，但冰箱冰凉，照面贴附，完全将她纤细身段笼罩的男人滚烫。
“蒋.....呜....”
唇瓣被锁住，强势霸道，反复捻磨，鼻梁摩挲，呼吸穿透....
披肩的扎染大围巾早已落地，柔柔软软贴着冰冷刚硬的地面，形态曲附。
她也像围巾一样，被他贴在怀里，密不透风侵扰着。
手机还在响。
另一个男人还在手机另一端急切联系她。
她却在他的手里，掐着腰。
不轨，越界。
他果然不是个好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跳车？ 宁可这样
——————
手机铃声还在继续, 屏幕上依旧是往日追求者的电话提示。
赵司礼想必很急切。
但他心心念念的人完全没法理会他。
挨着不到半臂，冰箱前面的庄栖迟却感觉到了小腹单衣被滚烫有力的指腹摩挲。
反复试探，抚弄, 蠢蠢欲动。
她的意识有点混乱。
这人其实从初见开始就被她防犯着，因为她从小到大都有防御机制, 总在提防别人对自己的伤害, 总在避免风险, 总在保证自身无措的前提下规避亏损。
——反正只要出了事，就都是我的错。
缺攻击性, 擅躲避防御。
而攻击性极强的人，自然极为触发她的心防。
可那又怎么样？
她竭力在交换呼吸中找回意识, 直到感觉到单衣下摆被卷撩起来, 贴卷在肚脐上方, 室内冷气贴附皮肤，但那贪欲脱控的手指没了任何障碍，直接覆在了小腹位置。
滚烫地让她腹部曲线都跟着上下曲浮，她闭上眼。
没有出声阻止。
蒋乌衡比她更乱, 乱得要把她生吞了。
呼吸颤抖, 小腹也微微颤抖。
香浓玉软，但身体的涩意那么明显。
她不吭声。
隐忍了。
手指继续.....绵软的单衣被拉扯。
往下。
重新回到了她的腰身位置，盖住了婀娜的雪白腰线。
蒋乌衡揽着她的腰，轻轻贴着自己。
姿态有点像那日赵司礼的冒犯, 可比起刚刚, 算是悬崖勒马。
他不动，额头抵着她的肩头，想要平息。
但耐不住，又断断续续碰她的小耳朵, 脖子，锁骨。
一寸一寸，一点一点，含着，吻着，揉着，喘息着。
她全程忍着。
“你这么聪明，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着急，非要一大早就等在楼下。”
“这并非甲方的最佳谈判策略。”
蒋乌衡笃定庄栖迟一个人搞不定这局面，也确定她一定会帮许景行，更确定，庄栖迟也知道自己比赵司礼更有能力帮她。
他是最优选。
可他还是在新闻出来后，立即赶到了她的住所下面。
饥肠辘辘等着。
庄栖迟暗想这人提防这个，防备那个，偏偏许赵两人早就不在她亲近范围内，怎么可能呢？
她的声音一样沙哑，“上次之后，其实已经拉黑了，不然等于放纵他的错误追求，但数学会跟他的企业有指导工作，我不喜欢让私人之事凌驾于工作之上，这样会影响其他人。”
于是，又只能放出来。
她知道背后一定有赵司礼有意的操作，就是为了避免被她彻底斩断关系。
他们这些人手段太多了，也非常了解她。
她说的“他们”，当然也包括蒋乌衡。
不然，怎么会有刚刚那档子事。
“蒋先生放心，我.....我有合作的诚意，不会再以此激怒您，所以....”
这话，是低姿态的婉约，也是对刚刚亲密行为的默许。
不是因为赵司礼，是为许景行。
她确实有诚意，让人“感动”，也理当让心怀不轨的甲方满意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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