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许彤看着从天而降的陈长老,心中的疑窦越来越大,看来……伙伴们瞒着她的事似乎很不简单。


    一声令下,奢华车厢里钻出七八个人,执事堂执事赵靖瑶和三个杏林阁医修也在其中,他们陆续跳下马车,最后下车的钱长老冲着陈长老点了点头,“长老放心,我一定将我宗弟子尽数安全带回宗门!”


    陈长老“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随后便冲着凌彻急切道:“快带芙黎上车!”


    马车闯入视野的那一刻,凌彻就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希望重燃的同时也终于知道高阶修士们究竟在等什么了——


    五州之中除了蓬莱仙宗,的确还有一个人能救芙黎。


    凌彻不再犹豫,抱着芙黎就快步朝着马车跑去。


    “等等我!”阮娇娇挣开阮一竹的怀抱,不由分说地跟了过去。


    却被钱长老拦在了马车前,“你不能上去!”


    阮娇娇瞪大杏眼,“为什么?”


    阮明洲也跟了过来,“理由?”


    松年不语,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钱长老。


    “稍后本座会带你们回宗,而凌彻和芙黎……”钱长老意有所指:“他们要去乾坤楼。”


    乾坤楼……


    紧蹙的眉心顿时舒展,阮明洲拉住还想争辩的阮娇娇,轻声宽慰:“有三宫主在,芙黎一定会没事的,你乖乖的别添乱,说不准等我们回到宗门的时候她就醒了。”


    阮娇娇眨巴着泪汪汪的杏眼,“真的?”


    阮明洲轻笑,“我似乎从未骗过你。”


    “唉?猛男!”松年从腰间解下一个芥子囊,和钱长老打个招呼就跑到马车旁,“这个给你,那几团阴影我都封里面了,你拿去给三宫主看,兴许就知道是啥东西伤了芙黎了!”


    凌彻把芙黎安置在车厢里,转身接过芥子囊,“多谢!时间紧迫,我们先走一步,你和少阁主他们路上注意安全,回家见!”


    松年:“回家见!”


    几息后,四匹青铜马再次展翅,在平地上奔腾数米就拉着车厢徐徐升空,片刻,便飞出了众人的视线范围。


    大事已了,这会儿赵靖瑶才有空关心年轻修士们,她抓着许彤的肩膀,仔细查看,“有没有受伤?”


    怀揣疑惑的许彤木讷地摇头。


    “你们呢?”赵靖瑶看向几个男修,“趁着这里医修众多,哪里不舒服赶紧说!”


    “好啦好啦!我瞧着他们都能蹦能跳的,即使有伤也都是小伤,回去的路上再慢慢看!”


    阮一竹把足够容纳七十人的驾八马车摆件放到地上,催化成正常大小,而后扫视着众人,“人都走了我们就别杵在这儿啦!你们都是要去玲珑阁搭云舟吧?那就上车一起走呗!”


    “???”钱长老怪异地看着阮一竹,他以为这么多不同宗门的高阶修士汇聚于此,免不了要交涉一番,甚至还带了两个玄二宫剑术卓绝的长老以防万一,谁成想……


    就这?


    钱长老干咳一声,冲着做事毫无章法全看心情的阮一竹做了个礼,随后便招呼着玄门三宫众人坐上马车。


    杨秋晨拍了拍李蔚的肩,“走吧,我们回宗。”


    李蔚却像是脚下生根般一动不动,“我想去玄门三宫。”


    路存光把护佑芙、凌二人的大任交给她,可她却搞砸了,在没看到芙黎彻底苏醒之前,向来心高气傲的剑修姑娘根本没脸回宗复命。


    杨秋晨挑了挑眉,“你决定了?”


    李蔚:“嗯!”


    杨秋晨爽快道:“那就去!”


    李蔚恭敬做礼,“烦请杨师叔帮我和玄门三宫交涉一二。”


    玄门三宫内松外紧,对外人来说玄门三宫的山门可是出了名的难进,哪怕是名号响彻五州的大人物,无故也不得踏入。


    杨秋晨:“不用,你只用告知守山弟子,你是路掌门的亲传弟子,他们便会放你进去。”


    “???”李蔚眨巴着迷茫的大眼睛,剑阁掌门亲传弟子的含金量已经这么高了?她怎么不知道!


    瞧出了师侄的疑惑,杨秋晨玩味道:“他们卖的自然不是你的面子,主要是你师父他老人家啊……此时就在玄门三宫。”


    李蔚:“……”


    “你还要去吗?”


    “去!”


    “哦?这么快就想好怎么面对你师父了?”


