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是多久?这都贴脸上了!”


    卢亦承站在迟钝符阵的后方,一匹越过符阵从而被强行减速的狼型腐尸,张着血盆大口慢慢悠悠的朝他咬来。


    只见狼尸银灰色的毛发毫无光泽,毛发上遍布着干涸的血渍,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它的腹部破了个大洞,露出一团看不清是什么的内脏,摇摇欲坠地挂在洞口。


    “哕!”卢亦承干呕两声,而后便一剑斩在狼尸的背部,将其劈成两半,“好恶心啊!”


    一旁的岳灵干净利落地解决完两匹狼,她抽空揉了揉鼻子,“臭死了。”


    然而被四分五裂的尸体,依然在地上慢慢悠悠地蠕动着。


    同样的情况在左侧发生,这似乎是一个懂得团队协作的狼群,眼瞧着右边走不通,那就分兵往左边。


    然而腐尸的计划落空——坐镇左边通道的凌彻和阮娇娇,只会加快它们支离破碎的速度。


    芙黎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浑身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脏器暴、露在外,或是缺胳膊少腿,甚至是创口腐烂到已经能看见森森白骨,却还能行动自如的怪物,这一刻,芙黎不觉得恶心,反而还彻底从道德枷锁中解脱出来——


    如果是活生生的野兽,那她还会被根深蒂固的三观所束缚,倘若只是行尸走肉的话,那就当提前感受末日副本了。


    很快,芙黎就发现在地上蠕动的尸块,似乎是在寻找着肉、体的其他部位。


    芙黎心里一个咯噔,连忙问许彤,“师姐,这些东西被分尸后还会自动复原吗?”


    许彤释放精神力刺激着前线的四个队友保持清醒,“复原?我不知道啊!”


    芙黎眨巴着眼,“你们昨晚不是打过一遍了吗?”


    “我和李师兄都是魂修。”许彤耸了耸肩,“并没有分尸的能力。”


    “……”


    突然有种“魂修也就那样”的错觉……


    芙黎就像小朋友观察蚂蚁似的,一瞬不瞬地盯着一个在地上蛄蛹的躯体,那是匹缺了条后腿的狼尸,只见它奋力地摆动着三条腿,一瘸一拐的朝着一个特定的方向缓慢前行。


    芙黎顺势看去,就见那里有一条狼腿也在缓慢地蠕动着。


    不消多时,三足狼尸就找到了它缺失的后腿,随后二者便诡异地拼接成功,之前被斩断后腿的狼尸又奇迹般的完好如初!


    “嗷呜……”


    芙黎被这堪比医学奇迹的一幕震惊得打了个寒颤,连忙冲着四个忙着“砍瓜切菜”的队友大喊:“尸体还会复原!得砍掉它们的头,能打爆最好!”


    许彤缓缓打出问号,“为什么?”


    芙黎不语,只是故作高深的保持微笑。


    她哪儿知道为什么?不过是原世界里约定俗成的国际惯例——不论是小说还是游戏,但凡是打丧尸的设定,爆、头就对味了!


    好在实际干活的都是只要芙黎敢说他们就敢做的武修和体修——


    只见阮娇娇用粉色盾牌削断一匹狼的脖颈,狼头顿时掉在地上,滴溜溜地滚了几圈。


    阮娇娇嫌恶地把狼头踹下悬崖,而后看向还站在原地依然想用爪子挠人,却又找不准方向的躯干。


    阮娇娇总结道:“没了脑袋但是身子还能动!不过应该是瞎了……”


    另外一边的岳灵同时反馈:“数量太多,来不及把头打烂!”


    阮娇娇没空看无头狼尸表演瞎子摸鱼,直接拽住它的尾巴,单手一甩就把它扔下了悬崖。


    躲在帐篷门口目睹一切的阮明洲突然高声指挥:“你们斩首以后把躯体扔下悬崖,头留下!”


    芙黎愣住,想通其中关窍后不禁脊背发凉,“你是魔鬼吗?”


    同样反应过来的许彤忍俊不禁,“不愧是极品水灵根!”


    松年扒着帐篷探出头来,“什么意思?”


    芙黎朝着凌彻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松年朝那边看——


    凌彻手起枪落,一连捅穿了两匹狼的心脏,像糖葫芦一样地将两匹狼串在一起,随后便掼到地上。


    阮娇娇打飞她身前的黑熊后,持着盾牌精准地齐根割下两颗狼头。


    凌彻手腕翻转,枪身一震间,两具狼躯便被甩下了悬崖——天亮之前,无头躯干应该是没办法摸到这里来了。


    至于那两颗狼头……那极具威胁的吻部,此时此刻就只能起到防止头颅滚来滚去的支撑作用……


    这一幕,直接把松年看傻了,他震惊地五官乱飞,继而视线在芙黎和阮明洲身上徘徊,“为什么你们两个总有那么多恶毒……哦不,是巧妙的办法?”


