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乒乓乓……”
“玄三宫的医修呢?谁看到了?”
“救命!救命啊!”
“凌彻,快去叫人,你们负责灭火!”芙黎拉着阮明洲,“过去看看!”
不远处,属于剑修队伍的帐篷前,一个白衣剑修躺在地上,通红的脸被汗水打湿,他痛苦地捂着喉咙,发出“喝喝”的吸气声。
阮明洲毫不犹豫地蹲下,凝神把脉,继而焦急道:“他的传送符在哪里?立刻送他出去!”
一个剑修蹙眉,“凭什么?”
芙黎问阮明洲:“是不是喉头水肿了?”
“对!”阮明洲点头,“我没有对症的药,他喉咙肿大已经堵塞了气管,来不及等我现做灵药了。”
刚才说话的剑修又开了腔,“你必须现在就治好他!”
芙黎气笑了,“你是医修还是我们是医修?”
“锵……”
剑修左手拿剑,剑尖指向了芙黎,“我再说最后一遍,你们必须给我,现在就治好他!”
阮明洲想都没想就要挡到芙黎身前,却被她一把推开,“这里没你的事。”
而后芙黎指着站在一旁的其他剑修,问左撇子剑修,“你是他们的老大?”
阮明洲刚蹙起眉头,就看到芙黎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呵,是又如何?”左撇子剑修不屑道:“怎么?还想和我比试比试?”
“对啊!不可以吗?”芙黎背着手,刻意放慢了语速,“不过陈长老叮嘱过,若非必要不得同门相残,所以在比试之前,我觉得有必要走个流程,证明你我是自愿比试,哪怕就此陨落也不累及对方。”
芙黎的话吸引了一众剑修的注意力,只有在她身后半步的阮明洲看到了她手里凭空多出来的东西。
左撇子剑修:“呵,怎么证明?”
芙黎慢悠悠地道:“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芙黎,跟脚你应该能一眼看出,就不多介绍了,你呢?看你这气质,应该是世家子吧?”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死个明白。”左撇子剑修舞了个剑花,“我乃西州剑道徐家,家主嫡长孙,徐……”
“哗啦!”
芙黎像撒纸花一样抛出一把黄色纸屑,下一秒,黄色纸屑无风自旋,就像被龙卷风搅动的落叶一般,包裹着她消失在众人眼前。
左撇子剑修愣住,继而凝视着芙黎消失的地方,如临大敌地握紧手里的剑。
然而……
为时已晚——
“啪……”
一张符纸贴在了他的身后。
他顿时扭头,就看到刚才消失不见的芙黎就站在他的身后,冲他挥手,“嗨!”
被戏耍地左撇子剑修气得青筋暴起,“你……”
然而他没能说完后面的话,就听见“咻”的一声——
身上的衣物骤然收紧,如同被抽干空气的真空袋一样将剑修牢牢裹住,勒的他动弹不得。
“哐当……”
是佩剑掉落的声音。
“砰!”
是芙黎轻轻一推,便把粽子一样的左撇子剑修推倒在地的声音。
“啪!”
是定身符贴到他脑门上的声音。
芙黎蹲了下来,捡起刚才被骤然收紧的衣物挤压出来,掉在地上的三角传送符。
芙黎两指夹着传送符,“你的?”
左撇子剑修大吼:“无耻之徒!竟敢暗算我!你给我等唔唔……”
“啧!”芙黎不耐烦地拿出一打癸凝膜,撕下一张贴到左撇子剑修的嘴上,“你当我想和你哔哔半天啊?要怪就怪瞬移阵法的读条太慢。”
“哦,重新介绍下。”
芙黎学着凌彻挑起一边唇角,没人看到布巾之下,她的笑容有多恶劣,“我不是医修,而是符阵双修。”
“嘶啦……”
芙黎站了起来,把撕成两半的传送符扔到地上,嫌弃地拍了拍手,而后站到左撇子剑修消失的地方,抱起手问小队里的其他剑修,“我再问最后一遍,现在能把你们那个快窒息的队员传送出去了吗?”
作者有话说:
芙黎:告诉俺娘,俺不是孬种!
第55章 破案 我怀疑你在
好在芙黎的招式不但花哨还极为少见,剩下的三个剑修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并且小队中修为最高的那个已经被她淘汰出局,剑修们便相当配合的帮忙找到传送符,把只吊着一口气的剑修传送出秘境。
这一波,还真被她装到了。
芙黎拍了拍微脏的衣摆,“这事整的,救人比害人还难!”
“等等!”
