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温久不知道的地方,保镖们也是排满了的。
温久要做的,就只有天天在家独自待着,偶尔下楼溜溜,周末去不远处上一下咖啡师资格证的规定课程,直到愿意回家为止而已。
“独居其实也没什么嘛……”送走余鹤眠后,他躺在床上念叨。
温久翻了个身,面朝下趴在床上,深吸一口气。
嗯……没有先生的味道。
他又翻身坐起,看着床尾柜子上摆着的监控。
那是宋凌翊说什么都要他放在那的,因为担心自己会出事。
“能出什么事啊……”温久撇着嘴,凑到监控摄像头前面。
“温久。”
宋凌翊的声音突然从监控里传出来。
“啊!”温久吓得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床上。
“忘了和你说,监控有语音功能。”男人的声音有些失真,“不方便打电话的话,可以直接对监控说话。”
温久心脏砰砰乱跳,手撑着床面往后挪了挪,耳根瞬间红透,又羞又慌:“你、你吓我一跳!”
监控镜头微微转动,精准跟着他的身影偏移,像是一双隔着屏幕、寸步不离的眼睛。
“不行!我要把监控挡起来。”温久随即转身,寻找称手的工具。
“不能挡,忘记之前怎么说的了吗?”
别的东西都无所谓,但是定位手环必须带好,房间里要有一个监控。
温久当然记着男人的话。
“那,那你不能偷看我喔。”他决定退一步。
“你哪儿我没看过?”宋凌翊的语气似乎带着点笑意。
温久瞬间红了脸:“那也不能看!”
“遵命,你叫我的时候我会开,这样行吗?”
“好吧,你保证。”
“我保证。”
枳花曳月
哎,因为一些原因导致剧情调整,分开的戏份变得淡淡的,不过淡淡的也不错啦,毕竟我根本看不得小久受苦,接下来就来一点点甜甜的异地恋,然后完结吧。
应该是隔日更
第93章 谁更不习惯?
保证过后,宋凌翊暂时关掉了手机上的监控软件,抬头了眼空荡的房屋。
住到这里也有好几年,明明温久在的时间只占一小部分,可现在温久不在家,却让他觉得房子变得过分安静空荡。
本该是去公司工作的日子,因为担心温久第一天独居会出事,于是他选择在家居家办公。
去书房之前,男人先去猫房给四只猫做喂食和打扫的工作。
温久本想带着猫一起走,但被他一口否决,四只猫的吃喝拉撒都要落到他头上了。
四只猫一如既往地怕宋凌翊,但猫粮倒上了,对食物的欲望瞬间战胜恐惧,纷纷凑上来吃饭。
“你叫什么来着?包子?馒头?”他居然也像温久一样开始自言自语。
没有猫搭理他。
“随便吧。”宋凌翊也不管它们了,转身走出猫房。
安静地坐在书房工作很不错,但他总觉得屋里少了点什么,注意力有些不集中。
吴妈做好晚饭就离开了,看着桌上一人份的食物,宋凌翊又是一阵不习惯。
吃饭,工作,健身,家里安静得可怕,男人时不时抬头张望,可惜什么都找不着。
给猫铲过屎后,宋凌翊活动一下僵硬的脖颈,突然想喝点酒。
于是他向地下室走去。
“哒,哒,哒……”
这楼梯似乎确实是有点太陡了,宋凌翊皱眉,想起那晚温久在此摔倒。
干脆趁着这个机会重新装修一下,通铺个地毯,或者直接把楼梯打了重做,他边走边掏出手机,让助理明天去联系装修团队沟通。
连灯都懒得开,男人站在黑漆漆的屋里倒酒。
“淅沥沥”的声音随着液面升高而减小,宋凌翊的注意力始终落在地下室角落的那扇门上。
酒液已经漫过杯口,几滴琥珀色的酒顺着杯壁淌下来,男人才回过神,手腕微微一收,停下倒酒的动作。
楼上漏下来一点微弱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周遭静得吓人,只剩下杯壁上残酒缓缓往下滴落的声响,嗒,嗒,砸在桌面。
宋凌翊靠着酒柜,抿了一口杯中酒,辛辣感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空落落的感觉。
没由来地,男人突然想上楼,于是他几口喝完杯中的酒,一手抓着酒瓶,一手抓着酒杯,往楼梯走去。
除去应酬场合,他从来不在地下室以外的地方喝酒,这是他始终恪守的生活守则。
酒精让人松懈,让人失去理智,让人暴露本性,不应该暴露在任何人面前……就像是他那让人惊惧而又无法抛弃的兽形那样。
为什么要暴露在温久面前呢?
