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芙黎噎住,瞧着男朋友渐渐染红的双颊,哪怕她来自比较开化的世界,可并没有光天化日和男朋友聊黄、书癖好的她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那你还挺好学”就连忙装困就此终结话题……


    “咦?这是什么?似乎也是一本书!”


    神经被“书”字刺痛,芙黎刚闭上的眼睛又倏地睁开,视线在柜子边找到出声的松年,心有戚戚地问:“又是什么书?”


    松年翻开扉页,看了几行才答:“是手札!”


    啧……


    很好,这下是彻底睡不着了!


    手札这种东西芙黎再熟悉不过,这会儿在她芥子囊里就放着两套,一套是琅嬛阁兑换来的蓬莱第六代宗主只记录到炼虚境的手札,另一套则是前一套手札的下半部分,正是前些日子私下和阮思源、路存光以及段延希三位大佬碰面时,段延希所说的要托付给玄门三宫圣子,对圣子将来要行之事有所助益的东西。


    当时三位大佬试出凌彻身手,又亲眼目睹了凌彻异于常人的修行速度,就十分笃信他便是玄门三宫圣子,即便芙、凌二人始终没有承认过,但路存光还是把手札转交给了芙黎,据说这另一半的手札也是由蓬莱第七代宗主在两千多年前托付给剑阁,由剑阁历代掌门代为保管。


    只不过芙黎拿到手札后就事赶事地忙到现在,那套由蓬莱第六代宗主突破炼虚境后所记录的修行手札至今都默默躺在芙黎的芥子囊里,还不曾翻开。


    “手札里写了什么?”眼瞧着大伙儿围了过去,芙黎懒得凑热闹,便道:“松哥,你直接念给大家听吧!”


    “好!”松年翻到第一页,“丙午年,辛卯月,甲午日,我们决定在北州定居了,师叔带我去看了宅子,除了价格比较贵以外我都很满意……”


    松年一口气念完,写的都是白衣女子和小师叔的琐碎日常,目前大伙儿还没有在这篇日记中发现什么疑点和线索。


    当听到翻页的声音,松年就要继续念日记的时候,芙黎打断道:“你们看下纸张空白的地方有没有被涂抹的痕迹。”


    松年看过蓬莱第六代宗主的手札,自然知道芙黎指的是什么样的痕迹,他把手札放到桌子上,翻过来覆过去地仔细检查过后才说:“没有被涂抹过,纸张很光滑,也没有夹层。”


    “那没事了。”芙黎打了个哈欠,“你继续念。”


    “丙午年,辛卯月,乙未日,今天……”


    松年连续念了六篇,日记内容依旧是青、白二人的甜蜜日常,听得那几个不看话本也未开情窍的年轻修士哈欠连连。


    松年喝了口水,润过嗓子后又继续念日记:“丙午年,辛卯月,辛丑日,师叔早上说要回宗门一趟,我不太想回去,他也不勉强我,午后我送他上云舟,回来的路上平安扣的佩绳突然断了,唉!明天还得去一趟玲珑阁配一根……”


    松年还在念读日记,而芙黎的思绪却飘到了别处,她冲着凌彻摊开手,“你把那玉佩给我再看看。”


    凌彻边拿边说:“刚才不是已经检查过了么?”


    “总感觉漏了点什么,而且甬道里太黑看不真切,还是再检查一次。”芙黎打开锦盒取出白玉平安扣,拿在手里仔细验看,片刻,她皱眉道:“这秘境里连自然光都没有,很难看出玉石里面有没有夹带私货。”


    凌彻一点就通,“你怀疑这块平安扣和岳灵那块无事牌一样在里面藏着阵纹?”


    “嗯。”芙黎点头,“一般的阵纹肉眼可见,可如果是阴、阳属性的阵纹就需要在月光和日光下才能显现了。”芙黎接着说:“而且就像舒道友担心的那样,小师叔明明送了三件东西给白衣女子,可我们只找到了这枚平安扣,确实有些可疑……”


    兀地,一个灯泡在脑海中闪了一下,芙黎刚要捕捉那道灵光,阮娇娇咋咋呼呼的声音就率先闯进耳里——


    “师妹!这衣橱上的锁好奇怪,你快过来看看!”


