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女修凄厉尖叫:“师兄救我!”


    考核空间里最年长的红衣青年强作镇定道:“小友别冲动,你先放开她,有什么要求可以和我说。”


    “你说话最好管用。”高马尾冷笑,“我要进玄三宫。”


    红衣女修哭诉:“我跟他说过了,没有引荐人是入不了玄三宫的。”


    青年点头,“确实是这样,玄三宫记名册是三宫主的本命灵器,如果个人信息栏里不曾填写引荐人,哪怕此时记下你的名字,等你离开此处,你那一栏的信息就会自动消失,不记名就无法成为玄三宫弟子。”


    “哦?玄三宫还有这样的机制。”高马尾朝青年扬起下巴:“那你来当我的引荐人。”


    “不行。”青年摇头,“非我不愿,是你我不曾有因果,毫不相干的人是做不了引荐人的。”


    高马尾眸光深沉,“那你带我去见三宫主。”


    *


    玄门三宫中心,乾坤楼书房。


    奢华的木质长桌上堆放着一摞摞纸页,约摸三十来岁的男人拿着一卷书,没骨头似地斜靠在圈椅上,玄衣的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细腻的皮肤,如瀑的黑发上红色缎带系得松松垮垮,勉强撑着不让头发散开。


    听完执事长老的汇报,男人眼都不抬,“让他进来。”


    “是。”


    执事长老恭敬退了出去,没多久又领着高马尾和依旧被劫持的红衣女修走了进来。


    男人扫视一眼,而后又重新看起书来,“匕首都没开刃就拿出来吓唬人?演给谁看?赶紧扔了。”


    一直以为自己命不久矣的红衣女修不可置信,“你……”


    “逗你玩呢,是你太紧张了。”高马尾放开红袍少女,干净利落地把匕首收进刀鞘。


    高马尾自然知道他这点小把戏根本骗不了高阶修士,红衣青年以及执事长老能把他带来见三宫主,完全是看在他能以炼气境的修为越阶单挑多名魂修的份上,才不是什么绑架人质。


    高马尾冲着圈椅上的男人恭敬做礼,“在下凌彻,有事相告,请三宫主屏退左右。”


    “啧。”三宫主不耐道:“剑修去玄二宫,玄三宫教不了你。”


    凌彻弯着腰并没有起身,也没回应。


    三宫主摆摆手,“其他人先行退下吧。”


    待书房门被缓缓关上,室内只剩二人时,凌彻才开口:“听闻三宫主与五州界同生共灭无所不知,还有一手观人神识便可断其前世今生的本领,不知道在下可否有幸领教?”


    “啧,拿腔拿调的烦死了。”


    话音刚落,一股罡风朝着凌彻猛然袭来,他不闪不避,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罡风化成一道清气钻进他的印堂,如狂潮般涌入脑海,撕扯着他的神识记忆,期间回忆的画面不停切换,出生,年少,长大……直到最后——


    光线昏暗的山洞,岩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并不宽敞的洞内空间里,须发皆白的老者盘腿端坐在山洞的尽头。


    老者拾起放在身边的佩剑,眷恋地打量——暗金色的剑柄上雕刻着单一的云纹,通体漆黑的剑鞘中下段有一块方形金属装饰,本该是注明铸剑人名讳的地方,但这里只刻了一朵木芙蓉。


    老者像是欣慰又像是自嘲地笑了起来,想不到将近千年的漫漫修真路,走到最后身边只剩这把剑。


    老者把佩剑抱在怀中,沉淀着看尽千年沧桑的深邃眼眸,只有在看到这把剑时才会流露出些许不舍——幸好还有这把剑。


    画面的最后,华光散尽,山洞中只剩一声似悔似怨的悠长叹息。


    “原来如此。”三宫主像没事人一样又看起书来,“千年后的我只负责让你重生,未来充满了变数,即便是我也只能窥探一隅,所以这次能不能飞升上界还得看你自己的造化,勉哉啊凌彻小友!”


    然而无所不知的三宫主完全没料到凌彻接下来的话——


    “都重生了谁还修仙啊?”


    作者有话说:


    三宫主:???


