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众人纷纷看向芙黎。


    “……”


    我又不是元芳……


    芙黎没急着回答,而是看向阮明洲,“先说说你的第三种猜测。”


    阮明洲提起唇角,他突然生出一种被老搭档看穿的预感,“第三,手札里两次提到卦修,第一次是来告诉那二人他们的八字日柱有妨克,又说他修为有限不能为其化解,第二次却是一听到婚期就脸色大变……”


    “……另外手札中提到小师叔去南州找的是元婴境的卦修,那么白衣女子遇到的卦修修为就低于元婴境……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要是元婴境以下的卦修就能一眼看破婚期的端倪?”阮明洲的目光从始至终都锁着芙黎,“换句话说,假如我们当中有人是卦修,那只用看完手札就能破解出开锁字符了。”


    “这不是废话吗?”松年郁闷道:“我们缺的就是卦修啊!”


    而芙黎却是弯起唇角,笑意张扬,“你怀疑哪怕是卦修来了也不能立马破解这一关,因为这一关考校的不全是卦修体系的理论!”


    阮明洲畅快地呼出一口气,“是这个意思。”


    “这又是六十甲子又是五行纳音的……”松年眼里一片迷茫,“怎么就不是卦修体系的理论了?”


    芙黎:“就像少阁主说的,假如咱们当中有卦修,那就能立马破解迷题,可一梦秘境当真会让咱们如此轻松就过关吗?”


    “有道理!”许彤本能地随风倒,而后又疑惑道:“或许是一梦秘境从一开始就看出我们当中没有卦修才这么设置谜题呢?”


    “不能够。”舒慕终于跟上了芙、洲二人的思路,“因为只有高安喜在石碑上渡入了灵力,并且天然秘境是上界仙长赐予五州的洞天福地,哪怕万分神奇,可说到底也是死物,哪能知道高安喜与谁同行?”


    阮明洲补充:“上天有好生之德,仙长赐予一梦秘境为的就是帮助修士超拔,而不是在其中设置难度极大的关卡将我们困死在里面。”


    阮娇娇和李蔚咬耳朵,“明洲哥这话是不是在讽刺万幻宗出品的须弥芥子?”


    李蔚“咯咯”笑开,随后又冲着几个聪明人摆摆手,“你们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这关考的究竟是什么?”


    芙黎打了个响指,“一半是卦修理论,还有一半是……文字游戏!”


    诚然,大伙儿休息前阮娇娇的无心之言点醒了芙、洲二人——


    【阮娇娇:你们又不是卦修,能靠着这三瓜两枣的线索推测出这些就已经很棒棒啦!】


    是啊!术业有专攻,而大伙儿都是非卦修体系的修士,靠着手札里少得可怜的有效内容以及凌彻的几句点拨,一步步归纳总结出越来越符合卦修理论的推测,看似合理,实则……


    一梦秘境毕竟是死物,不会窥视他们的修为跟脚,更不清楚他们的知识储备,它不过就是一个只允许化神境以下的低阶修士进入,意在通过线索找出正确答案就能帮助患病修士超拔而出的洞天福地!


    “那么现在,我们就得扔掉几个过于专业的卦修知识,首先就是天河水的本质是什么,其次便是天河水能否与火相克。”阮明洲一边书写一边说:“那么就只剩这几条有价值的线索——八字日柱不存在妨克之说,天河水是土不能克金不能生的银汉之水,真心对白衣女子好的人不会把婚期定在那一天,还有……结契礼定在乙未月的后两月,是个对那二人来说十分圆满的日子。”


    说完,阮明洲扫视着伙伴们,意思很明显——你们可以开动脑筋了。


    舒慕快速阅读着纸上的有效线索,直接问:“少阁主,你怎么想?”


    阮明洲:“我看好第二种猜测,青衣男子会把婚期定在火日。”


    火日,不仅有利于青衣男子,还能让精通五行和命理的卦修瞬间脸色大变,同时也能让什么也不懂的白衣女子在知晓真相后就立马得出青衣男子非良善之辈的结论。


    毕竟,“水火相克”是连普通人都知道的天地法则。


    舒慕点头,“我赞成,只不过如此一来,也只是把金日换成了火日罢了。”


    嗯……成功开锁的概率也没有增加或减少一丝一毫……


    头脑风暴陷入僵局,阮明洲下意识地看向芙黎,“你呢?有什么想法?”


    芙黎把手札翻到记录婚期在两月后的那一篇,“结契礼定在两月后,师叔说那是个对我们来说十分圆满的日子……”


    芙黎回望着阮明洲,缓缓打出问号——


    “怎么才算十分圆满?”


