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洲笃定道:“所以只是普通的野兽。”
普通到哪怕数量再多,两个魂修也足以对付的地步。
凌彻哼笑一声,“那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卢亦承扬起下巴,“巧了,我家卢无敌从买来到现在都还没沾过血,正好用来祭她了!”
凌彻眉心拧个疙瘩,“卢无敌是什么?”
“哦,是我的本命剑!”卢亦承把剑召到手中,献宝似地捧着,“我老大说了,本命剑就是我们剑修的道侣,当然得给她取个名字喽!三哥,你的枪有名字没?要不要我帮……”
“不用。”凌彻打断:“这把不是我的本命枪。”
嗯……他的本命枪目前还只是一张图纸……
卢亦承转头看向另一个剑修,“岳师妹,你的本命剑总该有名字吧?”
“没有。”岳灵避开他的眼神,脸颊微红,“它也不是我的……道侣。”
阮娇娇翻个白眼,“你但凡少听一点高二狗的歪理,兴许会比现在聪明很多!”
“好了,别闹了,先想想怎么把李师兄传出秘境。”
芙黎得知那些在夜间出没的“丧尸”有攻击力但不多,顿时觉得她又行了,“既然知道那些东西攻击力不强,那么我们得在天黑之前走完前面那段山路,找个稍微开阔一点的地方给它们准备点见面礼!”
松年扯下净心符,“什么见面礼?”
芙黎扬起唇角,“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可是大比结束前唯一能出秘境的办法只有使用传送符,而且许师姐说昨晚见过另一个陨落的师兄,那么长老们肯定不会出手相助。”岳灵看向符器二人,“你们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暂时把李师兄,咳……装起来?”
都这个时候了,大伙儿也顾不上岳灵用词不当,装起来带走总比让他暴露在秘境中变成行尸走肉好得多。
提到“装”,芙黎顿时看向松年,“芥子囊可以吗?”
“我记得好像只是不能装活物。”松年从蓝色芥子囊里套娃似地拿出一个新的芥子囊,“试试呗!”
许彤紧抿着唇,想对他们如此草率的行为说点什么,但又实在找不到指指点点的立场,索性把头埋进阮娇娇怀里,眼不见为净算了……
松年在新芥子囊上渡入灵力,而后拉开系带,把袋口对准男修的尸体,“李师兄,冒犯了,情况特殊,望你理解。”
下一秒。
松年心念一动,男修的尸体便被收入芥子囊中。
有用!
芙黎顿时灵机一动,“少阁主,你说那些东西算死物还是活物?”
阮明洲瞬间就对上了她的思路,不禁唇角抽搐,“你等下试试就知道了。”
*
随后的山路主打一个有惊无险——
途径古树林,树木遮天蔽日,黑洞洞的不见一丝光亮,空气中还充斥着一股极其难闻的腐败气味,好在松年及时发放物资,人手一盏油灯,一块隔绝气味的布巾以及加厚的毛巾,另外魂修许彤的加入,在精神力的刺激下彻底解决了某几个队员怕黑怕鬼的毛病——他们都还没来得及怕就被许彤的精神力压制住了念头。
随后又遭遇了温度骤降,当松年拿出棉服时,芙黎和阮明洲便挺了挺脊背——这不就穿上了嘛!
一路走来,主打“差生文具多”的五人组,用实际行动给许彤和两个剑修上了生动的一课,以至于后来他们下山历练时,总会多带一个塞满各式各样野外用具的芥子囊……
一行九人爬到接近山顶的位置,就在一块比较宽阔的地方停了下来。
此处背靠绝壁,前方是悬崖,只有左右两端可以通行,大大减少了他们防守的压力。
众人把蒙古包一样的帐篷靠着绝壁架好,芙黎又在帐篷的顶上贴了一张“千斤符”——哪怕是台风过境,帐篷都能纹丝不动。
接着她又围着帐篷埋了一圈符箓,又在距离这一圈符箓三步以外的地方又埋了一圈,随后再来一圈,最后在左右两端的出入口处又各埋下一排。
阮明洲缓缓发出问号,“你在做什么?”
芙黎埋下最后一张符纸,拍着手上的尘土,“做陷阱啊!”
她指着左边的出入口解释:“待会儿凌彻和娇娇守左边,岳师姐和卢亦承守右边,我在地下埋了迟钝符,待会儿那些鬼东西来了,只要踩到上面,行动就会变得迟缓,慢动作的行尸走肉对他们四个来说,那不得一刀一个小朋友?”
