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娇娇狐疑地看着凌彻,“是吗?”
凌彻用拳头抵在唇边,掩盖住笑意,“嗯,一向如此。”
“奇奇怪怪的。”阮娇娇瘪着嘴,“你们一定有事瞒着我!”
“师姐真聪明!”松年率先破了功,身子歪朝阮娇娇,抓了把瓜子递了过去,“这不是要见你堂哥嘛,我们有些紧张。”
芙黎挑了挑眉,松哥是懂套话的!
果不其然,阮娇娇边嗑瓜子边说:“有什么好紧张的?虽然明湖哥比我们大十岁,但他跟我们玩得可好了,一点长辈的架子都没有。”
松年剥着瓜子壳,“我听说他是玲珑阁的总管事,年纪轻轻就能做到这个位置,那他得是什么修为啊?”
“金丹巅峰期的魂修,嗨呀!其实明湖哥资质挺好的,要不是夫君珠玉在前……”阮娇娇找来个空碟装瓜子壳,“其实我觉得让明湖哥做少阁主更好,不是我胳膊肘往外拐哦,你们也知道夫君那个性子……让他做个不用背负世家重担的医修会更快乐吧!”
松年把剥好的瓜子仁放进另一个空碟中,顺势把话题带了回来,“我瞧着少阁主只是个空衔,总管事才是实差,玲珑阁上上下下都得归你堂哥管吧?”
“咔嚓……”
阮娇娇捏着瓜子的手顿住,杏眼微眯,“哦……原来你们是在打明湖哥的主意!”
松、芙、凌:“……”
平时没怎么见过大眼萌妹动脑筋的众人,确实忘了她不是真的傻……
松年把装着瓜子仁的碟子推到阮娇娇面前,讨好道:“我们就是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
“吱呀……”
包间的门被人推开。
符器二人组连忙坐直了身子,双手像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地叠放在桌子上,随后才看向门外——
高大英俊的男人,眉眼和阮明洲有五分相似,却又多了些精明,一袭月牙白广袖长袍衬得他更显清俊儒雅。
芙黎暗自点头,可以,完全符合精英名流的刻板印象。
男人打量着包间里的众人,最后将视线落在芙黎身上,未语先带三分笑,“让各位久等了,我是明洲和娇娇的堂哥,阮明湖。”
芙黎心里一个咯噔,那个眼神……仿佛一瞬间就能看穿她所有的打算。
只是被扫了一眼的松年也如芒在背,忍不住质疑起阮娇娇透露的信息——这人到底哪里好相处?
凌彻反而是最自在的那个,上一世他并没有和阮家人接触过,但是像阮明湖这样的金丹期魂修,在他面前都是弟弟。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已经全面玄三宫化的凌彻看在阮明洲的面子上,起身做了个拱手礼,“久仰,在下凌彻。”
“!”芙黎连忙起身做礼,“芙黎。”
“松年。”
阮明湖拉开主位,引着阮明洲坐下,而后才在旁边位置落座,“大家快请坐,娇娇在信里时常提起你们,我也算是和各位神交已久,不用客气。”
*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气氛还算融洽,大部分时间都充斥着阮娇娇和阮明湖的欢声笑语,八面玲珑的阮明湖也适当顾及其他人的感受,偶尔将话头抛给其余四人,只不过聊的都是修行和生活方面的问题。
芙黎和松年对了个眼神,又默契地耸耸肩,算了。
阮明洲拉着他们赴宴的意思很明确——
让阮明湖投资。
可是一餐饭下来,金主爸爸气场全开,别说完全不接茬了,是压根儿就没给过他们开口的机会。
芙黎都开始后悔大四实习选择去培训机构当助教了,当时她就应该找个班上,然后被<a href=Tags_Nan/Zhi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a>毒打一年半载,那么现在她就能跟阮明湖过过招,而不是像这样傻了吧唧地干坐着……
阮明湖喝完了杯子里的茶水,“抱歉,我还要去趟阮氏,就先失陪了。”
众人跟着起身,把阮明湖送到包间门口。
“对了。”阮明湖转过身来,笑看着芙黎,“我对你们在做的东西很有兴趣,明日午后若是有空,可以过来和我聊聊吗?”
作者有话说:
阮明湖:初次见面,请多多用营养液关照!
第30章 震撼 亿点点来自
诚然,阮明湖在赴宴前就已经知晓符器二人组在捣鼓基站,也猜到了他们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待阮明湖离开后,芙黎惊喜又迷茫地看着阮明洲,“你堂哥早就知道了?”
