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气泡酒而已,我觉得一般般,风味太淡太杂了。”苏令舒作为前辈,已经品了起来,“这种酒店不会开什么好货的,下次带你去我家,给你尝尝我爸的收藏。”


    温久点点头,仰头喝完杯中的酒,还是没搞明白这东西的味道,说不上来是好喝还是难喝。


    “还喝吗?”苏令舒看温久几口就喝完了,害怕他是口太干。


    温久想都没想:“可以呀。”


    两个人边聊边喝,时不时吃点小糕点,从天南聊到地北,聊到嗓音都微微发哑,聊到温久有些头晕,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缺氧了。


    偶尔有人来搭话,都被经验十足的苏令舒礼貌地应付走。


    “别理他们,”苏令舒朝男人离开的方向撇了下嘴,“就是想勾搭我爸,又没能力又怂,所以只敢来找我。”


    “我刚才也是!”温久还没继续说,就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


    苏令舒从小包里掏出手机:“等一下,是我爸的电话。”


    姐姐在打电话,温久不打扰,乖乖坐着等待,他有些晕乎乎的,脸也有些烫。


    温久突然想起了前几天的那个夜晚,宋凌翊好像喝了很多很多酒,那时就是这种感觉吗?


    “唔。”他向后靠在长椅的椅背上,伸出双腿伸展了下身子,脑袋靠在椅背上看天。


    他好像越来越晕了。


    头顶的路灯,像个大光球,很亮很刺眼,却没散出多少光线,地面在他眼里还是黑漆漆的一片。


    啊……好晕……温久用力眨了眨眼。


    “小久,小久……”苏令舒伸手拍拍他的肩。


    温久终于回过神来,姐姐的声音像是隔了层屏障,闷闷地传来。


    他转头看向苏令舒,对方的脸似乎有点重影,耳环和项链的红宝石闪着十字形的反光。


    “完蛋了,被我爸发现了,他叫我们过去,快走吧。”


    温久被人拉起来,往室内会场走去。


    刚站起来,温久就觉得脚底使不上劲,天旋地转,每走一步,后脑勺就一阵阵地抽痛。


    “姐,姐姐……”他的声音太小,苏令舒似乎没听见,依然拉着他快步赶路。


    温久越来越难受,眼前也因为夜盲看不清,短短的路程似乎变得很长很长。


    温久没力气说话,只能抓着苏令舒的手,听着她的脚步,机械地模仿对方前进的动作。


    突然,一股难以抗拒的失控感席卷全身,骨头缝里漫开一阵酸胀,温久震惊地睁大了眼,他视线的所有事物都在放大……不对,是他在缩小!


    手里一空,苏令舒下意识地回头,身后的人依旧不见了。


    “小久?”苏令舒张望了下四周,前一秒还拉着的弟弟,突然就消失了。


    兽人在外不会化成兽形,更不用说是从小就在人类大陆长大的苏令舒,她只有儿时无法控制时会偶尔化兽。


    因此,苏令舒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可能,向回走了几步,试图寻找“跟丢”的弟弟,忽略了脚边的一小坨白色。


    “小久?温久?”她边叫边回头寻找。


    温久听见姐姐的呼唤了,但他不敢回应,他变成珍珠鸟了。


    头还是发晕,他懵懵地站在地上,个子变小后,能看见的灯光范围更加小,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苏令舒从珍珠鸟旁边走过去,高跟鞋踏过,吓了温久一跳,他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蹦,掉进了一旁的草坪。


    脚下一软,他咕噜噜滚了几圈,倒在软软的青草间。


    “爸爸!我弟弟不见了——”苏令舒跑向会场,站在门口大喊,瞬间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


    顾不上别的,苏令舒小跑到父亲苏宁身边:“刚才还一起呢,我还牵着他,转头就不见了,叫人也不应。”


    站在苏宁对面的宋凌翊率先反应过来,他微微皱了皱眉:“我去找他。”


    “小久他会不会被绑架了?”苏令舒急得不行,冲在宋凌翊之前跑到院子喊:


    “小久——小久——”


    这下,所有参宴的人都聚了过来。


    “你们看见我弟弟没有?看见温久没有?”苏令舒转头向众人问,“就是穿黑西装,长得很可爱的那个。”


    经过苏令舒的大肆宣传,所有人都知道温久“失踪”了,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


    宋凌翊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下次更新在周五,应该有五连更!


