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哇哇……”
熟悉的哭嚎从前方传来,还没睡足一个时辰的芙黎骂骂咧咧地问候着原文男主的老祖宗,继而生无可恋地往上爬。
“咦?”
当芙黎上了一个石阶,她惊奇地发现身上的疼痛症状在快速地减轻。
又上一阶后,身体不但不疼了,左腿的顽疾也彻底自愈。
“我去!!!”
芙黎开心得像个孩子,一身轻松的她蹦蹦跳跳地继续往上。
然而又上了五阶,前面复习过的海量知识又以鬼畜的播放方式出现。
“大意了!”
……
当来到阮娇娇身边时,芙黎被脑海里层层叠叠的短视频搅合地直翻白眼。
呵,一个缺德的老登怎么可能会有良心这种东西?
最后的九十九阶,简直是整个试炼的浓缩精华,此前浮现的苦难画面就像走马灯似的再次快速闪现。
对于那些确实是靠心性和毅力超拔而出的新晋弟子,再一次面对这种快速切换的画面,虽不是毫无影响,但也只如过眼云烟。
可是站在最后阶段的这两个人,并不是靠心性和毅力走到这里的……
“哕……”芙黎都快被不知道多少倍速的鬼畜视频晃吐了,“快走!不要停在这里。”
再一次深陷黑暗时光的阮娇娇不语,只是一味地哇哇大哭。
芙黎只好独自往上走了一段,待脑子里换台到爆料黑历史才停下,这才有功夫冲着阮娇娇大声道:“师姐,这里有好吃的,你快来!”
阮娇娇哭着往上挪了两个石阶。
“玲珑阁的糖糕可好吃啦!”
又挪了两阶。
“还想不想吃铁板烧?用那东西还能做鸡蛋灌饼。”
三阶。
……
此时二人距离登顶只差不到五十阶,芙黎的喊声清晰地传进各位长老的耳朵里。
早已拿到芙黎一手资料的执事长老,在看到引荐人是阮明洲后,不管芙黎又做了什么,执事长老都毫无波澜——能和奇葩有因果关联的,必然不会是正……普通人。
陈长老柔美的脸上露出了慈和的笑意,“这个玄三宫弟子不但自我突破困境,还能助力同门,此子今后必有一番造化。”
“这是哪门子的帮助?完全就是作弊!”杨长老越看芙黎越不顺眼,又想到今年玄一宫恐怕连第三名都捞不到,他又开怀道:“不管怎么说她们也算通过了试炼,如此看来,玄三宫这一届的新晋弟子不容小觑,说不好在以后的大比中也能力压你玄一宫取得好成绩呢!”
陈长老:“……”
*
石梯上,芙黎就像是挂在毛驴前的胡萝卜,始终和阮娇娇保持着三五阶的距离,诱骗着阮娇娇前进前进前前进。
直到还剩最后十五阶时,芙黎的食谱储备量也见了底,与此同时阮娇娇脑海里出现的回忆画面,简直就是至暗时刻。
芙黎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这会儿好闺闺刚讲完剧情摘要,马上又要开始讲男女主不为人知的秘密……
芙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得想个办法让她们一口气登顶才行。
“对了!”芙黎忽然问:“少阁主是不是说过,如果你拿了头名,他就给你做一个月的零食?”
阮娇娇哭丧着脸,边点头边往上移了一个石阶。
芙黎:“那有没有我们的份?”
“当然有,呜……我们是好朋友呀!”
唔……那还得先把阮娇娇送上去。
美食食谱快出来!
啧!都怪她当初看《舌尖上的华夏》不专心,这不就被五苦阵法识别成她不感兴趣的内容便不再回放……
芙黎灵机一动再动,绞尽脑汁地回忆除了食谱还有什么是讲美食的……
“有了!”
芙黎唇角勾出狡黠的笑意,“待会儿你只管往前走,不用管我,一定要拿到头名,我们下个月的伙食就全靠你了!”
阮娇娇往上一阶,怯怯地嘟哝,“我也想呀,可是我做不到。”
“你可以的,记住,不管我说什么,你只要大胆地往前走!”
芙黎双手叉腰,气沉丹田,而后大声朗诵:“你知道少阁主会做什么给你吃吗?他做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
!!!
