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国兰转头,妈妈才看见他脸, 带着歉意的欲言又止,赶紧小声说:“宝贝,妈妈带你再去看看其他鱼好不好呀。”


    孟国兰站在原地,如雷劈的表情。


    姐姐?


    阿姨……


    叫他?


    孟国兰要晕了,这时候,杀鱼的大爷大手一挥,菜刀将鱼一道道砍开,腥臭的血飞溅。


    湿润的一道弧线打在脸上,孟国兰惊的闭眼。


    他深呼吸一口,气冲冲离开菜市场。


    带着一身杀气拐进理发店。


    “老板,剪头发!”那气势跟要吃了老板一样。


    老板第一眼看见进来一个鲜血溅一脸的臭脸男人吓了一跳。


    “我要剪这个!”孟国兰环视贴满美女美男的墙壁,指着其中一个说。


    老板:“你先把脸擦擦,看着怪吓人的。”


    孟国兰这才想起来,从包里掏出纸擦脸。


    “洗不洗头发?”老板慢悠悠问。


    “多少钱?”


    “十块。”


    “……那洗一个。”


    老板指着墙壁上的羊毛卷美女,“确定要那个?”


    两人一左一右站着。


    孟国兰用自己的视线看,确实是他想要的美男三七分造型,于是重重点头。


    老板没说话,招招手让孟国兰过去,自己则转身从老式的柜子里拿毛巾。


    孟国兰洗好头发,顶着一个毛巾卷坐在旋转椅上,有点担心地问:“老板,你技术没问题吧?”


    “好着呢,三十年老手艺了。”


    孟国兰观摩了一下,这师傅看起来也就四十岁左右,迟疑道:“老板,你还挺显小的。”


    老板扯了扯吹风机线,“那是,童颜你知道吧,最近就流行这个说法。”


    孟国兰皱了下眉,很快将这个词消化。


    吹好头发,孟国兰有点犯困,眼皮一耷拉,就睡过去了。


    再次睁眼,头发上缠着奇奇怪怪的卷发筒。


    “好了,我给你拆开。”


    孟国兰怀疑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当卷卷的头发掉下来时,孟国兰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这做的啥啊!”他快哭了。


    “不好吗,多法式慵懒。”老板欣赏地用手掌拖了拖头发。


    “我看是法式流浪吧,我要的明明是短头发,怎么你还给我弄成卷卷发了,这什么啊,我怎么出去见人。”孟国兰鼓着脸控诉。


    老板:“不是你要这造型的吗。”


    原来闹了场误会。


    孟国兰自认倒霉,让老板重新剪一次。


    剪完了,头发是短了但还是卷的。


    老板:“别说,更帅了这样。”


    孟国兰半信半疑:“真的?”


    老板:“当然,我觉得要是再染个黄色就更好看了。”


    孟国兰嫌弃:“不了……”


    他顶着一头卷毛回去。


    孟茸开门,闻到葱香味。


    进门,一个有点陌生的身影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鱼。


    孟国兰看见她,正把鱼放下,还不大好意思的摸摸头发。缺少了长发,还有点不太习惯,觉得脖子光光的凉凉的。


    孟茸没说什么。


    孟国兰问:“你没发现我变了什么吗?”


    孟茸虽然没说话,但那副表情已经说明了,她有眼睛。


    孟国兰有点不开心,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真是个冰山。


    孟国兰觉得她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情绪比较外露。


    因为太压抑。


    孟国兰最近在研究关于心理的书。想要多了解一点关于孟茸的内心世界。


    书上说,往往看起来冷静淡漠的人,内心都十分压抑。


    尤其会表现在性.方面。


    孟国兰看到这句表示非常赞同。


    只有感同身受才知道有多写实。


    孟国兰解开围裙,自顾自说:“我今天去菜市场,被一个小孩叫了姐姐,然后被杀鱼的溅了一脸血,然后我就找了家理发店,结果老板把我要的男士造型做成女士卷发了。”


    孟茸静静听着,已经落座。


    桌上的食物色香味俱全。


    孟国兰把围裙放好,转回来拉椅子:“我今天真的特别倒霉。”


