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黎事无巨细地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哦对,我把那傻子的三个小弟带过来帮忙了,还有少阁主,他当时也在,不信可以去问他们!”
“信信信!师妹好厉害!想不到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符还能这么组合着用呀!”阮娇娇把盛满水的木盆递了出去,“那傻子叫什么名字?出去以后我再帮你揍他一顿!”
“他叫徐……”
芙黎把尾音拖得老长,半天都没个下文。
毕竟当时她根本没等对方报完姓名就动了手……
凌彻紧抿着唇,坚定的眼神逐渐涣散。
“咳!”阮娇娇揽着芙黎的肩,“编不出来也没关系,总之我和凌师弟肯定相信你能单挑筑基期的剑修啦!”
凌彻闷笑,“嗯,我相信你,等灭了火我就去帮你问那人的名字。”
陷入自证的芙黎气得拳打空气,想要人前显圣的心思刹那间荡然无存。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装了!
*
“扑……”
众人努力协作,终于扑灭了巨大的火堆,顿时窜起蒸腾的浓烟。
十来个少年人爆发出欢呼声,而后便累得坐到了地上,更有甚者则是直接躺倒。
芙黎强打起精神,管松年要来手套,便拉着后者走到了熄灭的火堆边。
刚才他们就问了一圈,这火是第一个到到这里的魂修小队生起来的,原本只是一个小火堆,随着这里的人越聚越多,火堆也越来越大,有好几波人都往火堆里添过木材,大家都是在丛林里就地取材,砍成木块后就扔进火堆。
至于是什么树以及有没有香味,没人能说清楚。
芙黎用随手捡来的粗树枝,扒拉着火堆里烧焦的木块,“看得出来是什么木吗?”
松年翻个白眼,“我怀疑你在故意刁难我,这都快烧成炭了你让我认啥?好歹给个全乎样吧!”
芙黎换个思路,“那你知不知道什么树燃烧后会散发出那股浓郁的香气?”
“你得问那些专门炼制家具的器修,我接触的木材并不多,刘文静应该也不清楚,她平时都是做法衣的。”松年缓缓打出问号,“这火都灭了,你干嘛还要纠结木材?”
“我只是怀疑木材有问题,又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过敏源就是木材。”芙黎耸耸肩,“万一不是,那么大家就还暴露在容易过敏的环境……阿嚏!”
“邪门了,戴着布巾都还能闻到那股香味,我们还是离远一点吧!”惜命的过敏星人连忙拉着松年往回走,“你那还有干净的布巾吗?给我一块,不,两块!”
“少阁主!”
“少阁主在吗?”
许彤从丛林里冲了出来,随便抓了个人就惊慌地问:“你知道阮明洲在哪儿吗?”
阮明洲处理着药材,抽空回应:“这里。”
许彤快步奔到他身边,抓住他的胳膊,恳求道:“我们小队的人突然起了红疹,奇痒难耐,其中有个师妹还出现了呼吸困难的症状,麻烦您跟我去看看吧!”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靠了过来。
芙黎叠戴着两块布巾,奋力地挤进入堆,“许师姐,实不相瞒,刚才这里好多人也出现了一样的症状,咱们长话短说,你们是在丛林里出现症状的吗?”
“对!”许彤挽起衣袖,露出星星点点的红色鼓包,“你们也是这样的?”
高个剑修立马撸起衣袖,露出他那满是丘疹的胳膊,不屑道:“显摆啥啊?以为就你有?”
“……”芙黎拍了拍手,拉回众人的注意力,“你们发病前在干嘛?是不是在砍树?”
许彤惊讶,“你怎么知道?在丛林里遇到你们时,我是说过要找做船的木头,但那时你似乎是昏迷的呀!”
芙黎忽略废话,直接问:“你们砍的那些树有没有一股浓郁的香味?”
许彤:“确实有一股清香味,可是气味很淡,不劈开树干的话甚至都闻不到。”
许彤解下腰间的芥子囊,把袋口对着空地一抖——
一根大约三米长的粗壮树干“咚”的一声闷响便掉在了地上,溅起一片尘埃。
高个剑修凑了上去,“咦?这个木头……好像和我们砍来烧火的一样!”
同队的另一个剑修附和:“对,是它!我记得当时还是张师弟劈成小块的!”
芙黎虚脱地舒了口气——
破案了。
下一秒……
“退后!大伙儿都离那根木头远一点!”芙黎拿出手套递给许彤,“快把木头收起来!就是这玩意儿导致的过敏!”