    “没想好。”李蔚抬起头,眺望着飞天马车离去的方向,“芙黎是我好朋友,她这个样子,我实在放心不下。”


    *


    玄门三宫。


    “哒哒哒……”


    一辆驾四马车停在了山门前,片刻,六个身着紫衣的高阶修士鱼贯下车,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修和守山弟子交涉几句,后者便开启了护山大阵,引着一行六人进了山门。


    “嚯!这马车够气派的嘿!”身穿黛青道袍的玄三宫女修不明就里,“这又是哪个宗门的前辈?”


    玄一宫的红衣女修一边在手机上写写画画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西州法家,为首的正是法家家主。”


    “我去!今天是什么良辰吉日吗?怎么来这么多大人物?”玄二宫的白衣男修掰着手指地数,“阮家家主,剑阁掌门,蓬莱宗主,现在连法家家主都来了!”


    红衣女修写完了最后一个字,把今天山门前看到的一切尽数告知亲族长辈,“依我看今天必然不是什么好日子,这么多大人物同时来访,八成是出事了。”


    黛青衣女修:“啥事?”


    白衣男修:“严重不?”


    红衣女修平等地俯视他俩,“能让三宫主召集四宗话事人商议的大事,你们说严重不严重?”


    与此同时,乾坤楼前。


    路存光的手机亮起了红光,他顺手点开代表有来信的蝴蝶图标,就见是杨秋晨发来的信件——


    【掌门,玄门三宫陈岚已将凌彻和芙黎接走,据我观察,凌彻似是毫发无损,而芙黎却身负重伤至今仍昏迷不醒。】


    刹那间,路存光瞳孔震颤。


    段延希瞧出他的异样,连忙传音询问:【路前辈,可是出什么事了?】


    路存光直接把手机递给段延希,须臾,后者露出了同样震惊的神情——


    昨夜,周含章明确告知荧惑守心的星象预示着能改变五州时局的天命之人即将遇险,此时杨秋晨的信件无疑是在佐证星象已经应验,只是他们没想到遇险的人会是芙黎。


    如此便证明芙黎才是星象预言中的天命之人,以及……


    她才是玄门三宫真正的圣子!


    作者有话说:


    芙黎:我这么牛批?我怎么不知道?哦……我还在昏迷!


    第200章 孬种 你该长大了


    乾坤楼,书房。


    执事长老推门而入,“三宫主,人到齐了。”


    “带他们在一楼稍坐。”三宫主理了理白色中衣,不情不愿地往身上套着黛青色道袍,“陈岚等人可有传回什么消息?”


    “刚收到钱旭的信件。”执事长老神色凝重,“信上说圣子无碍,可芙黎伤重且昏迷不醒。”


    三宫主动作一顿,刚套上的道袍又从肩头滑落,他叹息一声,“天意难违。”


    哪怕是未来那个深知此间千年之事的他亲手布局,也困难重重。


    *


    两个时辰后,飞天马车停在了乾坤楼前。


    凌彻抱着芙黎,和陈长老一前一后地跨进乾坤楼,都顾不上通报就“噔噔噔”地跑上了三楼。


    凌彻冲进书房,当看到书桌前那道岿然不动的人影时,他那颗慌乱了一天的心才彻底安定下来,“师父。”


    是啊,这人可是主宰五州的陆地神仙,同时也是统御这方天地所有生灵的神祇陆吾,有他在,芙黎定能平安无事。


    此时三宫主已经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身上黛青道袍的衣襟也严丝合缝地遮至颈部,再次变身精装Bking的三宫主瞥了一眼沉睡的芙黎,指着靠窗的美人榻,“放那边。”


    凌彻依言照做,动作轻柔地将芙黎抱到塌上,而后又贴心地搬来一把圈椅放到榻边,就一脸希冀地看着自家师尊。


    三宫主冲着没出息的徒弟翻个白眼,随后坐进榻边的圈椅里,拉起宽大的衣袖,修长的手指贴上了芙黎的脉门。


    少顷,那双前一刻还无波无澜的眼眸此刻骤然凌厉,瞳孔深处的愤怒似是有了形状,如两簇跳动的焰火直逼凌彻,看得后者不寒而栗,“你可知是什么伤了芙黎?”


    “阴影,一梦秘境灯影戏幻化而出的影子!”


    凌彻连忙拿出松年给的芥子囊,急切地解着打成死结的系带,然而他越是着急,越是解不开,甚至还越扯越紧。


    眼瞧着笨蛋徒弟就要用牙撕扯,三宫主眼里的冷意顿时散了大半,他嫌弃地“啧”了一声,“拿来!”


    三宫主指尖轻点,芥子囊的系带便在眨眼间自动解开,从中飘出一个金属盒,悬浮半空的金属盒“咔哒”一声自动打开,露出里面的木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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