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大瓜却不合芙黎的口味——


    在她稀薄的印象中,闺蜜吐槽小说剧情的时候,似乎从来没提到过玄三宫,也是芙黎穿来以后才知道玄门三宫并不是只有剑修的宗门。


    所以不论玄三宫出了多大的人物,混不进主角团的话在小说里也只会是和她一样的无关紧要的小卡拉米。


    这也意味着芙黎和玄三宫的同门交朋友绝对安全——


    在这局剧情狼人杀里,玄三宫的弟子都是普通村民。


    伴随着吃瓜群众越传越离谱的议论声,医患二人组排到了传信炉边,待上一个人拿着信匆匆离开,阮明洲便踏入光圈,一息后便有一只蝴蝶朝他飞来。


    阮明洲打开信笺,快速扫过——


    “明洲,娇娇离家已有半月,是否已到玄门三宫?兄,明湖。”


    落款处的日期是两天前,阮明洲取出炭笔在信笺的背面写上“未曾”,折好后就把信笺投入香炉中。


    看着阮明洲踏出光圈,芙黎便迫不及待地拄着拐走了进去。


    才站稳她就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然而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大概一两秒钟就消失了。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识别神识”。


    芙黎又站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其他感受才走了出来。


    “传信炉的阵法会识别身份对吗?”芙黎脑子里有很多的问号:“但我不明白,传信炉即使识别出你是谁,但又是怎么分辨出这封信就是写给你的呢?”


    阮明洲:“信笺的纸是特制的,可以通过识别写信人当时的灵力波动来确定收信人,因为人们在写信的时候一定清楚是写给谁看的。”


    “也就是说传信炉只是一个传递的载体,会认主的是信笺本身。”芙黎又问:“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你的信?有什么提示吗?”


    “不知道。”


    “哈?”


    “有空就三天来一趟,没空就等有空了再来,当然你也可以一直守在这。”


    “……”


    花里胡哨的东西果然都不怎么好使。


    *


    翌日,卯时末。


    阮明洲把芙黎带到一扇古朴的大门前:“进去吧。”


    “你不一起?”


    “新晋弟子的晨课在定元台。”阮明洲指了指前方:“我在修元台。”


    “好吧,放学见。”芙黎冲他挥挥手,推开了大门。


    门内的空间类似于足球馆,中央是一片空地,四周由一圈圈阶梯式的石台包围,此时石台上已经稀稀拉拉地坐了不少人。


    芙黎眉心拧个疙瘩,这一目了然的,上课很难开小差啊!


    然而授课老师才讲了一刻钟,芙黎就发现是她多虑了。


    整个晨课现场开小差的比比皆是,授课老师却像盲人一样不管不顾,沉浸在讲课中,仿佛这课是讲给他自己听的。


    不过仔细一想,这不就是“道法自然”吗?换句话说就是“爱听不听”。


    虽然新晋弟子都穿着私服,但一看那气质,就知道开小差的都来自玄三宫,而且大家修行体系不同,小差开得也是五花八门,干什么的都有,就比如说芙黎身旁的这位——


    那是个身穿灰袍的男修,干枯的长发梳成混元髻,额前的碎发像天线一样根根分明地矗立着,看起来有些潦草。男修低着头,双手忙着将黏土捏成他喜欢的模样。


    芙黎托腮看他捏了一会儿,认出了那坨初具规模的泥巴:“你在捏传信炉?”


    男修看她一眼:“对。”


    芙黎指着香炉的脚:“这里错了,云纹不对。”


    见男修不解其意,芙黎索性从芥子囊里摸出纸张和炭笔,速写出正确的图样。


    这是男修从未见过的绘画方式,“可以啊,这法子好,谁教你的?”


    美术老师……


    芙黎画完最后一笔把图纸递了过去:“这样才对,你照着捏捏看。”


    男修越看越满意:“你也是器修?”


    “不是。”


    “图纸画得这么好,你不当器修可惜了。”


    芙黎没好意思说她在原世界就是一绘画专业的美术生,别说雕塑了,国画都够呛。


    她至今都记得大一时看过一个帖子,楼主问“以你的专业穿越到古代能干什么?”其中有个高赞热评是这么回答“绘画专业,擅长素描和油画,大概只能画地图和春X图。”


    当时芙黎笑麻了,可谁曾想几年前射出的子弹如今却正中眉心,很不幸,她和答主是同一类人,更不幸的是修真界好像并不需要春某图……


    这几天芙黎也曾想过要不要学点什么,毕竟从穿书到现在,她咸鱼躺了很长时间确实有些无聊,而且现在的她还只是个修真练习生,能不能留在玄三宫还得看九十天后的试炼结果,万一搞砸了,她一个瘸子又该何去何从?


