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娇娇扔了颗炒豆进嘴里,“我们刚出帐篷,就被她那李大哥叫走啦!”


    芙黎了然地点点头,而后看向热闹中心。


    人群包围圈中,两个身穿紫色道袍的男修对立而站,不像在对峙,更像是在玩“你说我做”的游戏——


    身高相对较高的男修负手而立,“出门在外应正衣冠,勒紧腰带!”


    话音刚落,对面的矮个子男修便整理衣领,随后解开系得好好的腰带,打了个结后便拉着腰带的两端使劲一勒,“嗷!”


    那用力的模样,芙黎都替男修腰疼。


    “嘶……”芙黎扭头问伙伴们,“这演的哪出啊?”


    阮娇娇嘿嘿直乐,“不知道,不过瞧着挺好玩的哈哈哈哈……”


    凌彻刚好挤进入群,有意地站到芙黎侧后方,他扫了一眼热闹中心两个男修身上的道袍,“西州法家的。”


    前排围观的伙伴们转了过来,纷纷歪着头冲他打出问号。


    芙黎:“法家?”


    “对,法家和魂修差不多,都是修习精神力,区别在于魂修是直接运用精神力控制和攻击,法家则是通过语言。”凌彻对上芙黎的视线,“就像现在这样,法家门人通过语言制定规则,对手觉得合理便会照做。”


    伙伴们纷纷点头发出了然的“哦”。


    芙黎“啧啧”几声,“不得了,这是言出法随啊!”


    凌彻:“没错,法家的核心术法之一就是言出法随,还有一个核心便是修改规则。”


    诚然,法家通过语言制定规则,人们信服的同时便会照做,另外又可以在现有的规则上进行修改,以达到禁锢和控制人事物的目的。


    在上一世的五州大比中,凌彻就遇到过以法家为主的西州代表队,不得不说,比起魂修的精神力攻击,法家的言语控制更加难缠,那简直就是有理有据的耍赖。


    凌彻就在法家门人手里吃过亏——


    在上一世的五州大比团体战中两队曾相遇过,对于上一世以剑修和魂修为主的玄门三宫代表队来说,就是一刀一个小朋友的事,可谁曾想,法家门人硬是以“两队实力悬殊,贵宗代表队理应让我等先跑二十丈”的理由“说服”了自视甚高的玄门三宫众人,然后……


    法家代表队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溜之大吉了……


    “凌师弟。”阮娇娇崇拜地看着他,“你懂得好多呀!你是刻意打听过其他代表队的情况吗?”


    就在凌彻不知道怎么解释时,松年就抢先开了口,“哎哟还好猛男想到了这茬,不然我们都不知道对手是谁!”


    倒不是他们心大,主要是去年上半年忙着“抗洪救灾”,下半年又抓紧时间高强度修行,自身都顾不过来哪还有空研究对手?


    说话间,一个身穿紫色道袍的女修拨开人群,走到了热闹中央。


    约摸二十多岁的女修身材高挑,面容严肃,眉眼锐气逼人,黑发扎成类似半高马尾的发髻,自然卷的发质如同大波浪一样铺在身后。


    芙黎挑了挑眉,一时间竟想到了原世界的律师精英。


    热闹中心的矮个男修惶恐道:“舒、舒师姐……”


    女修冷淡地扫了两个男修一眼,缓缓开口:“法家弟子但凡有当众出丑者,应掩面狂奔四里。”


    下一秒——


    刚才还在玩“你说我做”玩得津津有味的两个男修便羞愧地捂住脸,挤出人群就拔足狂奔。


    嘶……


    芙黎默默地倒抽一口凉气,狂奔四里,那就是两千米,对于她这个体测八百米次次不合格的运动废柴来说,那真是要了命了……


    眼瞧着依言照做的两个男修已经跑出众人的视线范围,女修的冲着围观群众门拱手做礼,“抱歉,同门顽劣,让各位见笑了。”


    说完她便不再逗留,径直走出人群,深藏功与名。


    芙黎看着女修的背影,“这个姐姐好飒哦!她肯定是法家最靓的崽!”


    “是呀是呀,气场好强呀!”阮娇娇话锋一转,“不过看起来是个很厉害的对手呢!”


    卢亦承赞同地点头,“万一在团体战里她让我狂奔四里,那等我跑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松年:“你还跑得回来,换做是我,还没跑一半我就先凉给她看!”


    众:“哈哈哈哈……”


    几人笑闹间,围观群众陆续离场。


    阮娇娇招呼着李蔚,“走了走了,去你们帐篷里玩儿!”