    “……”芙、洲二人纷纷白了他一眼。


    *


    片刻过后,越来越多的行尸走肉涌入了两端的通道口。


    “卢亦承!”凌彻大喊:“借我把剑!”


    阮娇娇疑惑,“你枪使得好好的,要剑干什么?”


    凌彻看着眼前黑压压的腐尸大军,只淡淡地回了三个字:“太慢了。”


    卢亦承目测着距离,又想到芙黎埋了三层的陷阱,顿时犯了难,“太远了,我扔不过去!”


    “你随便扔。”许彤自信道:“有我呢!”


    闻言,卢亦承想都不想地抛出了备用剑,“接着!”


    下一秒。


    蓝色的灵力朝着空中的剑飘荡而去,随后就像丝绦一样缠绕着剑身,托举着它稳稳当当地飘到凌彻的手中。


    芙黎和松年“呱唧呱唧”地拍着巴掌,“牛啊牛啊!”


    终于在新团队中找到存在感的许彤弯起了唇角。


    抽空看了个大概的阮娇娇立马大喊:“许彤,你给我运个筐过来,这些头在地上滚过来滚过去的,烦死了!”


    卢亦承:“我也要!”


    许彤弯起的唇角骤然落了下去……


    “要什么筐啊?”松年都懒得再翻芥子囊,心念一动就召出两个极其眼熟的木盆递给芙黎,“一回生二回熟,要多大你们自己变去!”


    “又不是我要的。”芙黎撇撇嘴,把变形符贴到两个木盆上,又递给许彤。


    “……”


    许彤认命地分出两道灵力,把木盆送到左右两端。


    芙黎把木盆变得和浴桶一般大,“先用着,不够再说!”


    卢亦承刚好斩下一个鹰头,他提溜着羽毛把头放进盆里,“唉?三哥,大姐,我们来比比哪边杀得多!现在盆也有了,待会儿数起来也方便!”


    “幼稚!”


    阮娇娇骂了一句,然后就粗暴地揪住熊尸头顶的毛发,杀鸡一样地割断了它的脖颈,“脑袋大的算几个?”


    岳灵连忙回:“不论大小都算一个!黑鹰好难杀的!”


    芙、松、洲、许:“……”


    武、体两道的快乐真是简单又纯粹……


    “阮娇娇。”凌彻把剑插在地上,双手握着银枪,“你退后三步。”


    阮娇娇用盾牌砸晕一只猞猁腐尸,继而后退三步,拿出帕子擦拭着盾牌,“就让你表演个三十息吧!”


    凌彻挑起一边唇角,“多了。”


    凌彻微微旋身,银枪在空中划出一道饱满的弧线,枪身嗡鸣间,搅动的空气如秋风乍起,卷起地上的尘土与落叶。


    随后他换枪为剑,看似轻描淡写地一拂,继而就把剑插回剑鞘中。


    一息,两息,三息……


    “砰砰砰……”


    是一颗颗头颅落地的声音。


    挤在左边通道的腐尸大军顷刻间都被摘了脑袋。


    “哇哦!”阮娇娇眼里闪着兴奋地光,“这一波得有七八十个头吧?”


    “什么?”卢亦承抽空惊叫:“这么快?三哥刚才干啥了?”


    岳灵抽空回头,继而莞尔,“得放在盆里才算数哦!”


    “……”


    凌彻和阮娇娇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看着他们面前的迟钝符阵,以及还没走到阵前就被斩首的几十个腐尸……


    阮娇娇气地捶了下凌彻的背,“你不能等它们进来了再杀吗?”


    “……”凌彻被锤地咳嗽一声,“它们不是能复原吗?等它们长好再杀一次就行了。”


    阮娇娇翻个白眼,“究竟是让你表演三十息,还是让卢亦承他们先杀个三十息啊?”


    芙黎好笑地摇了摇头,她算是看明白了,他们五人似乎有什么了不起的魔咒——但凡谁想人前显圣,下一刻必将惨遭打脸!


    别问,问就是她有经验……


    *


    在秘境里和腐尸大军玩得起劲的第九天长小队众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骚操作给秘境外的观众带来了多大的震撼与打击。


    观心楼。


    执事长老眯眼,撇嘴,眉心的疙瘩能夹死苍蝇,他指着队伍中唯一的魂修,“陈岚,你就是这么教许家丫头的?”


    秘境外只能看到画面却听不到声音,长老们自然以为能够操控一切且绝对聪明的魂修是团队中的指挥。


    尽管斩首的确是能缓解腐尸潮攻击的最优解,但这种拿个大盆装头颅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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