宋凌翊在心里暗骂自己的自大愚昧,居然真的认为对方可以接受这一切。
他坐在沙发上,温久平时在这里待的最久,最爱坐的角落的坐垫都有些微微凹陷,宋凌翊坐在另一侧喝酒。
手里捏着手机,屏幕停留在与对方的聊天界面,温久没有主动给他发信息。
好在有安排的人提供情况,对方一整天都没出门,晚饭吃的是房东张姨送上门的盒饭,趴在窗口看了会外面,现在已经拉上窗帘。
不知道他现在会窝在屋里做什么,宋凌翊想来想去,只能想象到看电视剧和刷手机这两个答案。
这么想来,温久天天在家确实挺无聊,怪不得又是想上班又是想上课的,男人饮尽杯中酒。
他对酒精的耐受度很高,几乎没喝醉过,今晚不节制地一杯接一杯,也只堪堪微醺。
瓶子里的酒液只剩一指的量,宋凌翊终于收手,长叹一口气,第一次歪倒身体,躺在沙发上。
眼前是遥远的天花板和吊灯一角,远一些有落地窗的窗帘和小射灯……温久每天躺在沙发上,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色吗?
宋凌翊看了会儿,打开手机,指尖在监控软件上停留数秒,没有点下,关掉手机后,缓缓阖上眼。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喜欢过量的酒精,让他抛弃一直以来的行为准则,不仅躺在沙发上,还在沙发上打起了瞌睡。
迷迷糊糊,似醒非醒,宋凌翊听见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是胸前的压迫感和脸上温热的气息。
“温久……别闹……”他抬手,摸到一手毛,猛地清醒,睁开双眼。
宋凌翊与一只狸花猫对上视线。
下一秒,猫咪俯身蓄力,一脚蹬着他的胸膛跑走,只剩下他捂着胸口缓缓坐起身,看着客厅里四只猫发愣。
“啧,怎么还学会开门了。”宋凌翊扶着额头起身抓猫。
四只猫在屋里上蹿下跳,好在他的动作也够快,没花多少功夫,就把越狱人员一一捉拿。
“一个两个的,都不安生,供吃供喝还往外跑。”他给猫房落了锁。
被吵醒了,顺势上楼回屋,洗漱完坐在床头,宋凌翊捏着手机,思索几分钟,依然没有打开监控软件。
甩开手机,他随手抓起扔在床头的书,低着头打开。
下一秒,一小片雪白的羽毛从书里滑落,在空中转悠两圈,轻飘飘地落在被子上。
差点忘了,温久之前送他的羽毛,被他随手夹在这了。
宋凌翊愣了许久,小心翼翼地捡起已经被压扁的羽毛,夹回书里。
反正对方也不会发现的,男人纠结一晚,最终还是偷偷打开了监控。
下一秒,屏幕被温久的上半张脸填满,因为镜头畸变,甚至显得有些斗鸡眼。
男人一惊,抓着手机的手抖了下。
另一边,温久浑然不知,正站在椅子上踮着脚,额头抵着监控摄像头。
独居的新鲜感连一天都没能持续,傍晚开始感到无聊,夜幕降临后开始紧张,此刻深夜,周遭落于寂静,甚至有些害怕。
不想被宋凌翊看不起,温久没给对方发信息,不知该怎么办,在屋里转来转去,最后脚步停在监控前。
“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在偷看……”他低声嘟囔。
监控里始终没有传出男人的声音,不知该失落还是轻松,温久盯着看了会儿,无聊地走开。
看看时间,早该睡了,但却毫无睡意,温久坐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粽子,后背靠在床头。
明明上学时是一直自己一个人睡的,那时从来没觉得身旁安静得吓人,温久裹紧了被子,慢吞吞地歪着身子躺下。
门窗都锁好了,窗帘拉得严实,暖乎乎的空调呼呼吹,他却怎么都难以心安。
空房子太静了。
静到能听见空调出风的轻响,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听见窗外细碎的风声。
以前在别墅,哪怕两人各待一室,他也知道宋凌翊就在这栋房子里,可现在隔着几条街道,隔着夜色,遥远得让人心慌。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零点,温久也不管别人是否睡着,摸来一旁的手机,拨通了宋凌翊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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