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阮明湖刚好翻到了企划书的最后一页,他做了两次深呼吸才开口:“你要多少钱?”
“一成。”芙黎补充:“今后玲珑阁按照我的方案炼制并卖出的所有手机利润的一成!”
阮明湖蹙起眉头,“这么少?”
讲道理,哪怕是对半分,他也会答应。
“我还有两个条件。”
“说说看。”
“第一,我设计的手机背面都要刻一朵木芙蓉花,图案我会在完成第一版手机设计图时一起给您。”
芙黎舔了舔嘴唇,“第二,请您以邀请的名义,让松年去阮家跟着最好的器修学习……一百天?一个月也行。”
阮明湖身体后仰,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笑容温和得就像是邻家大哥,“就这两条……值得你放弃更高的报酬?”
芙黎也笑,“值得。”
似乎是被芙黎的笑容晃花了眼,阮明湖愣了片刻才道:“我现在就能答应你,我会请求一竹姑姑亲自带教松年,就让他去阮家研学半年吧,时间刚刚好,等他回玄门三宫时你们也要准备宗门大比了。”
“一言为定!”芙黎高兴地跳了起来,“还有,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我们的交易条件,就以欣赏松年的才华为由邀请他去阮家学习,行吗?”
你……
变得还真快啊!
“可以。”阮明湖轻笑,“可是为什么呢?付出那么多就为了给朋友换个研学的机会,还不告诉他们?”
“你不懂。”芙黎把红领巾梗换了个说法:“我辈玄三宫弟子做好事从来不留名,你看我这身道袍是不是更鲜艳了?”
阮明湖被逗得乐不可支,他再次认真地打量起眼前的少女,几息过后,他认可了阮家竹马青梅的眼光。
她,确实与众不同。
阮明湖:“我现在是金丹巅峰,打算化神期时才找道侣。”
芙黎:“???”
作者有话说:
凌彻:???这就走感情线了?我没收到通知啊!
第31章 乐子 你就是我们
五日后。
阮明湖一行结束了对中州玲珑阁的巡查,今天就要返回东州阮家,受邀去阮家研学的松年也在其中。
玲珑阁高楼外,一行人顺着木塔的旋转楼梯来到云舟码头。
芙黎老妈子似地叮嘱:“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能学多少学多少,你记住人不要给自己设限,知道吗?”
松年眼圈红红,“嗯,我会好好学,不,玩命地学,卷死他们!”
“……”
芙黎看着完全会错意的松年,“我的意思是不要给自己设下限!咱现在也是有钱人了,你该吃吃该玩玩,虽然机会难得,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松年憋了一路的眼泪,此时终于彻底憋了回去,“知道了。”
“师弟,你放心吧,一竹姑姑人可好了,我给她写过信了,她肯定会好好教你的。”阮娇娇凑到松年耳边悄悄说:“一竹姑姑小厨房做的桂花鱼特别好吃,你帮我多吃一点。”
松年傻笑,“好。”
凌彻:“我们等你回来。”
阮明洲:“保重。”
松年:“嗯!半年后,我也会和你们一样强!”
其实松年一直都知道,他是五人中最拿不出手的那个,他家世普通,资质普通,也没有灵光乍现的奇思妙想,甚至清秀的相貌和另外两个少年站在一起就自动沦为绿叶。
他知道阮家不会平白无故地让他去研学,一定是伙伴们做了什么才为平平无奇的他换来了机会,但伙伴们不说,他也不会去问,只待半年后他学成归来,能与他们站在同一高度,继续并肩前行。
不消多时,去往东州的云舟缓缓靠港。
云舟和原世界十五世纪的三桅帆船大同小异,只是动力源变成了阵法和灵气。
之前芙黎在书上看过,此时再看实物,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感慨发明云舟的前辈的脑洞得有多大才能把这么沉重且庞大的帆船送上天。
咦?
既然都能做出这种比飞机还梦幻的东西,为什么就没人想过改造通信系统呢?
“发什么呆呢?”
芙黎下意识地回:“第一次见云舟有被震撼到。”
而后她才看向来人——
阮明湖笑容和煦,“以前没坐过?那要不要和松年一起跟我……回阮家?”
芙黎愣住,这断句……就和二人密谈的那天一样,奇奇怪怪的——
时间回到五天前,茶室。
“我现在是金丹巅峰期,打算化神期时才找道侣。”
“???”
