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祯立刻变回那副冷漠又刻薄的表情,他抓住沈秧歌抬起来,放在自己脑门上的手,递到嘴前,亲了亲,“怎么?”


    他冷漠道:“孤不过向你询问外边的流言蜚语都是些什么,沈撰写为何觉得孤生病了?”


    还不是你这个家伙像是犯了''''癫痫病''''一样,做出不符合人设的事情来!


    沈秧歌嘴唇抖了抖,他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楚玄祯紧紧的攥在手心里,那力道捏着他有点疼。


    为了不使自己被楚玄祯''''惨无人道''''的讽刺,用恶毒的声音,从恶毒的嘴巴里吐露出话来,沈秧歌梗着脖子反驳:


    “殿下说笑了,臣怎么会觉得您是因为流言蜚语的事情生病…”


    “那沈撰写是否给孤一个理由?”


    “臣…臣只是担心殿下的身体而已,殿下忙碌了那么长时间,有没有好好休息。”


    关心的语句说出来后,沈秧歌看见楚玄祯略诧异的表情,他瞬间不服,他就不相信自己是关心他吗?


    [—一天天的,饭也不好好吃,觉也不好好睡,你离嘎掉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楚玄祯、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难道我猜想的不对?]


    沈秧歌仿佛被看穿了心思,反应过来后立即又开始了嘴炮式吐槽:


    [—迟早有一天,你会吃个大亏的你个**]


    楚玄祯抿着的嘴角又勾出一抹弧度,他手指摩挲着沈秧歌手掌心,有意无意道:“是么,孤还当沈撰写随便找个什么理由来搪塞孤。”


    突然被戳穿的沈秧歌身体僵了僵,他咳嗽一声,站直身体,又抽了抽手,没抽回,他反而指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说:


    “殿下怎么能那么想,臣说的真心实意,您是否能?”


    楚玄祯放下另外一只手抓着的一本奏折,将其反压在案桌上,他牵着沈秧歌到了旁边的一张贵妃椅上,随后二话不说把人压着,他声音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像一颗扔入水中的炸药:


    “真心实意?不若让孤检验检验。”


    外衣离他而去。


    接下来是长袍、鞋子、足衣。


    ……


    沈秧歌吃一顿饭香的气味吸引醒来的,他刚从贵妃椅上爬起,腰就差点就闪。


    什么情况?!


    他怎么、怎么又和楚玄祯…


    对了,他人呢?


    沈秧歌在房间里环视着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他心情极其不好地捏紧拳头锤了下柱子。


    这么一锤,他突然感到周围的建筑摇晃了起来。


    “地震!”


    沈秧歌衣服都没穿好,鞋子也没穿就狂奔着离开了御书房,他刚到门口,就见有人往里面冲,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当那群人对上他的视线后,他们又转了个身,往其他方向走了。


    还好他们不是往里面跑的,不然这不是明摆着送死吗?


    一阵晃动过去,御书房坍塌了。


    在一堆烟雾和尘土飞扬的御书房外,沈秧歌心情复杂,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时此刻自己想倒流时间的,想法。


    如果没猜错,御书房为什么会坍塌,是出自于他的原因。


    他当时只是锤了里边某根柱子一下,谁知…


    几个奴才气喘吁吁跑过来行礼,慌慌张张的问:“沈大人,您没事吧,可有受什么伤?”


    沈秧歌能受什么伤,他刚发现不对劲就跑了,跑得比侍卫还快。


    虽然吧,现在某个地方很酸痛,但还能忍受。


    “…没事。”


    奴才们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坍塌的御书房,奇怪道:“御书房前些年还翻新除旧了好些地方,怎么说倒就倒,旁边的也没见倒啊?”


    虽然他们嘀咕的声音不算大,但沈秧歌却听了一耳朵,他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掩饰自己的罪行,最后干脆什么都不说。


    等楚玄祯忙完事情回来,看到御书房的景象,目光落在沈秧歌身上。


    被他那么一盯,沈秧歌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后脚跟微不可查的后退了一小步。


    楚玄祯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一步一步往自己靠近。


    [—你不要过来啊!]


    [—退!退!退!]


    无论沈秧歌此时此刻的表情多么抗拒某人的接近,楚玄祯还是站在沈秧歌的面前,并且冷着一张脸。


    这他妈绝对是来算账的吧!


    是吧是吧?


    沈秧歌很想抓耳挠腮蒙混过关,但他知道楚玄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相信。


    算了,爱信不信,他也不是故意的。


    道个歉,道个歉这家伙总不会真的拿自己定罪吧!