    那将亮不亮的灯泡骤然熄灭,芙黎双眼望天地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懊恼地轻叹一声,把白玉平安扣放回锦盒里递给凌彻,一股脑地站了起来,任劳任怨地重新参与到解谜当中。


    瞧着芙黎那苦大仇深的背影,凌彻忍不住弯起唇角,正要把锦盒塞回芥子囊,转念想到待会儿芙黎可能还要验看,凌彻便拿出了白玉平安扣放入劲装内兜,把空的锦盒塞进芥子囊,这才起身和大伙儿一起去看衣橱上那把奇怪的锁。


    第184章 不能 肯定不能


    衣橱上挂着的同样是一把用青铜打造的锁,确实和平时所见的略有不同,只是对芙黎来说还算不上奇怪——这把青铜锁上没有钥匙插孔,可锁的侧面却有四个可以拨动的滚轮,很显然这是一把在原世界司空见惯的拨码盘式机械密码锁。


    曾经听室友绘声绘色描述密室逃脱过程的芙黎叹息一声,如果说古代婚房里有春某图是正常情况的话,那密室里有密码锁就实属基操了。


    李蔚挤进入堆瞥了一眼密码锁,“我见过这种锁,我宗剑冢的苑门上用的就是这种锁,想要打开这种锁就需要把四个滚轮依次拨到预设的正确字符,锁舌才会弹开。”


    既然已经有人主动科普,芙黎就不再赘述,直接问阮娇娇:“滚轮上刻的是什么?”


    芙黎已经在五州界生活了三年多,自然知道这里并没有阿拉伯数字,她也很好奇五州界会用什么字符来预设密码锁,兴许是“零壹贰叁肆”之类的,但总之都是数字密码。


    在原世界芙黎帮忘记行李箱密码的闺蜜查过,这种四位密码锁,从“0000”到“9999”一共有一万种组合,如果这间婚房里没有试错惩罚,大伙儿轮流拨盘的话,在三天内试一万次也不是不行。


    然而答案却出乎芙黎的意料——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另一个是……子、丑、寅、卯、辰、巳、午、申、酉、戌、亥。”阮娇娇一边拨动滚轮一边总结:“第一和第三个滚轮刻的是天干,第二和第四个刻的是地支!”


    话音刚落,阮娇娇也拨动完了第四个滚轮,密码序列停留在“癸亥癸亥”上。


    下一秒——


    青铜锁发出“咔”的一声,惊得团队中的聪明人头皮发麻,凌彻立时往前两步,和芙黎只隔了一圈的距离,倘若有什么变故他就能第一时间护住她。


    阮明洲复杂地看着阮娇娇,舍不得说任何重话的他只能陈述事实:“输错字符了。”


    闻言,所有人都靠了过来,就像在五州大比时一样,“武力值”们有意识地把几个需要保护的队友连同病患高安喜一并围在中间,屏息凝神地观察着四周,等待着未知的风险。


    松年缩在卢亦承身后,直勾勾地盯着一面墙壁,“阿承,你看那面墙是不是在动?”


    “没有。”卢亦承瞥了一眼墙壁,而后又看向天花板,“屋顶似乎也没掉下来。”


    “那对喜烛也没有自燃。”李蔚打量着周遭,“墙面和家具也没烧起来。”


    阮娇娇松了口气,“似乎在这间屋子里开错锁并不会被惩……”


    凌彻打断道:“安静!”


    他凝眉环视着四周,片刻,才不确定地描述:“有什么东西在飘。”


    芙黎眉心拧个疙瘩,“飘?”


    “嗯,在空中,无风自动地飘,很轻,很多,并且在朝着我们聚集。”凌彻神色越发凝重,心念一动就召出了黑金剑。


    见状,“武力值”们纷纷召出武器,如临大敌地凝视着虚空。


    芙黎却被男朋友的描述吓地打了个激灵,眼前满室通红的婚房似乎也变得阴森可怖,芙黎胆怯地吞了口唾沫,她男朋友所说的很轻会飘且很多的东西,不会是……


    鬼吧?


    须臾,凌彻终于看清了飘在空中的东西,的确和他形容得一样,只是……


    凌彻松了松握着黑金剑的手,凌厉的眼神变得迷茫,“怎么会是头发?”


    “哈?头发?”这时候才被触发危机预感的高安喜以为听错了,“你确定是头发?”


    凌彻:“不信?等会儿你自己看。”


    高安喜撇撇嘴,没再多说——在五州大比团体战中他就领教过凌彻的五感何其敏锐,哪怕凌彻看到的东西再离谱,那也只会是那东西的错……


    同样也是这时才有危机预感的李蔚却是紧了紧执剑的手,“真是头发的话那就很不简单了,毕竟普通的头发不可能会让我们产生危机感!”


    危机预感是武道独有的法门,是“意”的一种体现,可以让武修们提前感知到潜在的杀机。


    当然,就像李蔚说的那样,脱离人体的头发只是死物,并不会引起武修的危机预感。


    卢亦承的修为比喜、李二人低了一个境界,这时候的他不但没有危机预感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不简单的头发会长什么样?”


    须臾,他就知道了答案——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