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李蔚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上空的灯笼,“好像是从灯笼里传出来的。”
团队中五感最为敏锐的凌彻目前是人事不知的战损状态,出任“顺风耳”的重担就只能落在修为仅次于凌彻的李蔚身上。
只是李蔚忘了,剩下的剑修伙伴的修为都比她低——
“有吗?”卢亦承抬头望天,“是什么样的声音?”
高安悦无其所谓,“听不见,管它呢,我们先上戏台!”
话音刚落,高安悦伸出手,打算杵着边沿跃上戏台。
下一秒——
“嗷!”
高安悦吃痛地缩回手,就见手心里全是血,仔细分辨才看清他刚碰到戏台边沿的手心上有着一道道细小的划痕。
瞧着正汩汩冒血的伤口,高安悦顿时有些后悔——松年明明给了材质极好的手套,可他嫌弃手套会影响拔剑速度就没戴上……
“退后!先别上戏台!”高安悦拿出纱布,一边熟练地包扎一边大喊:“有什么很锋利的东西覆盖着戏台,你们小心!”
“有东西覆盖着戏台?还很锋利?”卢亦承缓缓打出问号,“老大,刚才我们上戏台找线索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啊!”
然而没等大伙儿细究,半空中就传来了诡异的嗡嗡声,这一次,不光是李蔚,所有人都听清了。
瞧着半空中忽明忽灭的灯笼,卢亦承忍不住骂了句国粹C语言,“这又是什么东西?”
其实他更想问这些灯笼会不会在他们脑袋上爆炸,可作为地久天长小队的成员,“不能在秘境里立任何旗子”的死规定已经刻在了他的骨血里,让他时刻牢记着不能靠嘴给伙伴们添乱……
李蔚一瞬不瞬地盯着其中一个灯笼,须臾,灯笼彻底熄灭,昏光中,李蔚看到灯笼的红色绸布像脱丝似的,正从上到下一点一点地自动拆解着,那诡异的嗡嗡声也随之越来越响,仿佛红色绸布拆完以后就会有什么东西从中钻出。
“咦?”李蔚疑惑地蹙起眉心,“这一幕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阮娇娇:“呵呵,你看像不像五州大比团体战的最后一程,咱们斩断虎尾,断尾却变成了钦原幻兽的那一幕?”
话音刚落,那一盏盏灯笼宛如被削去外皮的苹果,红色绸布化作一根根数米长的细线漂浮在半空中,先前还很是华丽的灯笼此时只剩一副竹篾骨架,而灯笼中央原本是放蜡烛的空间此时却是一团正在蠕动的黑影。
下一秒——
无数只像苍蝇又像蜜蜂的黄褐色昆虫从黑影中飞出,刹那间整个空间里都充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眼瞧着那密密匝匝朝大伙儿袭来的昆虫,阮娇娇蹙眉,眯眼,撇嘴,吐槽:“咱们都换秘境了,为什么这些破虫子还要没完没了地追着咱们杀?”
第195章 傀蛊 傀蛊双修
芙黎布下能随之移动的防护气罩,把她和阮娇娇罩在里面,她俩站在戏台左侧角落,打算研究覆盖在戏台周遭的不明锋利物,可那嗡嗡直响的飞虫就像不要钱似地不停冲撞着防护气罩。
芙黎烦不胜烦地“啧”了一声,“这是什么虫子?这烦人劲儿还真像钦原幻兽!”
防护气罩只是最初级的防御阵法,比不上防御阵,倘若这些虫子和钦原幻兽一样能发射螯针,那防护气罩便撑不了太久。
李蔚手腕翻转,持剑来了套漂亮的连招,将她周围的飞虫尽数斩落,李蔚抽空捡起一只飞虫尸体,仔细端详——
这虫子就是一只披着蜜蜂皮的大苍蝇,它通身和蜜蜂一样是黄褐色条纹,可长得又和苍蝇极为相似,唯一不同的是这虫子的口器处长了一对像獠牙一样露在嘴外,又长又尖且极为锋利的颚片。
“这虫子的屁股是圆的,没有螯针。”李蔚戴着手套拨了拨那对颚片,材质极好的手套便被刮出了些许毛边,可以想见,这要是被咬上一口那必得见血,“嗯……就是‘牙’挺利的,像刀片一样!”
同一时间,小型防御阵里舒慕和许彤配合默契,前者用言出法随命令朝防御阵飞来的虫子降落在指定的区域内,后者则用精神力把区域内的虫子尽数剿灭。
许彤指着漂浮在半空中随时准备对修士们发动攻击的红色丝线,“舒慕,虫子我能应付,那些丝线交给你了!”