    坐下后,对视上孟茸打量的眼神。


    他抿了下唇。


    他早该知道不会得到回应。


    心里期待的小火焰被熄灭。


    他泄气,低头夹菜。


    “所以,是因为什么剪头发,被叫姐姐?被溅了血?”孟茸想了想才开口道。


    孟国兰差点筷子送了,眼睛眨着眨着就亮了:“都有啊。”


    孟茸不知道他这么高兴做什么:“你说话一点逻辑都没有。”


    孟国兰:“逻辑……我说说家常要什么逻辑。”


    家常……孟茸似乎有了一点理解。


    “那样也值得高兴吗。”她问。


    明明倒霉了一整天,听到她说话那一刻头上的阴郁如云朵丝滑散开。


    “嗯。”孟国兰想了想措辞,说:“苦中作乐。”


    他很孤单,如果有一个能听完他的话并给予回答的人,那他就觉得满足了。


    许多平凡人期待的也不过如此,不管白天多忙多累,回家后都能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这个时代,钱可贵,真心却更高一层,心连着大脑,精神充沛了,人才有活着的动力。


    孟茸摇摇头:“笨狗。”


    受了多少伤都会在主人面前疯狂摇尾巴的笨小狗。


    孟国兰没在意:“你呢,今天过的怎么样?”


    孟茸:“一如既往。”


    孟国兰:“齐思平怎么样?”


    孟茸默了一下,“这么好奇不如打个电话聊聊。”


    孟国兰没听懂其中含义,没心没肺笑着说:“他是不是上夜班,这个时候打扰他不好。”


    孟茸想不通,他为什么那么容易结交到朋友。


    她不爽地想到,似乎在哪里都能遇上他的朋友。


    孟国兰:“那个,我听齐思平说,你买了喜糖分给他们。”说完他就假装自然地低头吃饭。


    孟茸蹙眉:“好让他们闭嘴。”


    孟国兰:……


    最近天气渐冷。


    孟国兰穿上了毛衣。


    入冬离新年也不远了,今年,他不会是一个人过节,忍不住开始向往。


    白吃白住太长时间,孟国兰已经不是最初那个心安理得的流浪汉,现在心怀愧疚。


    他决定亲手织一件毛衣和围巾送给孟茸。


    有这个想法后他立马去市场买了针和线。


    做这个不难,并且花样很多。


    他是瞒着孟茸做的,想给一个惊喜。


    孟茸在监控里看到一切,不知道那是给她的,好奇他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从医院走出,忽然有人叫住了她。


    “lulusa。”在人群不算响亮,路过的人甚至不会在意。


    可她听见了。


    孟茸顿住,缓缓转身。


    一个男人朝着她大步走来,面中带笑。


    孟茸一眼认出这是她在地球的同类。


    除了同类还有谁知道她真正的名字。


    她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真是好久不见。”男人伸出手。


    因为有外表的伪装,孟茸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它是是谁。


    见她未动,男人才想起自我介绍:“忘记我了?我是mosaka。”


    孟茸眯眼,mosaka,她在Atan星的对手。


    “人类名字叫,沈辉。”


    他笑的友好,但孟茸可不相信。


    沈辉看出她的警惕,轻松道:“别这么严肃,我们现在持有同一个任务,是战友。”


    孟茸眼神从他脸上扫过,淡淡道:“母星派你来的。”


    沈辉点头。


    “母星担心你,所有特意派我来看看。”


    “担心什么。”


    “你知道的。”沈辉眼里别有深意,挑了下眉:“你结婚了,和你挑的‘奴隶’。”


    “不可以吗。”


    沈辉夹枪带炮:“母星让我们找一个类进行训服,可不是让你和人类谈情说爱的。”


    孟茸并不受压力:“想多了,我说过结婚只是权宜之计。”


    沈辉:“是吗,lulusa,你真的没有一点动容吗,你在十年前就放过了他一次,十年后你敢说你找到他的动机是无私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油盐 往事不要再


    孟茸站在原地, 风吹过她耳边的碎发,寒气贯彻全身。


    声音低到寒潭深处。


    “难道这不是人类该有的?”她聪明的钻了空子。


    她的任务就是伪装人类,那么她的所作所为都可以视作有理有据。


    沈辉爽朗笑出声, 走近:“lulusa,不愧是你。”


    “我是一名生物学家,来厢城出差, 到明年三月份, 这期间还要孟医生多加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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