一个高个剑修叫住了芙、洲二人,“倘、倘若病情没有张师弟那般糟糕,是不是……还有得救?”
另一个剑修补充:“张师弟,就是刚才差点窒息的那个。”
阮明洲看着高个剑修,直接道:“给我看看。”
高个剑修依言撸起袖子——两只手臂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风团丘疹。
“腿上也有。”高个剑修惊恐地问:“这病……会死人吗?”
“啪!”
芙黎顺手就把净心符拍到他的脸上,“保持冷静,痒的时候就用手拍一拍,千万别抓!然后再找块布像我们这样蒙住口鼻。”
眼瞧着另外两个剑修听得认真,芙黎又给他们递去净心符,“自己贴上!”
高个剑修殷切地看着芙黎,“道友,那……”
“放宽心,风团而已,死不了人,只是这里就俩医修,药材也不够,要是实在忍受不了就传送出去,长老们一定有办法的。”芙黎接着说:“好了,我还要去找病因,你们要是难受就好好休息,要是还有力气就来帮忙!”
几个呼吸后。
阮明洲双手拢在袖中,瞥了一眼身后的三个剑修,又想到自己团队里还有三个……
“芙黎。”阮明洲脸色怪异道:“我怎么感觉你现在好像高安悦。”
芙黎立马反驳:“瞎说!我怎么可能像他?”
“那你说,这随时随地都在收小弟的毛病,像谁?”
“……”
*
滩涂,中央。
从火堆旁到河流边,十来个蒙面少年人自发地排成一列。
凌彻拿着木盆从河里打起水,便交给阮娇娇,继而她又交给下一个,盛着水的木盆就这样被众人传递到火堆前,由卢亦承浇到火堆上,岳灵接过空盆再一路小跑地送到凌彻手里。
芙黎挑了挑眉,“哎哟!干劲很足嘛!”
“芙真人,您就别闲着了。”松年把一个刚做好的木盆递给芙黎,“赶紧干活去!”
“我也炼好一批了。”
刘文静把九个能隔绝气味的布巾递给高个剑修,“师兄,麻烦帮忙分发给还没有布巾的人。”
“阮道友!”不远处的邓雨朝着阮明洲招手,“我拟了个治风团的方子,你快过来再帮我斟酌斟酌!”
芙黎拿着木盆走到河边,“可以啊!这么快就拉起队伍了。”
凌彻接过木盆,打了水就递给身后的阮娇娇,“他们是自发加入的。”
忙活了半天,汗水和溅起的河水混在一起,凌彻整张脸看起来湿漉漉的。
芙黎掏出手帕,贴心地为他擦拭着脸庞。
凌彻呼吸一滞,心脏漏跳了几拍后又“噗通噗通”地狂跳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能蹦到嗓子眼。
他喉头滚动,抬眼看向芙黎,就见她又掏出另一块手帕,同样轻柔地给阮娇娇抹着汗。
芙黎:“辛苦你们了!”
阮娇娇忍不住抱怨:“可不是嘛!旁边就是河,结果这河滩全是岩石,硬是没办法把水引过去,那么多人就凑出一个盆,忙活半天都灭不了火,累死我啦!”
芙黎抠抠脸,“让松哥用陶瓷做个排水渠把河水引过来啊!这不比用盆接水来得快?”
“你不早说!”阮娇娇翻个白眼,“你和夫君都不在,就剩我们几个不爱动脑子的,我能想到这个方法已经很棒棒了!”
芙黎点头如捣蒜,“嗯嗯嗯,师姐最棒了!”
眼瞧着两个女修聊得开心,凌彻抿了抿唇,顺势压下心中的失落。
他接过送回来的木盆,一边打水一边若无其事地加入话题,“对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了拔剑的声音,就从你们那个方向传过来的,那几个剑修没有为难你和少阁主吧?”
“我看谁敢!”阮娇娇顿了顿,“唔……刚才我们都在这里灭火,只有夫君和师妹两个人的话,要是遇到个脑子有坑的剑修还真不一定哦!”
“你猜对了,那个脑子有坑的剑修还真是冲我拔的剑。”芙黎挤到二人中间,她扬起下巴,云淡风轻地道:“不过被我用闭关时画的符箓轻轻松松地解决了,还顺手送了他一个出局大礼包。”
凌彻愣了愣,“真的?”
阮娇娇愣了愣,“你画的什么符?难不成之前放飞的那些纸箭头,最后真的会爆炸?”
芙黎本来只想小装一波,结果被二人这么质疑,她顿时急了,“我好歹也是筑基初期的符阵双修!当时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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