    第5章 符修 我可太有兴趣了


    玄三宫宿舍区。


    直到住进阮明洲的院子,芙黎对阮家的“壕”才有了具体概念——


    院子一共有三间屋子,正屋和东、西两个厢房,正屋又分为前厅和卧室两个房间,每个屋子的室内面积都大得吓人,装潢和家具也极为考究,芙黎住在西厢房,屋里那些盆栽,挂画以及摆件每一样都出自名家之手,吓得她都不敢伸手摸。


    以上还只是次要的,阮家真正“壕”瞎芙黎眼睛的原因是——原本玄三宫宿舍区里并没有这样的户型,是阮明洲转来以后,阮家特意找执事长老批了地皮现盖起来的。


    可能阮家话事人也知道他们老阮家的土壤里隔三差五总能开出几朵奇葩,便一口气在这块地皮上建了三个一模一样的院子,主打一个以防万一,不过在阮家其他的奇葩入住以前,另外的两个空院子也交由执事堂对外出租,租金归内务堂所有。


    不得不说,阮家在人情世故上的能力和魄力可见一斑,当然,奇葩除外。


    转眼九天过去,芙黎的病情并没有实质性的好转,待在这样的房子里,芙黎很难不堕落,她每天和<a href=Tags_Nan/QbI.html target=_blank >咸鱼</a>一样赖在阮明洲的院子里吃了睡睡了吃,眼里没未来,心里唯一的梦想就是能吃上一口热乎饭——


    不知道其他修士是怎么过日子的,反正芙黎穿越至今,唯一入口的食物就是修真界特产辟谷丹。关键阮明洲给她吃的品级还贼高,一颗就能解决半个月的生理需求,可提供不了情绪价值啊!


    玄门三宫那么大的宗门当然设有膳堂,但整个宗门里只有玄二宫的剑修们才能享受包吃包住的待遇。


    一听到膳堂里全是剑修,女主和男配肯定也在其中,芙黎就觉得这饭不吃也罢,人得先活着才会有情绪价值。


    *


    夕阳西下,两个丧里丧气命缩力十足的少年人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山道上。


    芙黎打了个哈欠,忍不住抱怨:“拿个信都要带上我,这路又远又不好走,还不让我租流马,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呀?”


    阮明洲:“适当运动对你有好处。”


    “也没见好啊。”芙黎撇撇嘴,“对了,明天是不是要去上课?啥时候开始?”


    “辰时初。”


    七点?也太早了吧!


    芙黎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场地上人头攒动。


    身穿红袍的玄一宫,白袍玄二宫以及黛青玄三宫的各宫弟子和长老齐聚一堂,围着场地中央站了一圈又一圈,期间还混迹着几个和芙黎一样没有“班服”的新晋弟子。


    场地的中央放着一个硕大的青铜三脚香炉,以香炉为中心,往外两米的地上亮着一圈光带,就像是博物馆里的隔离带一样把香炉围在中间。香炉里并未焚香,但青烟缭绕,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不是单纯的香烛青烟,而是一只只半透明的蝴蝶在香炉上飞舞盘旋。


    神奇的是一旦有人踏入光圈,大多数时候香炉中会飘出一只似烟似雾的蝴蝶,翩然落入那人的掌心,继而化成一张折叠工整的黄色信笺。


    “哇哦!”芙黎惊讶,“这是在取信?”


    阮明洲朝着人群最外层靠拢,“嗯。”


    芙黎瞬间化身好奇宝宝,“怎么取?”


    看这架势,这么多人围着一个冒烟的香炉,不会是在做什么古老又神秘的仪式吧?


    怎么?还得求老天爷赏信啊?


    阮明洲:“排队。”


    闻言,芙黎才发现看似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圈,其实是有序排列成九个队伍。


    这是因为传信炉的阵法,也就是地上那一圈光带,一次最多只能进九个人。


    阮明洲随便找了个队列站定,芙黎虽然清楚没人会给她写信,但还是好奇地跟在阮明洲身后,她想近距离地看看所谓的传信炉。


    “你听说了吗?今年玄三宫来了个大人物。”


    隔壁队伍的八卦声传来。


    “什么大人物?家世再好也好不过阮明洲吧?那可是阮家下一代家主,我不信同辈里还有比阮明洲更牛的了。”


    “不是家世的原因,我听今年负责玄三宫考核的师妹说,那人的引荐人是三宫主。”


    “嗡”地一声,人群哗然,哪怕是阮明洲都不禁抬起头,若有所思。


    芙黎狐獴一样环顾四周,发现各宫弟子都在讨论这件事,看来应该是个大瓜!


    “那人的引荐人是三宫主有什么问题吗?”


    这时候芙黎已经知道三宫主指的是玄门三宫的主人,并且玄一宫和玄二宫的大佬不叫“几宫主”,而是陈长老和杨长老。


    阮明洲:“引荐人和被引荐人之间必须有因果联系,比如我们,我救了你从而相识,便是因果。”


    “哦……”


    也就是双方要有关联,这么看来能和三宫主这种大人物攀上关系的,确实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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