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强大内心,她在乎的只有结果,过程并不重要。
耿思砚自叹不如。
“如果是我,爷爷那边的情绪会被抚平。”安若拉看着她:“毕竟当初,想要促成这段联姻的可是爷爷啊,我是他心目中最理想的孙媳妇。”
耿思砚喝了口咖啡,舌尖尝到了一股涩味。
“我手里掌握的证据,足够你去起诉撤销婚姻,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提供。”
她一直在安静地听,看似安若拉说的一切都很让她心动。
这正是她想做的事情,撤销婚姻,没有任何牵绊的出国。
这是她想要的没错。
她抬起脸来,目光平静地落在安若拉脸上:“抱歉,这件事我想亲自跟他谈,要解决,也是我跟他一起解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安若拉听到这句话, 那点维持的风度濒临瓦解。
她的态度表明了,她和顾砚知是站在同一立场的。
这两人仿佛形成一种别人无法介入的默契,可真让人高兴不起来。
从咖啡厅出来, 又有一件突发事件打得耿思砚措手不及,原本准备回到公司加班的她忽然接到顾砚知的电话。
“爷爷待会要过去。”
“去我们家吗?”
顾砚知低笑了声:“嗯, 我们家。”
耿思砚咬了下唇, 才发现自己某些话说得太顺口了。
其实从那天之后,她忙于简妆的拍摄活动,而他刚好出了个差, 两人联系并不多。
他应该已经出差回来了。
爷爷的大驾虽迟但到。
耿思砚对此毫无对策:“那怎么办?现在回去?”
“我待会还有个会,你先回去。”
“哦,行。”
“别忘了, 把你的东西放些到我房间里。”
耿思砚明白他的意思:“好。”
耿思砚真没想到老爷子会这么快上门拜访,又是在今天安若拉告知她有证据撤销婚姻这个节点,好在他不是突袭,而是之前知会了声。
她告诉自己, 无论如何都要帮顾砚知撑过这一关。
到家后,耿思砚拿自己几件衣物挂到顾砚知的衣柜里,化妆品摆到梳妆台上,还有她的洗漱用品,毛巾和牙刷都摆到他的旁边。
做完这些的时候,她不由看了一眼, 心里爬起一丝很怪异的感觉,明明是在演戏,可为和看到和他挂在一起的毛巾,摆在一起的牙刷,会觉得很温暖?
不一会外边响起了敲门声, 她应声去开门,顾雄明是在张美人的陪同下来的。
张美人朝耿思砚意味深长地笑了下,若不是她提前通风报信,爷爷就要一个人搞突袭了。
爷爷进了屋之后,就很有目的性地转悠起来,他去了顾砚知的卧室,扫了眼他们的衣柜,看一眼梳妆台,又逛到浴室。
不一会才慢悠悠地走出来,耿思砚已经自觉地倒好差,就等着他坐下来喝。
顾雄明接过耿思砚递过的茶杯:“顾砚知那小子不在?”
“他还在开会。”
“爸,今天来得不巧,要不咱先回去?”张美人问道,心想你该看的也都看了。
“再坐会。”
“医生说了,您近期还是要多注意休养,折腾了一路,别折腾坏了。”
“说了没事,别瞎操心。”
顾雄明嘴硬,可不一会,脸色就有点绷不住了,胸口憋闷,呼吸困难,他强撑着状若无事。
张美人知道,他身体需要休息了。
耿思砚看出顾雄明的固执也看出张美人的担忧,不由开口:“爷爷,要不我给您按个摩。”
不仅顾雄明,连张美人也诧然。
耿思砚没等到他的应允,直接绕到了沙发后边。
她按照记忆里的手法,先是轻轻地在顾雄明肩膀和后背上拍了拍,然后由轻到重地力度去给他按摩。
顾雄明感到一阵舒爽,闭了闭眼:“手法挺专业啊,跟医院里的护工做得差不多。”
“我上大学的时候勤工俭学,在养老院里干过一段时间,所以学了一点。”
“勤工俭学?”
