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心里盘算着,自己这事虽做得不厚道,但从结果看来顾砚知也没什么损失,哪怕看在张家这层关系上,也不会真把事做那么绝。
顶多让他付出点代价,怎么也没到真送他坐牢的地步。
张老爷子如坐针毡,虽然他更加偏爱顾砚知,因为顾砚知的行事作风更符合张家继承人的标准,可张兴文毕竟是他的亲孙子,让他坐牢还是太过了。
他好声劝张美人:“幺儿,这事别急,再好好跟砚知商量一下,怎么说都是亲兄弟。”
“这事不仅仅是砚知一个人的事儿,他牵扯到了一个无关的女孩,砚知可是把她放心尖上的,自然不会轻易揭过。”
“姑姑,我也是坏心办好事啊,如果不是我,砚知能那么快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吗?”
这话虽说得没错,但并不是这个理儿。
“你给我闭嘴,合着我们还得感激你了?!”张美人没忍住一巴掌又拍了上去:“这事如果砚知不松口,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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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里去公司的路上,她收到顾砚知发来的消息。
顾砚知:【人呢?】
耿思砚:【我回公司加班了。】
就那么喜欢加班。
耿思砚:【怎么了?】
顾砚知:【待会带你去吃好吃的。】
耿思砚自送走顾雄明和张美人之后,心里头便隐隐不安。
从顾雄明离开时的神情来看,应该是不怀疑她和顾砚知的关系了,至此,她也算帮了忙了吧。
但因为无意说漏嘴,耿思砚觉得爷爷很快就调查清楚他们的婚姻只是意外,到时候大概会桥归桥路归路。
加上她在安若拉找上来,也算是进一步推动了。
所以,是时候跟顾砚知好好谈谈了。
耿思砚加班不成,改去吃大餐了。
顾砚知将切好的惠灵顿牛排放到她面前:“今天在爷爷面前表现不错。”
“所以,这顿大餐是在犒赏我?”
“算是吧。”
耿思砚抿了抿唇,嘟囔了声:“其实可以折现的。”
说着,她叉了块牛肉放进嘴里。
她嘟囔得很小声,但顾砚知还是听到了,轻哂:“小财迷。”
耿思砚没反驳,默默吃着东西,最近因为被顾砚知盯着正常吃饭,她的厌食症没那么严重了。
之前是因为长时间没吃东西,或者吃单一的东西才导致厌食,可眼前桌上摆着的是米其林餐厅的大厨做的。
很快就能打开人的味蕾。
然而因为她心中有事,心思并不放在美食上。
她酝酿了会儿,缓缓开口:“你之前说我们结婚不是意外,那么你调查得怎么样了?”
顾砚知动作如常,看起来很平静:“怎么?”
“顾砚知,我有点着急,想快点解决这件事情,我查过了,我们的情况,如果证据充足,起诉的话可能一两个月就解决了。”
按照安若拉的说法,他已经调查清楚了,手头也有证据,若真去起诉,一两个月就撤销婚姻了。
“为什么这么着急?”
“我想出国。”
作者有话说:
隔壁《别惹》在连载中 钓系仙女 vs 清冷少爷/伪骨科/蓄意接近 岑烬是京华中学的校草,家世显赫,清冷难追,从不给任何女孩机会。 岑烬最近被一个转学生缠上了,女生长得跟天仙似得,却偏偏缠着他不放,打篮球给他送水,尾随他上课外班,每天发消息骚扰他。 而后来,岑烬只接她送的水,身边只有她一个女生跟着,也只会对她一个人笑。 兄弟调侃:“你这是认栽了?” 有知情者:“噗,那是岑少的妹妹。” 众所周知,岑烬对这位妹妹毫无办法,即当妈又当爸,只要她眼睛一红所有原则都弃械投降。 - 岑烬被家里安排出国,苏弥安慰他:“哥哥,我哪儿都不去,就在家里乖乖等你回来。” 苏弥高考结束的假期,岑烬从国外回来,而说会等他回来的苏弥早已逃得不见踪影,只有墙上挂着的高考倒计时,下面极小的一行字:高考结束了,我也该走了。 那几年的讨好扮乖,不过是她演的一场戏。 多年后,幽闭空间里,苏弥双手被领带捆住压在头顶墙上,细软的腰身贴过去,脖颈上男人凑近的呼吸灼热,她浑身发抖:“哥哥,我们这样不合适。” “这么多年,耍我玩有意思吗?既然招惹了,就别想跑。” 那天晚上,苏弥哭着求饶了很多次。 在外人眼里,岑烬是清冷禁欲的高岭之花,只有她知道,这个男人平静外表下的偏执和超强占有欲。 -没有血缘关系-校园转都
第31章
安静的餐厅里, 落地窗外夜景繁华,灯火璀璨。
耿思砚的嗓音像一块玻璃珠滚入高脚杯内。
顾砚知捏着杯脚的手指微微一顿。
瞳孔缩了缩。
“是我吓到你了吗?”
