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芙黎地铁老人看手机似地看着他,“你从哪儿听来的歌词?”


    “什么词?”


    “追逐流星那段。”


    “哦,就宗门大比结束的时候,许彤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修,你当时是这么回答她的。”


    “……”


    芙黎麻了,这种随口胡诌的鬼话连她自己都不记得,可他却一字不落地记了一年!


    也是这时候,芙黎看着这个松年口中小心翼翼藏起心思,忠犬一样守护着她的年轻男人,脑海里瞬间响起了后面的两句歌词——


    人理所应当的忘记,是谁风里雨里一直默默守护在原地。


    具象化了。


    好在,她并没有错过她的“小幸运”。


    手腕上传来的钝痛让芙黎足够清醒,清醒的知道,她那砰砰直跳的心脏,不是感动,而是心动。


    “我也喜欢你。”


    “咚……”


    兵荒马乱的心脏仿佛瞬间停跳,凌彻大脑一片空白,他手捏成拳,攥紧后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沙哑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


    芙黎无语地叹了口气,这小子在擂台上不是挺自信的吗?


    凌彻近乎哀求道:“你能再说一……”


    话到一半,一只纤细的手就突兀地抓住他那叠得一丝不苟的衣襟,攥紧后又猛地一拽。


    凌彻猝不及防地踉跄前倾,俯身的惯性还没有止住,芙黎已经垫起脚尖迎了上去——


    下一秒……


    少女柔软的唇瓣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轻描淡写的亲吻似乎只停留了一秒还是两秒,然而那转瞬即逝的触感却如电流急窜,牵扯着他浑身每一寸都在颤栗。


    芙黎放下踮起的脚尖,却仍旧拽着凌彻的衣襟,她离他不过几寸的距离,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这同样是芙黎第一次和异性有亲密举动,她那红透了的脸颊以及慌乱的心跳不比凌彻好多少,然而她依旧坚定地注视着他的双眼,给予这个自信心被那自导自演的单恋消磨殆尽的男人最大的肯定——


    “我喜欢你,这一遍,讲得够清楚吗?”


    “嗯。”


    沙哑的嗓音钻进耳里,落进心里,二人的关系就此确定。


    芙黎抿了抿唇,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残存的触感——滚烫而柔软。


    刹那间,刻意忽略的兴奋与紧张如洪水猛兽般席卷而来,耗光所有勇气的芙黎羞赧地低下头,就在她放开拽住凌彻衣襟的手时——


    凌彻无师自通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他弯下腰,身体前倾,急促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压抑许久的欲望让他眼神逐渐迷离,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她的唇上。


    “我也想重新说一遍。”滚烫的手心覆到了芙黎的后颈上,她顺着力道离他又近一步,“可以吗?”


    年轻男人的气息天罗地网一般笼罩着芙黎,仿佛夺走了她赖以生存的氧气,让她无法呼吸。


    凌彻的嘴唇离那梦寐以求的柔软只差毫厘,然而他还是克制地拉开些许距离,隐忍地再次确认:“可以吗?”


    “咕咚……”


    芙黎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片刻,她微微抬起头,睫毛轻颤几下便闭上了眼。


    凌彻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随着本能的指引,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


    “笃笃!”


    再平常不过的敲门声此时却如响雷般刺耳,凌彻就像受惊的鸟雀般瞬间应激——


    一个呼吸间他就做完了放手,挺直脊背,后退三步,整理衣襟的动作……


    芙黎也像早恋被家长老师当场抓包的学生,条件反射的往回缩,心虚不已地整理着衣袍,“谁、谁呀?”


    “我!”松年急切的声音传了进来,“快开门!”


    芙黎和凌彻对了个慌乱的眼神,随后又做了个深呼吸,这才打开了房门。


    松年视线越过芙黎的头顶,看向房间里的凌彻,本是规规矩矩站在门外的松年立马就迈腿走了进去,“你俩在房间里干嘛呢?咦?猛男你很热吗?脸怎么这么红!”


    芙黎本就没打算瞒着伙伴们,这会儿便照着松年的脸就来了计直球:“我和他还能干嘛?表白呢!”


    下一秒……


    松年就像被贴了定身符一样立马顿住脚步,一张脸因为尴尬而涨得通红,“你、他、表表表白?那……我我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芙黎:“你说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我这就走!”松年连连告饶地退出房间,继而又想到什么地转了过来,“咦?你不是说五州大唔唔唔……”


    芙黎放下灭口的手,又狠狠地剜了松年一眼,“喇叭精,收了你的神通吧!不然我现在就毒哑你!”


