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出剑了,那一剑,快得仿佛超越了时间的界限。
剑光如同一道银色的匹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带着凌厉无匹的剑气,斩向了那鲶鱼精的血盆大口!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开来,发出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鲶鱼精感受到了那股剑气的恐怖,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剑气精准地斩在了它的嘴巴上,从左唇角一直划到右唇角,将它的嘴巴切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墨绿色的血液如同泉水般涌出,洒了一地,散发出更加浓烈的腥臭味。
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缩去,重重地摔在水中,激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它在水中翻滚挣扎着,尾巴拍打着水面,发出啪啪的巨响,将湖水搅得一片浑浊,如同沸腾了一般。
谢临却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他纵身一跃,如同一只红色的鹰隼,掠过水面,落在了一块突出水面的巨石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水中翻滚的鲶鱼精,手中的长剑再次举起,剑身上的寒光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剑落。
一道更加凌厉的剑气从天而降,斩入了那鲶鱼精的头颅之中,贯穿了它的整个身体,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尾部,将它庞大的身躯一分为二!
那鲶鱼精甚至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巨大的身躯便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轰然倒入水中。
墨绿色的血液和内脏流了一地,染绿了大片湖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它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只有那两根长长的胡须还在水中轻轻摆动,仿佛不甘心就此死去一般。
谢临收回长剑,在衣摆上擦了擦剑身上的血迹,还剑入鞘。他站在那块巨石上,红衣在风中飘扬,阳光在他身后洒下一片金光,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如同天神下凡一般。
申明意站在岸边,仰头看着他,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谢临从巨石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见她正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由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笑道:“怎么?被我帅傻了?”
申明意回过神来,脸微微一红,连忙别过头去,嘴硬道:“谁看你了?我是在看那条鲶鱼死了没有。”
“哦,看鲶鱼啊。”谢临故意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却没有拆穿她,转而道,“话说回来,你方才那一剑扔得不错。力道、角度、时机都掌握得恰到好处!”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他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申明意一番,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确认什么事情一般。
“你……你的灵力等阶,是多少?”他忽然问道。
申明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答道:“三阶初期。”
谢临的表情凝固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挤出一句话来:“三阶初期?你确定?”
“确定啊。”申明意被他那副表情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谢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中充满了震惊和困惑。
他想起初次见到她时,她一剑斩杀蛇妖的场景,那干净利落的手法,那精准无比的判断,那恰到好处的灵力运用,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只有三阶灵力的人能做到的。
他以为她至少是五阶以上的高手,甚至可能比他还要高,所以他才会对她产生浓厚的兴趣,想要找她切磋,借此突破自己的瓶颈,提升实力,早日找到父亲报仇。
可如今她却告诉他,她只有三阶初期?
这怎么可能?
一个三阶初期的捉妖师,怎么可能一剑斩杀一只四阶的蛇妖?一个三阶初期的捉妖师,怎么可能扔出那样精准而有力的一剑?一个三阶初期的捉妖师,怎么可能在面对一只五阶的鲶鱼精时,面不改色,还一剑斩出血肉?
他忽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你……”谢临看着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才道,“你知不知道,你方才那一剑,蕴含的灵力强度,已经接近五阶的水平了?”
申明意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有些茫然地道:“是吗?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就是把灵力灌注到剑上,然后扔出去而已。”
谢临看着她那副懵懂无知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身上,有着一种极其罕见的天赋,她的灵力虽然等阶不高,可输出的强度和效率,却远远超出了她当前的等阶水平。
这就好比一个孩童,虽然个子不高,力气也不大,却能一拳打出成年人的力量。这种天赋,万中无一。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和感慨,道:“看来我当初看走眼了。我还以为你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想找你切磋切磋,借此突破瓶颈呢。没想到你居然只是个三阶的小菜鸟。”
申明意听到“小菜鸟”三个字,顿时不乐意了,鼓起腮帮子,道:“喂,什么叫小菜鸟?我虽然只有三阶,可我输出强啊!你没看到我刚才那一剑吗?我可是重伤了那只大鲶鱼的!”
“你厉害。”谢临笑着附和道,目光中却带着几分认真和温柔,“不过下次别再这么冒险了。万一我没来得及挡住,你可就被那鲶鱼一口吞了。”
“你不是挡住了嘛。”申明意小声嘟囔了一句,心中却暖暖的,仿佛有一股热流在心底流淌。
她抬头看着他,阳光洒在他脸上,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跃,仿佛揉碎了的星辰。她忽然觉得,有他在身边,真的很安心。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笑了。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在湖畔的微风中,显得格外和谐而美好。
远处,庆荷刚刚悠悠转醒,一醒来便看到申明意和谢临正站在湖边,面对面地笑着,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一幅画一般。她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没好气地道:“腻腻歪歪的,也不嫌害臊。”
陆辞站在她身边,听到这话,微微一笑,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光在谢临和申明意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第27章 结界
诛杀了鲶鱼精,在柳溪村歇了一夜,次日一早便继续赶路。
村民们千恩万谢,送了许多干粮和<a href=Tags_Nan/QbI.html target=_blank >咸鱼</a>,又将那鲶鱼精的鱼鳔取了来,说是能入药,硬塞给了申明意。
申明意推辞不过,只好收了,心中却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便悄悄留了一些银两在那老者的枕下,这才上车离去。
此后一路向北,又行了五六日,沿途的风景渐渐发生了变化。
官道两旁的田野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荒芜的戈壁和沙地,草木稀疏,人烟稀少。
空气也变得干燥起来,风沙扑面,打在脸上生疼。远处的山峦不再是郁郁葱葱的绿色,而是呈现出一片苍茫的土黄色,仿佛被岁月风干了颜色,只剩下无尽的荒凉和寂寥。
这一日,一行人终于踏入了北疆的地界。
北疆乃是天朝最北端的一片广袤土地,地广人稀,气候严寒,多风沙,少雨水。这里聚居着许多游牧部族,民风彪悍,与中原的繁华富庶截然不同。
天朝在此设立了北庭都护府,派驻重兵镇守,以防外敌入侵。
而萧景川母亲的家乡,便在这片苍茫大地上的一个小镇中。
申明意掀开车帘,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只见天地相接之处,一片苍黄,偶尔有几株胡杨矗立在风中,枝叶稀疏,却依然顽强地挺立着,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坚韧和倔强。
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夹杂着沙土的气息和一丝干燥的草木味,与京城的繁华喧嚣截然不同,却另有一种辽阔苍凉的美感。
“终于到了。”她轻声说道,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那块木牌上的符号,萧母看到木牌时的恐惧反应,以及那个与萧景川极为相似的陆辞,这些谜团的答案,似乎就藏在这片苍茫的土地上,等待着她们去揭开。
然而,就在她们踏入北疆地界的当晚,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日傍晚,一行人在一座小镇上落脚,寻了一家客栈住下。
吃过晚饭后,四人各自回房歇息。可第二天一早,申明意起床后,却发现陆辞的房间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仿佛根本没有人在此居住过一般。
她起初以为陆辞早起出去了,可等了半个时辰,依然不见他的人影,问了客栈的掌柜,也说没有看到他出门。
庆荷起初还不以为意,只道陆辞是去买东西或是散步去了,可等到日上三竿,依然不见陆辞回来,她这才慌了神,开始四处寻找。
四人将小镇翻了个遍,又问遍了所有的商铺和路人,却没有人见过陆辞的踪影。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