    沈秧歌挪了挪嘴角,启唇正要说话,楚玄祯便单手抱起了他,吓得沈秧歌差点控制不住发出声音,他一把搂住楚玄祯的脖子,低头紧张的看着对方。


    楚玄祯:“跑出来的?”


    这个姿势太暧昧,又透着宠溺和诱哄的气味,沈秧歌看了他一眼,眼神往四边瞟,“…嗯,臣不是故意的。”


    “那便是有意的?”


    “不是!”


    他急于反驳,搂抱着楚玄祯脖子的手改为了攥着他的衣襟,一反应过来,他连忙放开,把手放在嘴唇边。咳嗽了两声,为自己辩解:


    “臣并非有意而为之,只是有些不小心,对不起。”


    道完歉,他想到御书房里,有很多文件被埋在下边,他心虚又过意不去,当下说:


    “殿下,此事…虽是臣不小心造成的,但您的损失不可估量,放臣下来,让臣也一同去帮忙。”


    第360章 变脸比翻书还快[抓虫]


    拖着自己屁股的手很紧,根本没有把自己放下来的意思。


    沈秧歌只能拍了拍楚玄祯的肩膀,小腿踢着某人的大腿,示意自己要下来。


    某人还是没有放他下来的意思,他正奇怪怎么一回事。


    就见常跟在楚玄祯身边的那个老太监拿着一件外衣气喘吁吁的快步走来。


    没等沈秧歌寻思着拿衣服做啥,楚玄祯接下来的行动就给他了答案。


    只见楚玄祯把他裸露出来的一双脚用衣服包裹起来,柔软的布料和肌肤磨蹭,有点凉凉的,还有点疼。


    “怎么这么急着出来,也不穿好鞋子,破皮了。”


    楚玄祯的语气有些不悦,他包裹完沈秧歌裸露在外的一双脚,手还探入包裹双脚的外衣里边,轻轻给他的脚底清理污垢。


    他就那么用手,直接接触自己的脚底。


    眼里不带半点的嫌弃。


    沈秧歌愣住了,被碰到的地方有点痒,还有一点热。


    他不适应的踢了踢楚玄祯那只擦拭他双脚的手,脚趾头有些紧张地曲起来,像是小刺猬碰到了敌人。


    “殿下,臣自己来!”


    话落,沈秧歌抽出楚玄祯那只手,自己随意的晃了晃脚底,让灰尘泥土都蹭在了那件包裹着他双脚的外衣上。


    等自己认为蹭掉灰土泥尘蹭得差不多了,才平缓他那颗怦然跳动的心。


    他又想着楚玄祯刚才用手清理自己的脚底,就把某人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抓起来,用自己一直带在身边洗了又洗,都洗得差不多掉线的那块帕子擦起楚玄祯的手。


    这是沈母亲自绣出来的帕子,他一直没怎么舍得用,也不愿意放在任何地方,就当裤衩子一样,几乎是天天都带在身上,偶尔几次不带的都是被人不知不觉换掉衣服,被换下。


    后来防止会弄丢,他还放在紧贴着亵衣的那层衣服的夹缝中。


    这是他第一次拿出来。


    楚玄祯也见到了他手中那方线头都快要脱出来的帕子,摊开的掌心突然握了起来。


    见他露出这么一个举动,沈秧歌微微皱眉,他只好说:“殿下,臣的脚很脏,您下次不要直接用手擦。”


    说完,又去扒楚玄祯的手。


    “孤拒绝。”


    [—拒绝无效!]


    [—你就乖乖的从了我吧,楚玄祯。]


    沈秧歌在心里面飙了会戏。


    “殿下,您想折煞臣么,您贵为天下之主,龙体不能受到一丁点的脏污才对。”


    楚玄祯突然笑了,他低头,将自己的脑袋抵在沈秧歌脑袋前,“说笑了,沈撰写抛开撰写的身份,不也是贵为天下之主。”


    这话的意思,不止沈秧歌有些被惊讶到,周围所有的奴才宫女和侍卫都诧异了。


    一瞬间纷纷跪下。


    听到这样的言论,他们很害怕自己会没命,毕竟历史上出现这种事的概率不低,往往什么不该听言语被下人所听到。


    那便只能杀人灭口…


    他们还不想死啊!


    众人正瑟瑟发抖时,楚玄祯轻描淡写的说:


    “孤的沈撰写是天下百姓所信仰的神明,是神龙转世,这便是另一种的贵为天下之主,孤说的可对?”


    除了沈秧歌以外,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他们所想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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