    没等李蔚回答,赵婧瑶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还玩?我看你们几个恐怕都忘了是来干嘛的了!”


    眼瞧着赵婧瑶神色不善地走来,李蔚冲阮娇娇投去“自求多福”的眼神,便领着剑阁众人溜了。


    阮娇娇迎了上去,拉着赵婧瑶的胳膊一边摇晃一边撒娇:“师姐,我的好师姐,我们也不是单纯的瞎玩,也算是寓教于乐,互相学习嘛,你看我最近灵力凝实了好多,马上就能突破金丹啦!”


    赵婧瑶被晃得脸上的严肃瞬间破功,“不是我不让你们在一起切磋交流,只是……长老们来了,就在帐篷里等着你们呢!”


    众人:“……”


    很好,各忙各的众人早就忘了长老们会在开赛前过来指导的事……


    *


    还没玩够的阮娇娇和卢亦承垂头丧气地跟着赵婧瑶往驻地走,芙黎眼珠一转,欢快地插到三人中间,轻咳一声,“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阮娇娇撅着嘴,“现在能有什么好消息?”


    芙黎神采飞扬,眉眼间全是笑意,“我和凌彻在一起啦!”


    下一秒——


    娇、卢、赵同时顿住脚步,先看了看芙黎,又看看落后半步的凌彻,最后又异口同声地惊呼:“啊???”


    凌彻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不但是体温升高,仿佛灵魂也跟着烧了起来。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芙黎走到凌彻身旁,不高兴道:“难道我俩不般配吗?”


    “配配配!”早有道侣的赵婧瑶笑道:“消息来得太突然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卢亦承双手一合,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那我以后就不能再叫你‘三哥’,而是要改口叫‘三姐夫’啦!”


    松年:“哎嘿!按照你之前排的,算起来我是你二哥,那猛男就是我妹夫!”


    快要自燃的凌彻:“……”


    “你们别逗他啦!”芙黎冲着众人笑,“大家知道就好,别瞎起哄啊!还有松哥,你千万别给我到处宣扬啊!”


    “嘁!我只是对自己人不设防!”松年不屑地撇撇嘴,“换个不熟的我才懒得废话呢!”


    凌彻轻轻地拉住芙黎的衣袖,小声嗫嚅:“干嘛要告诉他们?”


    “这种大喜事干嘛不告诉他们?你还想和我玩地下恋啊?”芙黎指着自己的脸,“再说你看我,这眉,这眼,还有这比弹簧还难压平的嘴角,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我不对劲!与其等着他们发现,还不如我大方一点,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是啊,这可是她两辈子的初恋,对象还是她从身到心都喜欢并接纳的好男人,从确定关系的那一刻起,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就藏也藏不住,全写脸上了。


    凌彻低头看着她,心里暖暖。


    “唉?师妹,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契呀?”阮娇娇凑过来挽住芙黎的胳膊,“我和夫君明年就结契啦,要不你俩一起呗,咱们两对一起结契,办得热热闹闹的!”


    “我俩今天才确定关系,哪有那么快呀!”芙黎连连摆手,“我们不着急!”


    虽然芙黎很清楚五州界的正经修士谈恋爱都是奔着结契去的,并且她对凌彻也不是玩玩而已,但她还是不能接受这种才正式交往第一天就要领证的固有思想,哪怕是在原世界,再快也得谈个一年半载呢!


    “也是,凌师弟要后年才弱冠呢!”阮娇娇眼前一亮,“唉?要不我跟夫君商量商量,咱们后年再……”


    “停停停!”爱情观和五州修士格格不入的芙黎连忙打断:“你俩先结,不用特意等我们,是吧,凌彻?”


    凌彻牵强地提了提唇角,“嗯。”


    五州界土生土长了两辈子的他,并不是很理解芙黎话里的意思,甚至还因她极力推脱结契的言语而失落,但……


    他选择遵从。


    *


    玄门三宫驻地。


    代表队十人集齐,众长老和他们简单寒暄几句就进入正题——


    陈长老拿出一沓册子分发给众人,“这上面是其他十四支代表队的参赛信息,列举出了每支代表队的修行体系,你们拿回去仔细看看。”


    众人齐声应“是。”


    陈长老:“其中要特别注意北州的万幻宗,东州的丝傀门,西州的法家,还有中州高家和宝符派合并的队伍。”


    “陈长老!”阮娇娇缓缓打出问号,“不用注意剑阁吗?我觉得他们挺强的呀!您是不是看不起剑阁?”


    陈长老失笑,“剑阁是挺强的,但每一届五州大比团体战中,剑阁弟子都会和蓬莱仙宗守望相助,每次都被蓬莱拖了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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