    第191章 师兄 你可能马上


    闻言,阮明洲一向毫无波澜的眼神变得茫然,讲道理,这条线索在他看来着实是边角料一样的存在,如果没有前一句“结契礼定在两月后”,他都不会把这句话当做线索写下来。


    相知三年,阮明洲还是头一次跟不上芙黎的脑回路,他完全不理解这句话有哪里值得老搭档挑出来细细咀嚼?


    然而让阮明洲更没想到的是,伙伴们的关注点全被芙黎带偏了——


    阮娇娇歪头想了一会儿,“十分圆满……如果把这四个字拆开来看呢?十……就是圆满的意思啊!难道这句话的重点是‘分’?”


    “唉?你这想法倒是提醒我了!”松年撞了撞凌彻的胳膊,“猛男,六十甲子中排第十位的是哪对天干地支?”


    别看凌彻和伙伴们扎堆站一起参与解谜,其实他的脑子一片混沌,被松年这么一撞,凌彻放空的眼神才慢慢聚焦,五感一向过分敏锐的他不得不承认:“你……”


    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听见……


    然而没等凌彻说完,许彤就没好气地打岔道:“你俩就别在这儿瞎猜了!人家说的是‘十分圆满的日子’,哪有只考虑一个字的?”


    也正是这一句话的功夫,不但让心绪不宁的凌彻有了暂定心神的时间,也让所有人错失了发现他状态不对的最后机会。


    “师妹说这关有一半考的是文字游戏呀!”阮娇娇双手叉腰,不服气地说:那不得逐字逐句地抠字眼?”


    松年附和:“就是!解谜靠的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嘛!我还觉得是十分圆的意思呢!”


    许彤缓缓打出问号,“什么是十分圆?”


    松年:“十分之一圆,也就是六十甲子的十分之一!”


    很好,许彤的思路彻底被带偏,冲着凌彻缓缓打出问号,“排第六位的是哪对天干地支来着?”


    这次,迁思回虑的凌彻听清了,“己巳,五行属木。”


    许彤摆摆手,“那肯定不对!属木的日子和人渣师叔的八字日柱相克,又和白衣女子那天河水的命格八竿子打不着。”


    松年不依不饶,“那排第十位的呢?和那二人有关联吗?”


    “嘿!你还猜上瘾了?”许彤抱起手,“好好好,你继续猜吧,倘若你能猜对,我从今天起就管你叫‘师兄’!”


    下一秒——


    阮明洲瞳孔骤缩,“还能这样?”


    芙黎大为震撼,“不是吧?不是真的吧?”


    舒慕如遭雷击,“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许彤被他们仨吓得一激灵,“有、有什么问题吗?”


    嗯……虽然玄一宫高人一等的魂修管放牛班玄三宫弟子叫“师兄”确实惊世骇俗了些,可她只是反讽口嗨而已,这三位的反应有必要这么大吗?


    “没说你。”舒慕略过许彤,两眼放光地看着松年,“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没那个必要了。”


    芙黎拉起凌彻的胳膊,带他到桌前坐下,“你从丙戌开始,按顺序写出后面的六十甲子,一直写到丙午。”


    凌彻没问,只一味地执笔默写,而脑子处于兴奋状态的芙黎也没发现男朋友过于沉默,甚至都没给过她一个眼神。


    瞧着凌彻一撇一捺地默写,松年缓缓打出问号,“丙戌排第几位?为什么要从它开始?这有什么说道吗?”


    阮明洲言简意赅:“青衣男子的日柱就是丙戌,另外白衣女子的是丙午。”


    “然后呢?”松年越听越糊涂,“这和我说的话又有什么关系?”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芙黎拍了拍松年的肩,“不出意外的话,你可能马上就要当师兄了。”


    松年:“!!!”


    许彤:“???”


    *


    凌彻写完最后一笔,便起身把桌子让给聪明人们。


    路过芙黎时,凌彻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而一心只想验证答案的芙黎却没捕捉到男朋友的眼光。


    阮明洲看着纸上按顺序写下的二十一对天干地支,从排在“丙戌”后一位的“丁亥”开始数,“一,二,三……九,十。”


    看到阮明洲的手指在第十位“丙申”上,舒慕默契地翻开历书,在丁酉月和戊戌月中寻找丙申日。


    芙黎也没闲着,她指着纸上排在最后一位的天干地支——“丙午”,随后从“丙午”前一位的“乙巳”开始倒着数,“一,二,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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