瞧着许彤把粗壮的树干重新装进芥子囊,松年忍不住感慨:“在这个秘境里当真是不能立任何旗子……”
他刚才还让芙黎给个木材的全乎样,好家伙!全乎样还真自己找上门来了……
“许彤,你放心吧,师妹找到了病因,夫君他们也在配药了,一定能治好大伙儿的!”阮娇娇拍了拍许彤的肩,“你的队友在哪儿?走吧,我陪你过去,把他们接过来。”
许彤眼眶泛红,“谢谢。”
话音刚落,丛林中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只见三个红衣男修排成一列,为首的红衣男修微微低着头,抬起的双手指尖溢出丝丝缕缕的蓝色灵力,萦绕着身后的两个男修。
跟在身后的两个男修眼神空洞,迈着虚浮的小碎步,远远看去如同随风飘荡的红衣男鬼……
“好家伙!”芙黎往脑门上拍了张净心符,“搁这儿玩湘西赶、尸呢!”
第56章 得救 二更
“什么赶、尸?”松年搓着裤腿,“不过他们魂修控制起人来是挺渗人的。”
是的,聪明只是魂修的前提,凝聚和使用精神力,才是他们修行的目标。
芙黎心里一个咯噔,“你搓什么呢?”
“嘶……”松年不好意思地搓揉换成了拍打,“突然又痒起来了。”
“我也是!”阮娇娇拿出药膏,先让松年挖了一团,而后才撸起袖子给自己上药。
浑身刺挠的高个剑修凑了过来,“这药能止痒?”
阮娇娇大方地把药膏递了过去。
“道友,止痒药膏可以分我一点吗?”
“我也要!”
芙黎瞧着被众人围在中间讨要药膏的阮娇娇,无奈地“啧”了一声,继而快步走到阮明洲身边,“你们的药快做好了吗?”
“马上。”阮明洲手上不停,“他们应该是再次过敏,症状会比第一次更严重,你去盯着,一旦出现呕吐、咳嗽、胸闷以及呼吸困难,就立刻传送出去。”
阮明洲抿了抿唇,小声道:“药材不够,想要同时救治那么多人,我和邓雨只能稀释了药力。”
言下之意是,他们药可以缓解轻症,重症就只能放弃治疗。
“懂了,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芙黎往回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脑子转得飞快——
现在已经能确定过敏源就是那种木材,病因找到了,同时他们也切断了过敏源……
刹那间,芙黎想到了火堆熄灭时升起的浓烟,还有许彤拿出木材时溅起的粉尘,以及扒拉火堆时她打的那个喷嚏——
没有,他们并没有彻底切断过敏源!
“你们好烦啊!再抢我就揍你们啦!”
阮娇娇怒斥的声音传了过来,芙黎偏头看去,就见十来个人围着她,抢夺着她手里的药膏。
“再给我一点,我腿上的还没擦完!”
“滚开!我还一点都没擦过呢!”
“把药给我!快给我!”
芙黎悲哀地闭了闭眼,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华夏悠久的历史长河中,充斥着无数的天灾人祸,身处其中的前人早已用悲惨的亲身经历告诫后人:在性命攸关且物资匮乏的时候,千万不能烂好心。
“凌彻!”
芙黎找到他,“你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凌彻摇头,“没有,我挺好的。”
“好,那么这里就交给你了。”芙黎转告完阮明洲的嘱托,又拿出六张净心符,“只有这么多了,你把状况还好的人聚集起来,一人一张,你们一定要保持清醒!待会儿要是闹起来,除了那些症状严重的,闹事的也全部打晕传送出去!”
“嗯。”凌彻接过符纸,“你要干嘛去?”
“过敏源是木材里的粉尘,我得想办法彻底隔绝粉尘,不然还会过敏!”芙黎冲他挥挥手,“保护好娇娇和少阁主,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凌彻:“你也是。”
芙黎连忙找到松年,直截了当道:“把你的熔炉给我。”
松年拍打着小腿的手一顿,“你又要干嘛?”
“回头我还你个新的!”
芙黎又长话短说地解释过敏源,而后拉着松年走到熄灭的火堆边,“你把熔炉变大,然后倒扣上去,这样粉尘就飘不出来了。”
“就只是起到个盖子的作用,用别的东西也行啊!”松年非常舍不得,“干嘛非得用我的熔炉?”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