卢亦承大声反驳:“我是剑修!”
“……”芙黎懒得搭理他,继而指着外面那一圈符箓,“这里埋的是五雷符,融合了五方雷霆之力,万一有幸运儿闯过了第一道防线,那就让他们尝尝雷劈的滋味……”
“……里面那圈是定身符,雷都劈不死的话,就在那里罚站半刻钟,等着凌彻他们来手动解决吧!最靠近帐篷的那圈就有意思了……嘿嘿,那可是我的得意之作!”
凌彻饶有兴趣地问:“是什么符?”
“根据小型传送阵改的空间回溯符。”芙黎挺了挺脊背,“如果真有命大到能连过三关的幸运儿,当它有幸走到这一圈时,就会被传送回左右两边的出入口,那就重头再玩一次喽!”
众人:“……”
办法是好办法,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有点同情那些鬼东西了……
“……”松年噎了半天才找回声音,“你是怎么想到这么恶毒……哦不,这么巧妙的办法?”
芙黎瞪他一眼,懒得回答。
毕竟只有玩过植物大战某尸的聪明人,才知道其中的门道有多深……
“哦,对了!”芙黎连忙提醒:“这些符箓使用起来是不分敌我的,每个圈我都留了个口,就是没翻过土的地方,你们路过时仔细看看,千万别往符上过啊!”
第63章 比赛 有没有从她
闻言,邓雨拿出一个瓷瓶,“这些是我炼制的迷药,要不要也洒上一圈?”
松年复杂地看着邓雨,她融入得还挺快啊!
芙黎想了想,摇头,“算了,那我们还得戴布巾,万一待会儿他们打得很激烈,把布巾搞掉了就麻烦啦!”
眼瞧着帐篷外那一层叠一层的工事,许彤突然有些恍惚,似乎在这个团队里,她这个魂修并没有太大用处。
许彤舔了舔唇,觉得有必要为自己争取一下,“那我能为你们做点什么?”
“你就站在帐篷前坐镇后方。”芙黎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许师姐,你得保证我们所有人都是清醒的!”
许彤扬起唇角,自信道:“没问题!”
松年:“那我呢?我能干点啥?”
阮明洲抢答:“你和我还有邓雨留在帐篷里,别给他们添乱就行了。”
松年:“……”
众人莞尔,而后又都看向渐渐昏暗的天色。
万事俱备,只等夜幕降临。
*
当天边最后一丝光亮散尽时,守在左边出入口的凌彻耳廓一动,他握紧银枪,高声道:“来了!”
芙黎站在帐篷前,“嘶哈嘶哈”地搓着手,兴奋完全取代了恐惧。
眼瞧着她这副模样,一旁的许彤忍不住笑了出来,似乎昨夜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场微不足道的噩梦而已。
帐篷里,阮明洲挑起门帘,看了看外面蓄势待发的六人,继而又不解地看向窸窸窣窣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的松年,“你又在做什么?”
松年拿出装着男修尸体的芥子囊,打上死结后递给阮明洲,“帮我拿一下。”
随后又拿出一个新的芥子囊,“你在这上面渡入灵力烙印。”
阮明洲不理解,却又依言照做。
松年端水似的给邓雨也递去一个,“你也渡入灵力。”
随后松年便在装着尸体的芥子囊外又套上两个芥子囊,纷纷打了死结,“应该没问题了。”
阮明洲恍然,“你怕他尸变?”
“对!”松年拿着叠了三层的加强版芥子囊,“我不知道是怎样的触发条件会把尸体变成那样,万一待会儿李师兄尸变了,一个芥子囊恐怕防不住!”
他们的防守工事都在帐篷外,如果男修当真尸变,一旦破开芥子囊——
男尸直面的就只是毫无还手能力的三个弱鸡……
画面太美,谁也不敢看……
阮明洲点点头,而后又拿出一块隔绝气味的布巾,“再裹上这个,万一尸变的条件除了天黑还有气味呢?”
“芙道友!”邓雨跑到门边,“你那还有定身符吗?给我一张!”
最后,故去的男修在贴着定身符,裹着布巾,以及套了三层的芥子囊里……躺得很安详。
全程旁听的许彤:“……”
造孽啊!
*
“嗷呜……”
随着一声高亢的狼嚎,众人等待已久的行尸走肉终于出现在右侧通道口。
芙黎站在帐篷前,掐着播音腔地玩梗:“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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