耿思砚咬了咬唇,好像说漏了,爷爷应该还不清楚她的家庭情况。
但她从始至终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因为她从未想过去抓住什么。
可不知为何,此刻她隐隐担忧,在展现出真实自我之后,她怕失去些什么。
沉默几秒后,她遵从内心开了口:“我家庭情况一般。”
-
顾砚知正开着会,忽然收到张美人发来的一段视频。
她站在沙发后边,沿着爷爷的肩膀一路按着他的胳膊,活络老人筋脉,神情专注,动作娴熟。
爷爷则是一脸惬意。
张美人:【思砚按得不错。】
顾砚知皱眉,当即给他亲妈拨了个电话过来:“能不让我媳妇干活吗?”
这会儿,张美人已经带着老爷子回去了。
“哟,追到了吗就媳妇,这是她的一片孝心。”
顾砚知可顾不上什么孝心,就是不想她累着。
“思砚,之前勤工俭学在养老院干过?”
顾砚知听出她话中的弦外之音,脸上不苟言笑的:“您不早就调查清楚了吗?”
顾家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加上他是独自,对于他身边出现的女人,或者说他感兴趣的女人,一定会在背地里做一些调查。
别看他这个妈整日大大咧咧,可关于家族荣誉的事情,她心里有一把尺。
故而她刚开口,顾砚知便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这事我不去查,爷爷那边也会查清楚,所以还不如由我来查。”
“她原生家庭确实挺渣的,不要嫌弃她。”
“我怎么样能改变你的想法?”
“改变不了。”
“我说了我不是恶婆婆,但问题是你也没追上啊,我有资格嫌弃吗?”
“……”
顾砚知对此哑口无言,人一天没追到,就会一直成为张美人奚落他的谈资。
“妈,您还是先管管你那位好外甥吧。”
“你说张兴文?”
“我和思砚的事,是他一手促成的。”
几乎下一秒,张美人就挂了电话,以顾砚知对自个妈的了解,应该是去兴师问罪了。
这边,张兴文正在张家老宅内,在场的还有张老爷子,和他的父亲张盛。
几个男人坐在一起谈事,张兴文状若孝敬地不停添茶倒水。
张美人气势汹汹走进来后,拽着包猛得甩在张兴文脑门上。
其余两人傻眼片刻,张老爷子拍了拍桌子:“都快当奶奶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张盛表面劝架,却下意识往安全的一边挪了挪:“妹妹,有话好好说。”
“你知道他干了什么蠢事吗?”她一把揪住张兴文的耳朵:“竟敢算计到砚知头上来了!”
张兴文惨叫连连,对于这位姑姑的暴脾气他是领教过的。
而张老爷听到顾砚知的名字后,也不问前因后果,猛得站起来,一巴掌呼张兴文后脑勺上:“你对砚知做了什么!”
张美人:“……”
张盛:“……”
张兴文:“……”
其余三人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给整懵了。
尤其是脑门挨一下后脑勺又挨一下的张兴文整个脑袋都是嗡嗡的。
从小他就知道,所有人都偏心顾砚知,可等这个令人伤感的事实再次摆在眼前时,谁懂这种扎心的滋味,真叫人心寒。
张美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一遍,并叮嘱他们不能外传,尤其是不能传到顾雄明耳朵里。
身体刚有所好转,或许再撑一阵子会更乐观,若是这个时候传点什么不爱听的到老人家耳朵里让他大动肝火岂不是得不偿失。
张老爷子和张盛听完之后,对于张兴文这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六的行为感到头疼。
此刻张兴文已经跪到几人面前认错了。
张盛都忍不住,随手拿起一个茶杯就砸了过去:“你为什么会干出这种蠢事?!”
张兴文接住茶杯,傻傻地笑了下,下一秒,在那一双双刀人的目光下连忙收住了傻笑。
毕竟张老爷子已经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如果身体有什么好歹,他可就成为这个家族的大罪人。
张盛看向张美人:“妹子,这事砚知那边想怎么解决?”
“该怎么解决怎么解决,让他去牢里蹲个三五年。”
张美人此话一落,一个个脸色煞白。
张兴文没想到张美人到了老爷子面前也是跟顾砚知一个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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