此时此刻的阮娇娇像打了鸡血一样,她牢记芙黎的话,闷头往前冲,脚下是所剩无几的石阶,耳里是《报菜名》的贯口,心里,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美好未来。
当芙黎背到“炒白虾”时,阮娇娇已经顺利登顶,不出所料地拿到了第一名。
看着欢呼雀跃的石梯尽头,芙黎长长地舒了口气,当惯了咸鱼的她立马就想坐下休息,余光却瞥见下方的岳灵。
芙黎屁股还没着地就弹了起来,见鬼似地拔腿就跑,一溜烟地跑上了最后一阶。
当响起围观群众的掌声,阮娇娇扑过来紧紧地搂住芙黎时,她才惊觉——
当晨光熹微时,她以第二名的成绩通过了洗心阁试炼,正式拜入玄三宫,以及……
芙黎回抱着阮娇娇又蹦又跳:“太好了!可以吃一个月的白食啦!”
众人:“……”
第24章 誓言 我们回家
芙黎和阮娇娇的兴奋劲还没退去,执事长老就满脸喜色地走了过来,“娇娇,恭喜啊!”
内务长老也拱手道:“恭喜恭喜,阮家蝉联洗心阁试炼头名,你和少阁主都是好样的。”
杨长老挤开陈长老,先一步凑了过来,“丫头,本座听说你是极品金灵根,有没有兴趣转来我玄二宫?十五岁是晚了点,但本座有信心一定能将你培养成才!”
陈长老……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
芙黎早已被众星拱月的长老们挤到了外围,哪怕是刚才还夸过芙黎必有一番造化的陈长老,此时也不曾给过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之前众长老都已经看过芙黎的信息,除了引荐人以外,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火灵根,的确没有哪一点值得长老们高看的。
芙黎撅起嘴,不高兴地嘟哝:“当我是葱花香菜吗?这么快就被叉出来了?”
而后她又无所谓地耸耸肩,算了,她这个出身普通的第二名确实没啥好稀罕的,只要大佬们记得把三品灵药给她就行。
眸光流转间,芙黎在洗心阁平台的石栏边,在那群围观群众中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少阁主,你怎么在这儿?”芙黎走到阮明洲身旁,奇怪道:“你怎么上来的?”
试炼之前她就观察过地形,通往洗心阁的路有且仅有作为试炼使用的石梯。
阮明洲指着石栏上冒充装饰物的纸蝴蝶,“宗门里每一座山前都有风鸢,使用方法和流马一样,二者只是能走和能飞的区别。”
“哇哦!”
芙黎在宗门里的活动范围还算平坦,并不在风鸢的投放区域内,所以她还是头一次见到风鸢。
芙黎拿起一只还没巴掌大的风鸢仔细端详,确实是纸折的蝴蝶,有点像小时候折过的千纸鹤,只是做工更精致一些,很难想象这个轻飘飘的小玩意能带人飞翔。
“也是免费的?”
“嗯。”
“那我待会儿也要坐这个飞下去!”芙黎把风鸢放回原处,又笑嘻嘻地道:“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的脑子还有左腿已经彻底好啦!”
说完,芙黎当场做了十几个高抬腿,“你看!是不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啦?”
阮明洲不见高兴,反倒蹙起了眉,“洗心阁试炼并没有治愈的作用。”
别说治愈了,每一届都要搞碎几颗道心五苦阵法才肯罢休。
芙黎:“不是能洗心淬体吗?”
“淬体只是强化身体素质而已。”阮明洲不再解释,“手给我。”
一番脉诊后,阮明洲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真的好了。”
可为什么是在这时候?
其实阮明洲会来洗心阁前观看试炼,正是因为担心伙伴们会遇到危险,尤其是病情逐渐好转的芙黎,别说五苦阵法了,就算只是爬石梯她也够呛。
谁知一连串的石梯爬完,她非但没瘸,反而还无缘无故的痊愈了!
好在阮明洲来得晚没看到折返跑的那段,不然现在就不只是皱眉这么简单了。
另外阮明洲清楚也不是灵药见效,因为如果真是他彻底治好了芙黎,那么在芙黎察觉到痊愈时,他的修为也该有很大幅度的提升。
“我们这个年纪进入五苦阵法,一般出现的回忆都是修行的艰难,个人情感的宣泄,还有因各种欲望产生的执念。”阮明洲问:“除此之外,你在试炼中还有没有出现过比较特殊的回忆画面?”
芙黎刚要回答,身边就刮起了一阵风。
“夫君!”阮娇娇一头扎进阮明洲怀里,“你知道吗?我拿了试炼头名!”
阮明洲脊背紧绷,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衣袍的两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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