舒慕:“好。”
阮明洲让芙黎临时开启防御阵的出入口,在地上捡了几只昆虫尸体仔细观察,片刻,“这是被炼化过的牛虻,原本的牛虻颚片没那么锋利,高安悦,你退回来我给你重新包扎,牛虻通过颚片划开皮肤,吸食血液的同时还能传播疾病,你手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对牛虻的诱惑太大了。”
少顷,阮明洲侧身让高安悦进入防御阵,随后又拿出个透明的琉璃盒,把牛虻尸体放了进去,扣紧盒盖,“可惜了,若是原生的牛虻,晒干后还可以入药。”
“入药?”松年惊得额前的碎发全体起立,“你们医修就给病人吃这种东西???”
“为什么不能?”提到医道,阮明洲立马像换了个人,一边给高安悦重新包扎一边兴致勃勃地侃侃而谈:“牛虻成虫具有破血逐瘀、散结消肿的效果,炮制后搭配黄芪、人参、白芍等药材炼制,能治疗多种血瘀证引发的经络阻塞和脏腑失调的症状,当然也能和其他虫子搭配入药,比如……”
阮明洲的科普还在继续,松年越听脸色越难看,他连忙手掐子午诀,只求天道保佑这辈子都不会患上那些能用牛虻入药治疗的病症……
“抱歉,打断一下。”舒慕解决完部分丝线就忍不住强行闭麦,制止了这场没完没了的医学科普,“少阁主,你刚说这些虫子是被炼化过的,是像你们医修一样炼制吗?”
阮明洲摇头,“医修只会炮制死物,能将牛虻炼化成这样只有蛊修能做到。”
舒慕惊讶地瞪大眼睛,“蛊修?你的意思是白衣女子是蛊修?”
蛊修,确实是舒慕最不了解的修行体系,毕竟法家地处西州,而西州多是高原和山地,常年干燥缺水,并不是昆虫和爬行动物的理想栖息地,所以西州鲜少有蛊修出没。
“哦……原来是蛊修。”松年恍然,“在灯影戏里看到人渣师叔送丹炉给她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医修呢!”
是了,丹炉不是医修专属器物,蛊修同样用得到丹炉,二者的区别大概是医修用丹炉炼药给人吃,而蛊修用丹炉炼制的东西却没人敢吃……
“白衣女子不止是蛊修,严格来说……”阮明洲看着在空中飘舞的红色丝线,“她应该是傀蛊双修。”
是了,蛊修能炼蛊、养蛊以及操控蛊虫等等,核心媒介还是“虫”,然而眼前的红色丝线以及婚房中的头发却是死物,而五州界中能如此操控这类物体的只有魂修和傀修。
魂修是靠精神力操控物体,操控时旁人可以看到附着在物体周围的蓝色灵力,像当下这样只看得到物体本身的就只可能是傀修的手笔。
毕竟傀修操控傀儡靠的是灵力共鸣——傀修在炼化傀儡时融入了个人灵力,在二者之间建立了灵力连接,如此一来傀儡就如同傀修的分身,傀修只要感知傀儡体内的个人灵力就能操控傀儡,同时傀儡一旦损毁,傀修也会受到相应的反噬。
所以白衣女子不但是能炼化蛊虫为她所用的蛊修,还是能操控傀儡的傀修,也可以理解为一梦秘境在最后一关中运用了蛊、傀两道的功法给修士们添乱。
“等等,若白衣女子真是傀蛊双修……”舒慕瞧着地上那茫茫多的牛虻尸体,顿时想起了五州大比团体战中,丝傀门弟子操控幻兽尸体的画面,“难道这些蛊虫尸体还会复活?”
就像是回应舒慕一般,阮明洲放在透明琉璃盒里的牛虻尸体立时扇动翅膀,在盒子里四处乱撞,与此同时,先前被“武力值”们击落的牛虻尸体又再次振翅起飞。
“不是复活,而是从蛊虫变成了傀儡!”许彤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杀死蛊虫还不算完,看来还得想办法销毁尸体!”
“行了行了,包成这样就可以了!”
高安悦着急出去帮忙,这会儿阮明洲只在他的手上包了一层纱布,高安悦就不管不顾地把手抽了回来,戴上手套就提剑往外冲。
“小心!”
松年眼疾手快地抓着高安悦的衣袖,用力把后者拉了回来。
只见防御阵外,一根红色丝线像晾衣绳似的笔直且紧绷地勒在半空,高度正好是男修们脖颈的位置。
“呼……”高安悦后怕地捂着脖子,冲着松年点了点头,“多谢,还好你看见了,不然……”
不然以他刚才的速度,说不好这会儿就被红色丝线割喉了……
松年也被吓得不轻,缓了几个呼吸才语重心长地叮嘱:“二狗啊,你可长点心吧!”
“丝线交给我,你们几个想办法把蛊虫和傀儡彻底消灭!”舒慕补充道:“另外千万别斩断丝线,否则就会像那些头发一样无穷无尽!”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