耿思砚迟钝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那天的强吻, 他道过歉了,可因为自己在这个契口提出撤销婚姻和出国的事儿, 让他又开始反思自己。
耿思砚从他那看似平静的眼中, 看到了一点灭掉的光。
她捏着手里的叉子,郑重地说:“不是,顾砚知, 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怀疑自己,你真的很好。”
他的神情有点受伤,带着自嘲的轻笑:“那为什么, 我越是向你靠近,反而将你推得越远了?”
“出国是我在认识你之前就计划好的,我原本打算办理好手续就离开的,也是在办理单身证明时才发现我们被人为注册结婚了。”
她说得很诚恳。
顾砚知接受了这个理由, 却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如今爷爷也去过我们那了,也逛了你的卧室,看到我放在你屋里的生活用品,刻意营造出来,我们是真实在一起的假象,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怀疑。”她看着他, 请求的语气:“那么,你愿意配合我,和我一起去撤销婚姻吗?”
明明是她的权利,却像在乞求。
这种感觉,像是怕他因爱生恨, 刻意阻挠似得。
顾砚知嘴角的笑意嘲味儿更重了:“所以,到现在为止,你还是没改变过自己想法,还是决定出国?”
耿思砚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他其实是想问,有没有一刻想为他留下来的想法。
她攥着手指,点头:“嗯。”
这个回复,是又一次的拒绝。
顾砚知尝到了心被人反复碾碎的滋味。
他常常自我怀疑,是不是无论他怎么做,她都没想过,也不会回应他的情感。
他们不会有结果。
耿思砚去看他,哪怕他装得若无其事,轮廓分明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骄傲得不肯低下头颅的样子。
可她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内心的奔腾和倒流的酸水。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她脱口而出:“如果你不甘心,在我离开之前,我可以答应跟你交往一段时间,但在我出国之后,我们就会分手。”
他的语气带着隐隐的不解:“为什么?”
“我觉得,你得到之后,就会觉得也没什么可稀罕的。”
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那么执着了。
“瞧不起谁呢。”男人轻嗤了声。
在顾砚知听来,这像是她为了让自己乖乖配合去撤销婚姻而提出的条件。
“思砚,我没你想的那么卑鄙,我原本也想去撤销婚姻。”
耿思砚怔了下,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羞愧。
他没有要绑着她不让走。
是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嗯,那就好。”她淡淡的说:“那这两天,我们准备一下材料,然后一起去法院起诉吧。”
“嗯。”
“那人是你的表哥,你会有所顾虑吗?”
顾砚知敏锐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是我表哥做的?”
耿思砚没打算隐瞒:“安若拉找过我,说可以为我提供起诉的证据。”
“然后你来找我了?”
“嗯,我没答应她,我想跟你一起解决这件事情。”
顾砚知瞳孔里的色彩压了压。
她再一次问:“他是你的亲人,你会不会挺难办?如果你不想追究,只要他配合撤销婚姻,我也可以不追究。”
顾砚知没回答:“先吃饭。”
“哦。”
一桌子的美食,可哪里还吃得下去啊。
这几日,耿思砚在国外投的简历陆陆续续有了回应。
而她和顾砚知约好了,在周五那天下午一起去法院。
到约好的时间,她来到地下停车场,男人已经坐在车里等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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