    第13章 又闯祸了


    “小久——小久——”


    温久在草坪上听见了姐姐的声音,但是他不敢应答。


    他变不回人形了。


    小珍珠鸟又往草坪里侧蹦了蹦,将自己彻底隐藏在灌木丛下。


    不能在外暴露自己的兽形,他记得宋凌翊给他立的规矩,另一方面,他现在真的不好意思出现。


    化为兽形后,夜视能力更加差了,他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通过听前方道路的脚步声判断,应该是有不少人走过。


    小鸟又往灌木丛中藏了藏,他想起了那条规矩的后半句,“立马去找宋凌翊”。


    纠结几秒后,温久决定去会场找人,飞起来太引人注意,只能先慢慢走到会场门口。


    另一边,苏令舒在院子里到处喊着“温久”,打听少年的下落,她想起自己儿时的经历,越来越觉得弟弟是被绑架了,急得不行。


    不少人跟着走到院中,七嘴八舌地低声议论着。


    “是不是自己闹脾气藏起来了?”


    “我感觉是。”


    “绑架也不是没可能,不过怎么可能没人发现?”


    “让人去查监控吧,赶紧报警。”


    ……


    “不用。”宋凌翊低沉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侧目看向宋凌翊,他拄着拐,走得不快,拐杖敲击地面,仿佛敲击在他们心上,让人莫名紧张。


    男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院子,拉住已经慌了神的苏令舒:“没事的,各位先不要慌张。”


    宋凌翊的夜视能力很强,抬头环视四周的树,没有看到那只小鸟的影子,又开始低头看附近的灌木。


    “你在看什么?”苏令舒不明白,只觉得宋凌翊根本没上心。


    她烦躁地回头,撞上父亲苏宁的不悦视线,才突然回过神来,于是安静地低下头,她刚才太着急了,在众人面前有失礼数。


    宋凌翊没再理苏令舒,而是专心地观察四周,他觉得小鸟肯定是不好意思出现,又找了个角落窝着。


    “啧。”他抓着拐杖的手悄悄凸起青筋。


    身为众人议论的中心,温久正在慢慢向会场靠近,头一阵阵地发晕,脚底使不上劲,蹦了几下就控制不住平衡扑倒,在柔软的草坪上滚了两圈。


    这一摔,头更晕了,小鸟晃晃悠悠地爬起来,扑棱几下翅膀站稳,烦躁地低声“咕咕”叫,猛啄几下面前无辜的草。


    早知道就不来了……温久越想越生气,也不想藏了,摸着黑直接飞起来,刚离地就撞上头顶的灌木丛,卡在细细的枝杈间。


    “啊!”他挣扎几下,落回地上,还有一根羽毛被挂在了树枝上。


    上一次摔成这样还是小时候在医院时,温久强忍着眼泪和烦躁爬起来。


    小珍珠鸟蹦几步摔一下,连滚带爬地穿过灌木丛,会场近在眼前,光亮越来越强烈。


    终于能看清东西,温久甩甩脑袋,确认头上没东西后,快速低空飞行几米,贴墙而立,探着脑袋往里看。


    会场里还有些人,都穿着清一色西装,也不知道宋凌翊是哪一个,他蹦跶着进入会场,在靠墙的餐台下缓慢挪动。


    宋凌翊在院子里找他,而他却偷偷溜回会场找宋凌翊,两边完美错过。


    毫不知情的温久只觉得胜利就在前方。


    眼前都是西装裤和皮鞋,他迫切地想找到那根深棕色的拐杖,越蹦越快,时不时低空飞行几秒,甚至探出脑袋寻找。


    “嗯?”


    温久听到头上的动静,瞬间顿住,几秒后,缓缓回头,与一个年轻的服务生对上视线。


    小鸟过于放松警惕,脑袋探出餐台下的阴影,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一人一鸟静静地对视片刻。


    “去!去!”服务生以为他是误入场内的小鸟,轻声驱赶。


    温久还没想好怎么办,就看见服务生的脚朝他踢来。


    “啊!”温久下意识地转身想飞走,像颗小炮弹般弹射起飞,直直撞上了干净通透的大落地窗。


    砰——


    小鸟落在地上,被撞得眼冒金星,他翅膀撑着地慢慢爬起,还没缓过来,就被一只手抓住。


    温久吓得呆住了。


    “什么时候偷偷溜进来的?我带你出去。”服务生抓着珍珠鸟,想把他放到院子里。


    好不容易才进来,怎么可能这么被扔出去?!


    温久挣扎着回头,作势要叨那人一口,趁着服务生下意识松手时,挣脱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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