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男子的面容,竟然与萧景川有七八分相似,同样的眉眼,同样的鼻梁,同样的唇形,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申明意差点一口茶喷出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庆荷和那个男子说说笑笑,那男子体贴地为庆荷斟了一杯茶,又细心地吹了吹,才递到她手中。
庆荷接过茶,朝他嫣然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娇羞和甜蜜,是她从未在庆荷脸上见过的神情。
她的心中顿时翻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忽然明白了。
萧景川从头到尾,或许都是一个<a href=Tags_Nan/PWt.html target=_blank >替身</a>。
庆荷喜欢的,从来都不是萧景川,而是这个与萧景川长得极为相似的男子。
萧景川不过是一个替代品,一个用来填补她心中空缺的工具罢了。
难怪庆荷在得知萧景川是妖之后,能够那么果断地抽身而退,毫不留恋。
因为她真正在乎的,从来就不是他。
申明意站在原地,看着庆荷和那个男子说说笑笑,心中五味杂陈。
这趟北疆之行,恐怕会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也更加热闹。
谢临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庆荷和那个男子。他眉头微微一挑,意味深长地看了申明意一眼,压低声音,调侃道:“看来,这趟北疆之行,不会寂寞了。”
申明意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巧?”谢临轻笑了一声,目光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依我看,这恐怕不是巧合。那个男子与萧景川长得如此相像,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庆荷身边,未免太过蹊跷了。说不定,他和萧景川之间,有着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联系。”
申明意闻言,心中一动,又仔细看了看那个男子。
只见他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儒雅的气质,说话时微微含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与萧景川那种带着几分轻浮和狡黠的气质不同,这个男子给人的感觉更加沉稳和内敛,仿佛一潭深水,看不透深浅。
一个与萧景川相似的人可以说是巧合,但这背后,会不会隐藏着什么更大的秘密?
她收回目光,对谢临道:“我们跟上去看看。”
谢临点了点头,两人便上了马车和马匹,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庆荷的车队后面,沿着官道,一路向北而去。
前方的道路蜿蜒曲折,通向未知的远方,而他们心中的谜团,也如同这条道路一般,越来越深,越来越长。
第25章 夜不能寐
过了一会儿车队慢慢在一处大树下停下。
申明意撩起帘子下车与谢临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没有上前打招呼,而是退到马车的另一侧,假装没有看见,打算暗中观察一番再做打算。
然而庆荷虽然骄纵跋扈,却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最是机敏不过。
她与那男子说笑了几句,不经意间一抬头,便瞥见了角落里那抹熟悉的身影和那道绯红色的背影。
她的目光微微一凝,随即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放下车帘,对身边的男子低语了几句,便施施然下了马车,径直朝申明意和谢临的方向走去。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申大小姐和谢世子啊。”庆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笑意,“真是巧啊,在这儿都能遇上。怎么,二位也是要去北疆?”
申明意被她抓了个正着,心中暗道一声不妙,面上却不动声色,转过身来,笑盈盈地道:“庆荷姐姐?好巧呀!我们……我们不是去北疆,我们是出来赏秋的。你看这秋色多好,天高云淡,层林尽染,不出来走走岂不是辜负了大好时光?”
她说得一本正经,仿佛真的是出来郊游的一般,还伸手指了指远处的山峦,做出一副欣赏风景的模样。
谢临站在一旁,听到她这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他连忙干咳了一声,配合地点了点头,道:“正是正是,秋高气爽,正适合出来走走。申姑娘说想看星星,我便陪她出来转转。”
“看星星?”庆荷抬头看了看还挂得老高的太阳,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太阳还没落山呢,看哪门子的星星?”
“呃……”谢临一时语塞,连忙补救道,“我们打算先看日落,再看星星。这不,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养精蓄锐嘛。”
庆荷看着他们两个一唱一和、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气得牙根直痒痒。
她哪里会相信他们是出来赏秋看星星的?这两个人分明就是在跟踪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发作,却见那个玄青色长袍的男子走了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阿荷,既然遇上了熟人,不如结伴同行如何?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仿佛一阵和煦的春风吹过,瞬间将庆荷心头的火气吹散了大半。
庆荷看了他一眼,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和的笑意,点了点头,道:“也好,听你的。”
申明意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她与庆荷相识多年,深知这位宰相千金的脾气,那是出了名的火爆性子,一点就着,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眼前这个男子,仅仅一句话、一个眼神,便能让她瞬间熄火,这简直是天下奇观,比看到母猪上树还要稀罕。
她不由得又多看了那男子几眼,心中对他的好奇心越发浓厚了。
几人寒暄了几句,互通了姓名。那男子自称姓陆,单名一个辞字,是从北疆来的商人,与庆荷是旧识,此番进京办完了事,正要返回北疆去。
他说话斯文有礼,举止得体大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只是申明意注意到,他在自我介绍时,目光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谢临的眼睛,仿佛在刻意回避什么。
谢临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陆辞,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客客气气地寒暄了几句,便各自散了。
几人各自休整了一番,重新上路。说来也巧,两拨人马走的竟是同一条路,方向一致,目的地似乎也相差无几。
到了傍晚时分,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小镇上,寻了一家客栈投宿。
那小店不大,门面也朴素,掌柜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
她见来了客人,连忙迎上前来,笑道:“几位客官可是要住店?真是不巧,小店今日客人多,只剩一间房了。”
“一间房?”庆荷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我们四个人,一间房怎么住得下?”
老婆婆抱歉地笑了笑,道:“实在对不住,镇上今日有集市,来往的客商多,几家客栈都住满了。老身这儿也就剩这一间了,还是方才有人退了房才空出来的。
“几位若是不嫌弃,可以将就将就。那房间倒也宽敞,有一张大炕,睡三四个人是不成问题的。”
庆荷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她看了看申明意,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她堂堂宰相府的千金小姐,何曾与人挤过一间房?更何况还是跟一个她素来不睦的女子以及两个大男人同处一室?这简直是对她身份的侮辱!
可她摸了摸荷包,脸色又变了一变,她方才在路上换了骑装,荷包落在了马车上,而马车夫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她此刻身上一文钱都没有,别说住店了,连买个馒头的钱都掏不出来。
她咬了咬嘴唇,脸上浮起一抹罕见的窘迫之色,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地走到申明意身边,压低声音道:“申明意,你……你带钱了没有?”
申明意看着她那副别扭的模样,差点笑出声来,她认识庆荷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位骄傲的大小姐开口向人借钱。她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道:“带了一些。”
庆荷的脸上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那你先帮我垫上,回头我再还你。”
申明意见她这副模样,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却也没有为难她,爽快地答应了,她转头对那老婆婆道:“婆婆,那间房我们要了。麻烦您再帮我们准备一些晚饭,送到房里来。”
老婆婆连声应了,收了银子,便去准备了。
四人站在客栈门口,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谢临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道:“我可先说好,我睡炕头,谁也别跟我抢。”
申明意白了他一眼,道:“凭什么你睡炕头?我睡炕头,你睡地板。”
“喂,我可是伤员!”谢临指了指自己的背,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你忍心让一个伤员睡地板吗?”
“你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少在这儿装可怜。”申明意毫不客气地拆穿了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起嘴来,谁也不肯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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