    可不论是舞刀弄枪的武修,还是锤炼体魄的体修,都不适合她这个体测八百米次次不合格的运动废柴,再者就是考验动手能力的器修,不好意思,她动手能力最多只到生活能够自理的地步,还有就是魂修卦修这类需要头脑风暴的,算了算了,她真不是读书的料。


    甚至在某一刻她都动了邪念,要不跟着阮明洲学医吧,但原世界里很多活生生的例子证明了医学生最大的优势,就是弃医以后干什么都会比学医还要成功,比如作家鲁某,政治家孙某山,还有知名动漫电影导演饺某……


    既然学到半途大概率会放弃,那干脆就不要开始。


    男修没等到回答,又问:“那你修的什么道?”


    “不知道。”芙黎玩了个谐音梗,“我还没想好。”


    “那跟我一起炼器呗。”男修顿了顿,接着道:“不做器修也行,你画画那么好,可以当符修嘛!”


    芙黎当然也考虑过,对她来说符修确实是专业对口的修行体系,只是低阶符修别说赚钱了,估计光买纸的钱又得欠阮明洲好一大笔。


    毕竟艺术这条路她走过,从来没有捷径。


    然而芙黎正想找理由搪塞过去,就听男修兴奋道:“你当符修的话,就可以和我一起做真正的传信炉了。”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传信炉的原理?就是……”


    原来传信炉分为两个部分,一是器具,二是符文。三足香炉只是它的外观,真正实现传信功能是依靠内里的符文阵法的运转,至于那圈能识别取信人身份的光带,也是一种具备识别个人神识烙印的符文阵法。


    简单来说,传信炉就是器修和符修合作的产物。


    “怎么样?干不干?”男修说:“传信炉的符文很简单的,低阶符修就能做,而且一个传信炉最多只能用一年,这可是个稳定的买卖,你要是没兴趣的话,我就找别人入伙了。”


    “你早说啊,我可太有兴趣了!”芙黎眉开眼笑:“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正式合伙了,我叫芙黎,你呢?”


    “松年。”


    作者有话说:


    芙黎:起号ing


    第6章 猛男 天降猛男


    一连几天,新晋符修芙黎自从有了目标后,日子过得格外忙碌,每天都往返于藏书阁和玄三宫宿舍之间,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不可自拔。


    但并不快乐。


    大概是开局即坠崖的原因,她那破脑子比在原世界还要不好使,每天都像钓鱼佬一样起早贪黑,忙活一整天却只能带着看一天书的疲惫和啥也没学到的空虚入睡。


    临睡前芙黎还给自己加油打气“明天要学个大的”,然而第二天——


    芙黎把刚借的书籍收进芥子囊,走出藏书阁时,她冲着昏黄的天色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都开始怀疑自己就是授课老师所说的那种“澄澈心性,回归本质”的修真好苗子,那她可太澄澈了,澄澈到坚决不让知识污染她的脑子……


    “喂!那瘸子!”


    高安悦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扬,眼里满是戏谑:“都多久了你怎么还瘸着?不应该啊,这点小伤还能难倒你那救死扶伤的明洲哥哥?”


    “哈哈哈哈哈……”


    高安悦同伴们的笑声简直刺耳。


    芙黎张了张嘴,真想骂点什么,本来就烦,还碰上这几个小兔崽子。


    高安悦走近了些,仗着比芙黎高半个头的优势俯视着她:“这样吧,趁着我今天心情好,你给我磕个头再叫我一声爷爷,上次的事就算了。”


    芙黎眉头拧个疙瘩,小黄毛的台词都是批发的吗?查重率也太高了吧!


    芙黎只好捡起入门那天的演技,故作茫然道:“上次的事?什么事?不好意思,灵脉受损后我记性不太好,这位师兄如此兴师问罪,看来我一定是在无意中冒犯过你,既然要赔罪,那我也想问清楚,我究竟说了什么冒犯你的话?”


    “……”


    那些夜深人静就像魔音一般回响在耳畔的话都快成高安悦的心魔了,甚至每个字他都能倒背如流,但他再傻也不会亲口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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