松年勒住阮明洲的脖子,“好啊!你们兄弟俩早就商量好了,安排这顿饭就是为了看我们出糗是吧?”
“我没有和他提过。”阮明洲被勒地翻白眼,“我也是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哈?”松年松了手,“不是你说的?那还能是谁?”
阮明洲理了理衣襟,拍打着不存在的灰尘,而后抬手指向一处,“她。”
众人顺势看去——
阮娇娇错愕地指着自己,“我?”
阮明洲:“嗯。”
“我没有!”阮娇娇眉眼一垮,顿时比窦娥还冤,“夫君不能平白无故的冤枉我!”
阮明洲有理有据:“你们还记得阮明湖入座前说了什么吗?”
芙黎和凌彻同时蹙起眉头,开动脑筋——
【娇娇在信里时常提起你们,我也算是和各位神交已久。】
回想起来后,二人眉心的疙瘩又同时舒展开来。
芙黎拍了拍阮娇娇的肩膀,“还真是你啊。”
阮娇娇气得跺脚,“师妹,你也不相信我?”
同样不明所以的松年,“他堂哥当时说啥了?等会儿……他今天说了那么多话,你们都记得?有毛病吧?”
芙、凌、洲:“……”
都说女孩是贴心小棉袄,阮娇娇也不例外,自从她到玄门三宫求学,每隔几天就会给阮一竹和阮明湖写家书。
十多岁小姑娘的世界很小,家书提起最多的就是和朋友吃了什么,朋友又带着她玩了什么,直到芙黎闭关进修,手机事业有了重大突破,从那时起连阮娇娇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写回去的家书就很少提及她和阮明洲,大段大段的内容都是芙黎干了这个,松年又干了那个。
如此这般,哪怕阮明湖身在千里之外的东洲,却也如他所说——神交已久,且了如指掌。
所以阮明湖一进包间,看到符器二人组板正的举止和阮娇娇的描述完全货不对版,那时候阮明湖就打定主意和他们玩玩。
“原来是这么回事。”松年听伙伴们解释完,忍不住吐槽:“魂修果然心机深沉,仗着脑子好使就能为所欲为!”
凌彻想到只是两句话就让阮明洲串联出整个事情的真相,“心机深沉的不止是魂修,还有水灵根。”
芙黎看着阮明洲,摇了摇头,“过慧易夭!”
“哼!”阮娇娇从鼻子里喷出口闷气,“夫君,你再这么聪明下去,以后肯定走我前头!”
阮明洲:“……”
*
更深露重。
芙黎躺在床上烙饼,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怎么也睡不着。
此时她就像是研发出好产品终于获得天使投资人的青睐,明天就要去过会的穷鬼创业者,她的大脑在疯狂转动,查缺补漏地完善着明天的说辞。
“啧!”芙黎抠抠脸,“光靠嘴说有点干巴啊!”
疯狂转动的大脑停了一秒,而后又更疯狂地转了起来。
芙黎打了个响指,“有了!”
*
“笃笃……”
“松哥!”芙黎边敲门边喊:“起床了!”
“吱呀……”
松年穿着里衣披着道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大晚上的你又要作什么妖?”
芙黎牵起唇角,“今天阮明湖这么搞我们,想报仇吗?”
说这个松年就不困了,“你想干嘛?”
“也不干嘛,就是想给资本亿点点来自打工人的震撼!”
*
第二天午后,玲珑阁六楼。
独属于阮家人的小院,阮明湖坐在前厅的主位上,拿着一叠用线装订起来的画纸。
他那张一贯和煦如春风的脸僵凝了几秒,而后又平静地看向坐在对面的五人组,“这是……”
手工PPT……
“咳!”芙黎清了清嗓,端正了态度,“我们的项目企划书。”
阮明湖轻微地歪了歪头——企划书又是什么?
“阮……”
芙黎紧急把到嘴边的“总”字撤了回来,但又不知道要怎么称呼朋友的堂哥,一时间就这么傻了吧唧地张着嘴又发不出声音。
这个问题,别说在修真界,哪怕是原世界超市门口的摇摇车也摇不明白。
阮明湖浅笑,“和他俩一样叫‘哥’吧。”
“哦。”芙黎乖巧点头,“阮家大哥。”
阮明湖还是头一次听堂弟小两口结识的小朋友如此称呼他,以往那些小辈听他这么说后都会唤一声“明湖哥”顺势拉近距离,芙黎如此接地气又很有边界感的称呼,使得阮明湖的眸光一转,下意识地透出些许真情实感。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