芙黎脑子里全是问号,等了几个呼吸也没等来下文,只好绞尽脑汁地揣摩起资本大佬的言语暗示。
“哦!”她get到了,“你放心,我画图挺快的,过不了几天就能把第一版手机设计图给你,保证在你大婚之前帮你赚得盆满钵满!”
然后……阮明湖就“贴心”地说:“你先去吃饭吧,他们还在等你。”
有了前车之鉴,芙黎熟知大佬说话的门道有多深,这时候再听阮明湖如此奇怪的断句,她立马秒懂——
“阮家大哥,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我们是合作关系,就应该多给对方一点信任,放心吧,你在与不在,我都会按时履约的!”
芙黎撇撇嘴,小声吐槽:“还想带我去阮家守着我画?嘁!你咋不把我栓裤腰带上?”
啧,资本就是资本,不管在哪个世界都在想方设法地压榨打工人。
五天前的无力感再次袭上心头,阮明湖笑着摇摇头——还是个未开窍的小姑娘。
好在他只是被这个与众不同的小姑娘所吸引,此时还谈不上是情爱。
时光漫漫,来日方长。
“总管事。”小厮跑了过来,“得启程了。”
“嗯。”
阮明湖最后看了一眼芙黎,“记得写信。”
芙黎:“包的!”
那必须啊!她还得把设计稿给他呢!
伙伴们挨个抱了抱松年,便目送一行人上了云舟,继而缓缓离开。
凌彻转头看向芙黎,“你和阮明湖很熟?”
刚才他可是在旁边目睹了全程,虽然不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却感觉怪怪的,尤其是阮明湖,总觉得那金丹期魂修没憋什么好屁!
没等芙黎回答,阮明洲又给她添了个乱,“那天你折回去,究竟用什么和阮明湖换来了松年的研学机会?”
“嗯?”凌彻茫然,“不是你搞的?”
阮明洲摇头,“阮家器修法门从没有外传的先例,我没有足够的理由让他们破例。”
阮娇娇:“是呀是呀,听到一竹姑姑会亲自带教松年我也被吓到了,一竹姑姑到现在都没个亲传弟子呢!”
被六道目光射成筛子的芙黎默默地叹了口气,她这个最强大脑,在水灵根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事情是这样的……”
“一成?”
听完了前因后果,阮明洲像看傻子一样睥睨着芙黎,“你哪怕管阮明湖要五成再加上那两个条件,他顶多做几天样子最终都会答应的!”
阮娇娇:“怪不得明湖哥对你比我还要好,我可不会帮他赚钱。”
已经感受过赚钱有多难的凌彻此时也一脸了然,他要是有个每年都能源源不断帮忙赚钱的财神爷,对她好点也是应该的。
“唉?说的像你俩不是阮家人一样!”芙黎抠抠脸,“我是这么想的,手机又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是以前没人做罢了,就算我和松年捣鼓出来,你家玲珑阁会什么也不做,眼睁睁地看我们赚钱?与其以后被卷生卷死,那不如从一开始就加入玲珑阁,只要手机能一直做下去,我就永远都有一成的利润,而且就只用画图,多轻松啊!”
芙黎没说的是,她至今都记得阮明洲提过,那些和玲珑阁抢传信炉生意的散户,最后不但卷不过还落了个道心不稳的下场。
更何况修真界又没有专利意识,她和松年完全没有和玲珑阁硬刚的保障。
与其蜉蝣撼大树,不如背靠大树好乘凉。
阮明洲想了想,还是不甘心,“一成太少了,我去给你争取四成。”
“不用。”
芙黎心里暖暖的,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忘了?这里面全是知识点,我能发明手机,就能发明其他的,手机,只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
清早,定元台。
今天晨课讲的是五州界各大修行体系的历史,除了玄一宫的魂修,认真听课的人寥寥无几。
新生三人组排排坐,原本属于松年的位置此时却坐着高安悦。
阮娇娇瞪着身旁的高安悦,“你来干嘛?”
“这节课好无聊。”高安悦打了个哈欠,“来你们这找找乐子。”
阮娇娇:“别找了,你就是我们的乐子。”
“噗!”芙黎没忍住喷笑出声,还好控制了音量,没引起老师和同学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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