    以防脑子不好使的松年又爆出什么猛料,芙黎干脆挑起话头:“看你挺急的,找我什么事?”


    生怕被毒哑的松年扯出个乖巧的笑,“我不急,和你们的人生大事比起来,我一点也不急!”


    芙黎:“……”


    凌彻:“……”


    “没事了,就当我没来过,你们继续。”松年一边挥手一边说:“猛男你好好表,认真表,表个大的,给我辈年轻修士打个样!”


    凌彻:“……”


    “你回来!”


    被松年这么一搅合,芙黎哪还有“继续”的心思,“我俩已经说清楚了,嗯,以后他就是我男朋友,哎呀行啦!你到底有事没事?”


    凌彻蹙眉,男朋友?什么是男朋友?


    “没什么大事,就是……”松年笑嘻嘻地拿出一把炒豆,“外面有个热闹,要不要去看?”


    凌彻:“……”


    就这?


    松年就是为了这种连鸡毛蒜皮都算不上的事来敲的门??


    知不知道他因为那道敲门声错过了什么???


    芙黎瞥了一眼凌彻,又看向松年,纠结了几秒就从松年手里接过炒豆,“走!”


    她才不会给喇叭精留下重色轻友的把柄!


    *


    芙黎刚走出帐篷就被寒风吹得打了个哆嗦,她连忙抱紧自己,“这么冷啊!”


    “这里是北州的草原又没阵法护持,一直都这么冷,我都习惯了。”松年恍然,“哦,你好像从入驻以后就没出过帐篷。”


    说话间,芙黎被一件红色带白毛领的披风严严实实地罩住,凌彻低头给她系着缎带,“穿上这个就不冷了。”


    “你买的?”芙黎摸着披风厚实的布料,唇角上扬,笑意甜蜜,“你什么时候买的?”


    凌彻:“你们闭关的时候,我闲来没事就去玲珑阁里瞎逛,顺便买点五州大比用得上的东西。”


    然而事实却是伙伴们闭关的那半年里他每天都闲来没事,经常在玲珑阁晃悠,看上什么就跑去地下一层打擂台赚佣金。


    和松年一样,在宗门大比开过眼后,此时凌彻的腰间也多了个塞满东西的“百宝箱”。


    “还挺合身!”芙黎穿戴好披风就臭美地转了个圈,“好看,你眼光和我一样好!”


    凌彻不好意思地偏过脸,感觉好不容易降下去的体温又在逐渐升高。


    松年撇撇嘴,“嗯嗯嗯,不但好看还挺暖和呢!”


    “砰!”


    一个包袱砸进了松年的怀里。


    凌彻都懒得看他,“也给你买了。”


    “哎嘿!”


    松年顿时眉开眼笑地拆开包袱,拿出一件朴实无华的黑色披风,并且……


    “怎么没毛领啊?”


    凌彻:“……”


    这不过是成衣铺统一售卖的常规款式,又不是芙黎那件特意定做的,要什么毛领?


    松年抖抖披风就披到身上,“唉?咋还短了一截!”


    “哈哈哈哈……”


    看出门道的芙黎乐不可支地给自家新晋男友打掩护,“大概是你这半年又长高啦!”


    “……”


    松年捏着鼻子地认下,引着二人往前方围满人的方向走。


    就在要汇入人群时,松年刻意放慢脚步,他撞了撞凌彻的胳膊,“嘿嘿……老弟,恭喜你啊!”


    凌彻脸色阴沉,“大比期间你最好别和我说话。”


    “为啥?”


    凌彻漠视着他,眸光里充斥着被搅扰好事的阴鸷——


    “因为……打架斗殴会被取消参赛资格!”


    作者有话说:


    松年:喂我花生!没我他连脸都亲不上!


    第111章 法家 那得多缺德


    芙黎刚走到热闹的“案发现场”,人堆里的阮娇娇就眼尖地发现了她,“师妹!这里!”


    芙黎循声看去,就见阮娇娇、李蔚以及卢亦承正在冲她招手,旁边还站着几个身穿蓝色班服的剑阁弟子。


    “……”


    按理来说这个点他们不该在剑阁驻地切磋吗?还真是一生爱看热闹的五州人啊!


    芙黎拨开人群挤了过去,大方地把炒豆分给三个伙伴,继而左右张望,“岳灵呢?你们最近不都在一起玩的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